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81章

  “就可怜可怜我吧。”

  当真是,无处不可怜。

  沈御恍然。

  只觉红尘缠身。

  他分明修的是无情剑道。

  为何要有情?

  怎能有情?

  就在此刻

  “叮铃”。

  薛妄足踝间的金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一声诡异的脆响。

  那声音不似寻常铃音,倒像是直接敲在神魂上的重锤。

  沈御顿时感到灵台一震,眼前骤然浮现无数旖旎幻象:交缠的身影,湿润的红唇,含泪的眼眸,蜷缩的脚趾,紧绷的腿,还有耳畔一声声带着哭腔的“仙君”……

  碎骨兮“咣当”坠地。

  沈御猛地回神,却发现自己竟已将薛妄压在了榻上。

  魔君的衣服彻底散开,那些狰狞的伤疤和金蛟留下的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在苍白肌肤上蜿蜒,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而自己的手,正死死扣着对方纤细的腕子。

  见沈御居然还能有回神的余力,薛妄低低笑起来,足踝上的金铃随着他的颤抖不断作响:

  “我说过,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他仰起脖颈,露出脆弱的咽喉。

  沈御的瞳孔已泛起不正常的红芒,那是受“须尽欢”控制发作的征兆。

  这上古的法器,此刻正通过铃声疯狂侵蚀他的神志。沈御咬牙撑起身子,却看到薛妄眼中闪过明显得逞的快意。

  “你以为…”沈御的嗓音沙哑得可怕,“这样就能…”

  “就能怎样?”

  薛妄忽然抬腿环住他的腰,金铃贴着沈御的后腰发出蛊惑的轻响。

  雪白的指尖抚上沈御紧绷的下颌,“让端方持重的仙君也尝尝情动的滋味?”

  寝殿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沈御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灵力与“须尽欢”疯狂对抗。

  碎骨兮在不远处嗡鸣,却始终无法回到主人手中。

  而薛妄就躺在他身下笑,笑得伤口又渗出血来,将雪白的里衣染得斑驳陆离。

  金铃再响,如同惊雷炸在沈御灵台之上。

  刹那间,万千幻象如潮水般涌来。

  沈御彻底进入了幻象。

  他看见薛妄斜倚在朱红廊柱下,衣襟半敞,指尖捻着一枝带露的海棠。

  那海棠艳得滴血,却不及薛妄眼尾一抹红晕摄人心魄。

  薛妄朝他轻笑,红唇开合间唤着“仙君”,嗓音魅惑,比修炼最精的狐狸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裹着钩子似的往人心里钻。

  画面忽转,又见薛妄被玄铁链锁在温泉水池。

  黑发湿漉漉贴在苍白的肌肤上,单薄里衣被水浸透,隐约透出底下纤细的腰线。

  腰臀比极其漂亮。

  雪白浸润。

  薛妄仰头时,喉结滚动的水珠一路滑进衣领,偏还要用染着蔻丹的手指去勾岸边人的衣带。

  媚骨天成,炉鼎之身。

  最要命的是第三重幻象薛妄压坐在他腰间,红衣如火,金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那双总是含讥带讽的血眸此刻盈满水光,眼尾飞红如抹了胭脂,吐息喷在沈御耳畔:

  “仙君,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御额间沁出冷汗。

  幻象,一重接着一重袭来。

  几乎要碾碎他的道心。

  第46章 痴意

  沈御自有记忆起,便已在云庭山巅。

  他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云海之下是万丈红尘,而他站在山巅,像一杆悬于天地的秤,生来便是为了衡量这世间的善恶。

  他最早的记忆青玉铺就的洗剑池边,一个须发皆白的道人正含笑看着他。

  道人手持拂尘,道袍上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意。

  “醒了?”道人声音温和,“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御眨了眨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温润的青玉台上,周身经脉中流淌着陌生的灵力。

  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认知善恶、对错、黑白,世间万物的规则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般清晰。

  “我…没有名字。”

  他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回答。

  道人抚须而笑:“天生天养,天生剑骨,灵台澄明。好,好!从今日起,你便叫沈御,是我云庭山第七十二代弟子。”

  后来沈御才知道,这位道号“天机”的掌门师尊,是在云庭山最高处的问天台上发现他的。

  那日天降异象,九星连珠,而他躺在中央,身边插着一柄尚未开锋的雪白长剑。

  沈御七岁那年,第一次随师尊下山除妖。

  那是一只食人的狼妖,盘踞在村庄外的山洞里,每月都要村民献上一对童男童女。

  沈御站在洞窟入口,看着满地森森白骨和尚未干涸的血迹,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师尊,这是公平吗?”他仰头问道。

  天机道人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他脸上溅到的妖血:“御儿觉得这些村民可怜?”

  沈御摇头:“不。弟子只是认为,此妖违背人间法则,当诛。”

  老道人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御儿啊,天道无情,但人有情。你…”

  话音未落,洞窟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沈御已经拔出那柄伴随他降生的长剑,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剑光闪过,狼妖的头颅滚落在地时,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回山的路上,天机道人看着沈御平静的侧脸,突然问道:“御儿,杀妖时你可曾犹豫?”

  “为何要犹豫?”沈御反问,“它杀人,我杀它,仅此而已。”

  老道人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揉了揉他的发顶。

  随着年岁增长,沈御渐渐明白自己与常人的不同。

  云庭山的师兄们会为了一本剑谱争得面红耳赤,会偷偷溜下山去买酒喝,会在月下谈论哪家仙子最美。

  而他只觉得困惑这些情绪和欲望,于他而言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着。

  唯独在执剑时,他才能感受到一种近乎纯粹的快意。

  那柄被命名为碎骨兮的长剑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剑锋所指之处,善恶立判,生死分明。

  云庭山的沈御,像一柄剑,锋芒毕露,却又冰冷无情;也像一杆天平,不偏不倚,只论对错。

  “御儿,你仍然不知何为情?”

  天机道人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

  沈御跪在榻前,看着师尊渐渐涣散的瞳孔,心里无波无动,诚实回答:“弟子不知。”

  “也好,也好。”

  老道人露出无奈的笑容,

  “无情方能至公。或许当真是命中注定,求不得,求不来,强求不能。”

  “好孩子,好好活着,这世间百态,红尘纷纷,人间烟火,山河锦绣,去看看吧……”

  后半句话随着最后一缕呼吸消散在空气中。

  沈御静静跪了三天,直到师尊的遗体化作点点金光没入云庭山的护山大阵。

  他没有流泪,只是觉得胸口空了一块这大概就是师兄们所说的悲伤?

  接任掌门那日,沈御站在问天台上,看着脚下翻滚的云海。

  沈御知道,他有太多太多需要做的事情。

  还有太多太多要杀的人。

  他的道德感极高,高到近乎苛刻。

  妖魔该杀,便杀;

  恶人当斩,便斩。

  他不会因怜悯而留情,亦不会因憎恶而滥杀。

  他的剑,只斩该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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