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第203章

  他叫手下的弟子中两位学艺不精的蠢货过去多看着,至少不能叫人在他手里的这段时间出事,否则他这张老脸该往哪搁?

  照顾她的那俩弟子呢?怎么叫她跑出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过来添乱?

  司砧眉头紧锁,本就充满皱纹的额头这下更加沟壑纵横,他正想着如何解决小女孩的麻烦时,突然有人先一步挡在了小女孩面前,接过了她手中那个看起来有些沉重的箱子。

  那双手轻易的将箱子放在桌上,二者磕碰时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噪音,硬生生的盖过了四周的人声,叫附近的所有人全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看。

  有人火气上头,似乎正要骂人,然而一看见坐在小女孩旁边的人是谁,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瞪大眼与身边的同僚面面相觑。

  昆冈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也没人看见他是从哪里走进的大厅,悄无声息的在桌边落座。

  而玉阙的龙尊仿佛身边只有空气,他全然无视了一众匠人们神采各异的脸色,把因为这陡然的一静吓得缩了一下的小女孩抱起来,放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龙君笑意盈盈,像一位友善的学堂老师,循循善诱着轻声问道:“小朋友,你来这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啊……是、是的,应星先生是这么告诉我的。”克拉拉当然不认识眼前这位好看的大哥哥是大名鼎鼎的玉阙龙尊,事实上,直到今天,她都不太清楚自己在雅利洛见到的两位“兄弟”其实就是罗浮龙尊,她来到仙舟的时间太短,还不够她补完常识课程的。

  “是什么事?说给我听听吧,说不定我能帮你。”昆冈耐心道。

  克拉拉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个大盒子,终于,她小心翼翼的踩着椅子站起来,好让自己能够完全够得到桌子上的东西。

  她把大盒子的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大堆一看就非常简陋的机械构件它们粗陋的像是用废料组装的,甚至连最简单的工造核心的构件都没有,那种东西对于一个实际年龄差不多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这都是你做的吗?”但昆冈君还是出乎意料的耐心,他只扫过一眼,就知道这些零件的用处以及大致的流派。似乎是公司那边的路数,而且是相当早期的版本。

  “是的。”克拉拉见他居然准备听下去,小心翼翼道,“这是应星先生离开前留给我的作业,他嘱咐我这段时间尽量多做一些,说不定能有大用处……他说,这是一种简单的思维矩阵子模块,严格来说,这种东西的技术水平很低,制造难度也不高,只能执行最简单的命令。但它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它并不是从建木中衍生的技术。”

  昆冈君看了她片刻,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段话后,他明白了:“……因此,搭载这个思维矩阵的技巧不会被建木或者任何的丰饶相关的力量影响,而这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

  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匠人们脸色青白一片,谁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几乎从未接触过仙舟教育的孩子所打败了。

  他们在这里纠结该采取怎样尖端的技术才能够应对当下的危机,却忽略了问题的本质根本不是技术本身。

  “谢谢你的提醒,小朋友,我会采取你的建议的。”昆冈君拍了拍克拉拉的头,他抬眼扫视了四周一圈,声音中的柔和顷刻间退去,“好了,诸位匠师,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匠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一个人小声问:“是要我们去把这些玩意,安到那些失控的机巧上面吗?”

  这话一出,昆冈君还没说什么,司砧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老头子恨铁不成钢的一拍桌子,叫所有还未发言的蠢货通通闭上嘴,他也不等昆冈君开口教训了,自己先骂道:“一帮蠢货!那得装到何时、再说了,叫谁去与那些动辄数米高的机巧对垒、好一个个拆了它们的核心?你都有这本事,还换什么换!”

  被司砧一番训斥,匠人们纷纷羞愧的低下头掩面不语,这时,昆冈君才轻轻笑了一声:“司砧说的十分在理,的确毋需这般麻烦先前那份图纸你们都看过了吧?已成型的机巧数量已经足够进行投放,换一个零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玉阙龙尊的意思,也难怪司砧一副看蠢货的神色盯他们盯了这么久!

