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77章

  五名外门弟子结成半圆,剑尖所指之处,蜷缩着一个破碎的身影。

  那少年被撕烂的衣衫像褪下的蛇蜕,惨白皮肤上覆盖着不祥的漆黑鳞片,在雨中泛出铁般的冷光。

  最骇人的是颈侧人类肌肤与妖鳞交界处,正渗出异色的血。

  青石阶被血染了。

  少年蜷缩着,苍白的面容隐在湿发间,像一捧将化的雪,偏生眉眼生得诡艳瞳孔是血瞳,在暗处幽幽发亮。

  “杂种也配用修仙?”

  为首的弟子靴底碾着泥水,剑尖挑开少年衣襟。

  露出心口逆鳞那里本该覆盖着最坚硬的青黑鳞甲,此刻却被符咒烧得焦糊翻卷,像块烙了刑印的脏玉。

  有人揪着他头发撞向石阶:“学两声狗叫!”

  血从额角滑到下巴,少年突然笑了。

  染血的唇间露出尖牙,喉结滚动时,颈侧鳞片发出细响这是蛟类动杀念的前兆。

  “住手。”

  少年沈御的声音并不大,却让那几人瞬间僵住。

  为首的弟子慌忙转身,赔笑道:“沈师兄,我们只是教训个偷东西的杂役…”

  “撒谎。”

  沈御一眼就看到地上被撕碎的杂役服,以及那混血少年怀中死死护着的一本最基础的《引气诀》。

  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地上故意泼洒的馊饭。

  碎骨兮虽未出鞘,剑气却已在地面刻出深深沟壑,若是划在人身上,想必已经拦腰斩断了。

  沈御冷声:“门规第三条,背。”

  那几个弟子面如土色,哆哆嗦嗦道:“同、同门相残者…逐出山门…”

  看来云庭山的招生实在是良莠不齐。

  后来,沈御割下自己仙衣云袍一角送于那混血半妖少年既然是仙衣,便可以遮掩容貌;

  他又彻查欺凌事件,将那几个虐打同门的弟子各打了八十剔骨棍,最后逐出山门;

  996说:[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沈御摇头:“这种事情太多了,我实在记不清了。”

  996道:[那个混血,就是曾经的薛妄。]

  [他心里记着你的恩情,记着你的好,爱慕你,喜欢你,所以想要与你双修。]

  “当年,云庭山确实收人妖混血,是希望他们不要误入歧途,”沈御回忆。

  “可是如今,薛妄已然业障缠身,杀业累累,或许确实有人该死,但剥皮抽骨,炼魂为灯,他的手段到底过烈了。”

  “他已经误入歧途,恨遮眼,实乃祸患。”

  996还想再说什么,沈御却道:

  “你觉得他可怜,可是你敢说他没有杀重吗?”

  “有些人确实错了,可他们不该死,他杀了,有些人忤逆他,他要平乱,他杀了。”

  “杀业如此之重。”

  “早已不可饶恕。”

  第43章 色相

  对于沈御这个脾气,996算是领教到了,简直跟个冰块一样,话都不好说,996表示无语。

  看来这个宿主也不是个能叫人安心的,明明打定主意摆烂的996叹了口气,小爪子一挥,莹白的光晕笼罩沈御周身,温和的治愈之力渗入他体内。

  只见沈御眉梢微动,倒也没拒绝。

  他向来恩怨分明,受了996的帮助,后面两天便难得对它和颜悦色,甚至在自己的识海里给它搭了座小木屋,防风防寒,还附赠一个软乎乎的绒毯窝。

  996感动得泪眼汪汪,心想这冷面剑修总算有点人性。

  日子看似风平浪静,除了996每天都能看到沈御对薛妄的冷脸。

  明明是魔君,忙得很,薛妄却每日都来,从不嫌烦,也不觉得沈御冷淡。

  沈御不喜欢薛妄,好在每次薛妄一踏进房门,就是深夜了,他已经闭目打坐,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可薛妄也不恼,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目光含笑地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薛妄不知道的是,沈御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没有意识到沈御的威胁性,还是那一副妖艳的样子,三两句不离双修。

  双修,双修……双修有什么好的?