  霎时间,这群曾自负无比的匠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受到了巨大打击,只有带来这一切的克拉拉不明所以的望着人群,在她看向首席的司砧时,老人极为别扭的扭过了头去,她只好无助的又看向昆冈。

  玉阙龙尊倒是对她十分和善,倒不如说有这一屋子唇彩衬托,倒显得小姑娘玉雪可爱、聪明伶俐了。

  “莫怕,此事并非是你的干系,你不过提了个很好的建议而已。”昆冈把小姑娘从椅子上抱下来,他起身,另一只手轻易的提起桌子上那个并不轻松的箱子,牵着克拉拉往大厅外去,途中他旁若无人的对克拉拉解释道:“你既然认识应星,那你应该也认识饮月吧?”

  “您是说丹枫先生吗……?”

  “啊,对,他这一世的名字确实是这个,你没记错。”昆冈点头,“饮月先前在工造司留了一份特殊的图纸草稿,后续又经那位百冶修补改造,终于做成了一项特别的机巧。”

  “将罗浮持明的云吟术与仙舟机巧技术相结合,便得到了此物。”昆冈变魔术似的从自己手上摘下一枚奇异的戒指,那戒指在脱离他的手心后,竟然变形成了一件貌似机巧鸟、却细看下又有诸多不同的奇妙造物。

  这人造的小鸟绕着克拉拉飞来飞去,时不时还停在她肩膀或者手指上,瞬间就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力,至少的确是个哄孩子的利器。

  “持明作为不朽的龙裔,天生具有镇压【丰饶】的能力,而此物便是将龙裔本身的力量融入到器物之中,教其代替持明,为仙舟驱逐【丰饶】。”

  “当然,一个造物能起的作用有限,二者之间的差距,只能通过数量来弥补,好在制造些许机巧向来不是难事,甚至反而是其诞生中最简单的一环了。”

  “……当年饮月离去的匆忙,工造也并非他的强项,因而此物并未完成。图纸落到了百冶手中,他倒是精于此道,可他毕竟是个短生的人类,对云吟之术与持明自己的奥秘,终究是难以通晓,是以,这么多年,这东西仍然还是差了那么几分,才得圆满。”

  “要补上这几笔倒是不难,只是为何非要等到将军对我提起此事,才能将其补上呢?”

  昆冈的声音不急不缓,似乎也丝毫不带刁难的意思,却很明显是说给大厅里这一大帮人听得。克拉拉已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然而大厅里的气氛凝重的即便是她也意识到不太对劲,于是小女孩只是安静的盯着自己手指上活灵活现的机巧鸟,并不出声。

  大厅里也没人出声,有些人面露羞愧,有些人还满脸困惑,有的人则神色不满。

  第一种人大约是的确为他所说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克拉拉不懂,他们这些罗浮人难道还不知道昆冈君说的是什么事吗?这种东西居然能白白被埋藏了这些年,的确是工造司的错误了。

  第二种人则大约是在这方面着实愚笨,没能听懂玉阙龙尊言语里的讥讽。

  至于第三种人,他们则是最令人厌恶的一种。这一届的百冶是个短生种,从一开始就遭到了无数人明里暗里的排挤和不满,没想到如今就连玉阙的龙尊都要借此来嘲讽他们一番,实在叫人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碍于彼此之间的身份,匠人们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龙尊说什么,毕竟到时候丢了罗浮的面子,要受惩罚的还是他们。

  但不少人已经暗自里将目光投向了今日格外沉默的司砧,希望这位站在他们这边的上司能够多少为了罗浮的脸面反驳上些许。

  罗浮的脸面不早就让你们丢尽了吗?老司砧没好气的想,更感慨于自己怎么就招了这么一帮不识好歹的庸才,难道整个工造司,真的就只剩下那个狂妄的百冶、和如今这个他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小姑娘算得上可造之材了吗?