  纵使是炉鼎又怎么样。

  沈御从来就不缺实力。

  锁妖塔那一战,妖魔的利爪险些撕裂仙君的丹田,但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息和996的开挂,灵力早已重新在经脉中流转自如。

  沈御本就是修仙界的大能,实力深不可测,若要一战,自然能战得起,更何况碎骨兮就在他手边。

  剑在手中,天下无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可薛妄来了。

  还是在深夜。

  那人踏进屋内,金铃轻晃,血眸含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御身上,黏腻又炽热,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皮肤,让人浑身不适。

  沈御眉头微皱,闭目,抱着剑打坐,指节下意识扣紧剑柄,可碎骨兮始终未出鞘。

  他没有拔剑。

  哪怕薛妄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哪怕那人越靠越近,衣摆甚至已经碰到了他的膝头。

  他只是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沉浸于打坐之中,假装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薛妄是魔君,是幽都之主,连沈御待着的主殿,也是薛妄的。

  虽然说被迫鸠占鹊巢,但到底是占了人家的地方,沈御现在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

  哪怕是小恩小惠。

  沈御不喜欢欠人家的。

  只是始终心里怀着警惕,所以仙君觉得,薛妄这个人,三分邪气七分妖异,极其危险,又不可捉摸。

  可当薛妄安安静静地站在沈御面前时,那双总是含着讥诮与冷意的凤眸,便微微敛起,眼角眉梢都染着情意。

  薛妄或许自己知道,但从不说出口。

  因为沈御闭着眼睛。

  所以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胆大妄为。

  薛妄喜欢看沈御,让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过沈御的眉峰、鼻梁、薄唇,像是要将这张冷淡的面容刻进骨血里。

  偶尔沈御有厌恶的皱眉,薛妄便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是偷了腥的猫,又像是终于得逞的恶鬼。

  事实上,薛妄很得意,自己能让沈御皱眉,哪怕是这种负面的情绪,薛妄也喜欢。

  沈御是何人?云庭山掌门,生性冷淡,未曾有人能叫他失态。

  所以,哪怕沈御恼怒厌恶,薛妄也觉得欢喜。

  得不到爱,得到恨也可以。

  爱也喜欢,恨也喜欢。

  喜欢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可那目光却像是实质一般,灼热又缠绵地缠绕在沈御身上,仿佛要将仙君整个人都裹进自己的领域里。

  沈御知道他在看自己。

  薛妄也知道沈御知道。

  可谁都没有点破。

  一个闭目不言,一个凝视不语。

  沈御静坐于榻上,如一卷泼墨山水间点染的孤影。

  仙君白衣似雪,却比雪更冷三分,宽袖垂落如云霭拂榻,不染尘埃。

  黑发束之,几缕散在肩前,衬得颈侧肤色如玉,又似寒刃新淬,白得透出几分肃杀。

  沈御生来冷淡锋利,眉似远山凝黛,尾梢微微上扬,如剑锋出鞘最后一寸弧度,眼睫低垂,在冷白面容上投下两道鸦羽般的影。

  他手握杀剑碎骨兮横陈膝头,冷白剑鞘吞尽锋芒,却压不住那股森然剑气。

  最矛盾的是仙君周身气韵分明是执掌杀伐之剑的人,此刻却如庙堂金身,低眉敛目间竟透出几分神佛般的悲悯。

  此时若有香炉,青烟必不敢缭绕他衣袂;若有飞花,亦当绕道而行。

  可此时,在沈御面前的是妖魔,是薛妄。

  薛妄怎么可能放过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仙君呢?

  下一秒,薛妄向前一步,赤足踏在冷石地面上,足弓如月,雪白的肤色在幽暗中莹莹生光,仿佛暗夜里的妖鬼披了层人皮。

  右足金铃轻颤,声如情人呢喃,又似勾魂的艳鬼低笑,每一声都荡在人心尖上,酥麻入骨。

  金铃须尽欢。

  有摄魂之效果。

  魔君的长发被赤劫松松束起,血色发带缠绕乌发,尾梢垂落颈后,似一道未干的血痕,衬得后颈肌肤愈发冷白妖异。

  暗色里,他轻笑一声,嗓音如浸了蜜的毒

  “仙君。”

  这二字落下,似嗔似诱,尾音缠绵地绕上来,像蛇信舔过耳垂,又似指尖划过喉结,分明是敬称,却叫人生出被亵渎的错觉。

  可偏偏薛妄就是要亵渎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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