  老司砧总算慢吞吞的站起来,在昆冈君终于走到门前时,他开口说出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龙君教训的极是,罗浮这些年四境太平,工造司的确懈怠不少,险些叫此创造埋没,是老朽之过也。我也到了耳目昏花的年纪了,是该为工造司的未来考虑了。”

  -----------------------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冻死我了()我真的是在华北吗握草……

  第237章

  丹鼎司内,往日引动古海潮水用以炼制丹药的宝物造化洪炉正经受着一场劫难。

  从海中爬出来的建木根系似乎知道它们的重要性,于是一出现就目标明确的盯上了造化洪炉,还在炉边炼制丹药的丹士们猝不及防,下意识地躲闪开,便叫造化洪炉被建木白白夺走了。

  丹炉倾覆,其中未完成的丹药顿时混作一团,化作肉眼可见的五彩雾气飘出来。

  若是寻常时期,这些丹药虽然药效各不相同,但在炉中时分开,不会有什么影响。

  然而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一股脑的在仍然运行的烘炉中混合升华,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产生什么效果。

  更糟糕的是,建木根系正在吸收其中的丹药效力,它的表面正发生一些肉眼可见的古怪变化,而倾倒的造化烘炉正变得极不稳定,其表面的色泽正飞快变化……那分明是失去平衡,爆炸前的预兆!

  让这数十个炉子中混合的丹药雾气在一场爆炸中扩散开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且不说会不会对将要赶来的云骑军主力造成威胁,单单就是离得最近的丹鼎司里的这些人,首先就凶多吉少了。

  若是有什么实体的敌人,有了诸位义士的帮助,以及后续赶来的云骑,丹鼎司倒是还有一战之力,然而这片药物凝聚的雾气却实在棘手,直叫人有力气也没处使。

  如此危难时刻,年轻的司鼎自然当仁不让,不顾丹鼎司主体建筑外围正愈发浓重、飘扬的雾气,率先运转起云吟术,试图将这些药雾驱散开来,再停止造化洪炉的运转。

  很快,又有一些持明医士冒着巨大的风险加入了她,一行人拼尽全力,至少将雾气驱离了建筑周围。

  然而他们能做到的似乎也仅仅如此了,医士本就不如需要上战场厮杀的云吟士那般擅长操纵云吟术,做除了炼化丹药、治病救人之外的事,何况此刻他们的敌人还是建木和被建木控制的数个满负荷运行的造化洪炉。

  就算有先前龙尊的力量加护,此刻也几乎还是蚍蜉撼树。

  被云吟术隔离的雾气飞快的浓厚起来,只是眨眼之间,雾气便遮盖了数米之外的一切景象,如同墙壁般包裹着丹鼎司。

  不知是挥发的药效带来的幻觉,又或者这雾气本身中的确有什么东西在滋长,翻涌的雾气里,五彩斑斓的古怪影子在不停晃动,像是随时要扑过来一般。

  年轻的司鼎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这些幻觉,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的努力,手中的云吟术艰难的与雾气相抗,而很显然,在这场对峙中,他们是注定会落败的一方。

  司鼎强迫自己冷静一些,她开始用力回忆,回忆自己前半生中除了学习丹方之外的事情,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在经过一阵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说十分短暂的权衡后,司鼎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她示意其他医士接手自己负责的这部分法术,随后她简单的给自己做了防护,就准备往雾气中冲去

  一只手拽住了她,司鼎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险些以一个十分尴尬的姿势扑倒在地。

  好悬那只手十分贴心,在这个时候又扶了她一把,司鼎才重新站稳,此时距离雾气只差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转过身,看见朱明龙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这小姑娘,先前还看着稳重,怎么此时就如此冒失了?”炎庭君嘴上这么说着,却并没有看她,而是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雾气,“雾中药性过重,以你的法术造诣,绝无在倒下前中止所有烘炉运转的可能,还是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被点出心思的司鼎愣了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身边就有听见这话的医士忍不住站出来发言:“龙君大人,倘若如此,我愿与司鼎大人同去”

  顿时又有几人附和,炎庭君一一看过这些只能算得上面熟的脸,连轴转的这么些时候,这些医士各个神色憔悴,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不过强撑着罢了。

  然而他们还是站了出来,哪怕明知道此去无回。

  炎庭君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身侧翻涌的雾气,尽管视线被阻碍,但他能感受到雾气背后濒临极限的造化熔炉正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像一颗颗将成的金丹。

  炼丹不是他的长项,云吟术当然也不是。

  好在作为御火而生的虬龙,操纵火焰、驾驭烈炎倒也算得上一项天生的技能了。

  他让丹士们往后退开,等下不要被火焰所伤,前方的雾气并不具备思维能力,只知道先前阻碍它的水流退却,便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然后径直扑入了一片烈火构成的地狱中。

  火焰飞快将雾气中所有残留的药效挥发殆尽,炎庭龙君额上的双角微亮,金红瞳中如有烈火奔涌,他抖开那柄似乎只是随手取来的折扇,轻轻往前一扇。

  烈火顷刻间滔天而上,形成了一度火墙,反向吞没着建木制造的这片雾墙,建木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火焰中钻出几根细小的根系、如蛇般朝炎庭君袭来。

  然而在碰到龙君的衣角前,那根系便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龙君抬手,火焰往前,他已确定了造化熔炉的所在,便令火焰钻入炉中。

  此举似乎是在给本就濒临毁坏的造化熔炉火上浇油,然而造化洪炉却并未因此爆炸,反而渐渐稳定下来。

  此刻,雾气散去,年轻的司鼎才看见,那炉中的火焰如同被熔铸般,居然蜕变成了如金属般的金色。

  她模模糊糊想起关于朱明的故事,是了,熔铸锻造,才是朱明仙舟最负盛名的地方,而守望燧皇的龙君能以火焰熔铸万物……

  金色的火焰已将建木根系团团包围,二者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

  ……

  神策府内,景元面对沙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持明叛军已经尽数伏诛,现在他们当务之急是收回对以鳞渊境为首的诸多持明洞天的控制,以免再生事端。

  云骑不敢有丝毫怠慢,正在抓紧时间朝鳞渊境的方向集结反攻,建木的突然复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云骑队列中受影响相对较小的持明和狐人起到了关键的支撑作用。

  罗浮的整体局面已经趋于稳定,虽然有许多地方都报告了建木根系的破土而出,但六司正在以最高效率应对。

  地衡司立刻就开始疏散此前在附近避难的民众,最关键的是工造司,之前应星提起的备用计划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有昆冈君的监督,工造司的反应效率这次倒是快的惊人。

  特制的机巧鸟正在以工造司为中心向预定地点布设,其中属于持明法术的部分充分发挥着作用,压制因为建木复苏而上涨的丰饶力量,不仅能降低魔阴身的发病率,还能用最小的代价收回那些受干扰而失控的金人机巧,为罗浮省了一大笔麻烦。

  局势虽然仍然称不上完全乐观,但至少比先前要好太多了。

  布设完云骑前进时的阵型,景元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要亲自赶赴前线坐镇之际,一位士兵突然急匆匆的跑来,接着,一个小孩子以惊人的速度超过了他,冲到了景元面前。

  “彦卿?!”景元看着只有他腰高的小孩,倒吸一口凉气,“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应该跟在应星哥身边吗?”

  “老师!不知道药王密传用了什么手段,我们那边的通讯之前断了,我们联系不上附近接应的云骑,只好派我来亲自找您!”小孩神色焦急,好在他身上并未有任何伤口,他看起来只是跑的太急有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喘匀了几口,小少年就极为紧张的道,“百冶先生叫我转达,药王密传不太对劲,他们准备的阵法似乎是向什么东西自我献祭用的,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他和云璃小姐会尽可能多拖延一会,但未必能阻止他们!”

  这时景元才意识到,另一个小姑娘没跟他一起回来,看来情况十分危急。他目光环视一周,飞速考虑是否要改变计划,亲自前去应付药王密传之际,身边一个干哑的声音响起。

  “我去吧,将军。”自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后,这段时间里怀殷便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样,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这还是他第一句没在别人询问的情况下说的话,“您已经向云骑宣告将要去前线坐镇,突然失约对士气极为不利。”

  “何况您也是天人种,而我作为没有喝过那种药的持明,对丰饶的力量依然近乎免疫,我去更为合适。”

  景元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