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第204章

  怀殷咬咬牙,又开口道:“……是,药王密传骗了我们,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大不了您让龙尊大人盯着,看看我是否有别的动作便是了。”

  终于,景元松了口,缓慢点了下头,从自己腰带上解开一物交给了怀殷,沉声道:“拿着令牌,叫神策府的近卫与你同去,望你好自为之,切莫再犯下大错。”

  “彦卿,你去带路。”他看向身边握着剑的小少年,男孩眼中燃烧着恐惧与战意的火焰,他知道他是不能让他留在这的。

  尽管那很危险,但倘若留在那里的两人出了什么意外,这孩子恐怕往后许多年都不会原谅自己。

  景元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一行人离开了,接着,景元最后汇总了六司传来的消息,也离开了神策府。

  第238章

  鳞渊境的海底,随着古老的封印消散,先前被雨别所抽走的海水正以一种失控的方式倒流回古海,幸好有丹恒控制着从天而降的水珠的走向,才让这场海底的大雨没把三人冲的七零八落。

  巨大而美丽的女人举手投足间,身下手中便生出朵朵破灭的莲花,莲花中跳动的青碧色火焰在水中阴冷的燃烧,为女人环铸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作为如今的将军,腾骁当仁不让的扛起了与幻胧交手的主力,巨大的神君虚影丝毫不弱于幻胧凝聚的躯体,雷霆与火焰轰隆隆犁过海底,爆炸的闪光涌过这片寂静了千年的土地的每一寸,把白沙之上的一切存在几乎都烧成了灰。

  此刻就算是叫守望了建木千年的饮月君来,恐怕也一时间难以分辨这里竟然是建木封印的最深处。

  然而即便如此,拿到了建木的幻胧也绝非好对付的敌人,建木带来的不死神迹与毁灭的令使力量结合,成功造就了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借着神君从火焰高墙中劈砍出的缺漏,列车三人抓紧机会接近幻胧,但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不死神实的自愈力实在是好到了近乎匪夷所思的地步,三人的攻击没能在其身上留下任何存在超过十秒钟的伤口,反而差点被从后方包围过来的狰狞火莲袭击。

  丹恒只好带着星和三月远离幻胧,他手中击云横扫,将涌上来的黑色莲花劈成数块。

  但他一人一枪所能顾及的范围终究有所限制,稍有不慎,一朵莲花就躲过了击云的攻击,径直朝回头对幻胧挽弓搭箭的三月七冲去。

  “三月,小心”星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却只来得及出声提醒。

  狰狞的黑色莲花在三月七背上炸开的前一秒,丹恒突然朝一侧发力,硬生生撞开了三月七,自己以肩膀迎了上去。

  莲花中烧灼的青碧色火舌倏然明亮,然后轰然炸开,海水中顿时弥漫出一片血雾,将二人的身影模糊。

  血雾随水流弥散,落在幻胧身下新绽的莲瓣上,莲花上的火焰猛然窜高三分,这些花朵似乎是她本体的延伸,于是幻胧即将挥向腾骁的手臂突然悬停,巨大身躯缓缓转向丹恒的方向。

  她低头凝视着相比之下显得极为渺小的人类身形,唇角弯起一个略显诡异的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个不朽的龙裔啊……”

  她的声音穿过震耳欲聋的爆炸,像斑斓的毒蛇露出獠牙一样,带着不可名状的暧昧危险:“你如今这般虚弱,也敢来挑衅我吗?”

  刚刚从火焰中冲出来的丹恒拄着击云站直身体,面对幻胧的嘲讽,丹恒只是冷眼回复道:“对付你足够了,幻胧。”

  这话说的几乎有些不自量力,幻胧果然大笑起来,火焰与海水都随着她的笑声一同颤动。

  而后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狂妄!”

  女人巨大的身躯猛然前倾,万千玄莲几乎同时调转了方向,如归巢的蜂群般朝着丹恒的方向涌去。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点微末的力量,还能在丰饶的神迹面前猖狂几时”

  顷刻间雷霆炸响。

  神君虚影的巨戟抢在火莲合围前轰然插落,戟刃上缠绕的雷光织成一张咆哮的电网,将生灭的万千莲花凌空击碎。

  腾骁的身影自雷光中显现,盔甲缝隙间跳动着少量的雷光:“你的对手是我,幻胧,可别想逃跑。”

  幻胧冷笑一声,抬手横扫,玄莲便直接在腾骁身下绽放诞生,但将军用力一跺,雷霆便将其击碎,双方再度陷入纠缠。

  三月七和星已经围到了丹恒身边,星手持棒球棍对付那些还蠢蠢欲动的莲花,三月七则立刻上前来,试图用六相冰止住丹恒伤口中流出的血。

  “丹恒,怎么回事?她,她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是受伤了千万别瞒着啊!”三月七的声音急得发抖,丹恒反而很是镇定,甚至脸上都见不到几分伤口带来的痛苦。

  “不碍事的,三月。”丹恒将击云换到未受伤的另一只手上,枪尖在海水中抖开一道弧光,“我们继续对付幻胧,不要让她有精力作更多的乱。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了。”

  三月七愣了愣,她突然别有意味的抬头,看了看丹恒头顶的位置,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或许什么都没有吧。

  然后,她居然一反常态的沉默下来,咬着牙用力点点头,转身去帮星的忙了。

  丹恒看着她的背影,神色中略带一丝复杂,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无声无息的改变了,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

  幻胧的新一波攻势已至。

  玄莲戏不再耍般的追逐着众人,整片莲池都仿佛被投入油锅般沸腾起来,青碧的火焰变换做沉重的暗金,莲花的花瓣上生长出如眼睛般的古怪纹络。

  沸腾的莲花之下,是被成片掀起的海底砂石,建木根须如巨蟒破土而出,直刺向众人所在。

  腾骁见状也发出怒吼,身后神君的虚影爆发出比之前更炽烈的雷光,雷霆落下的巨响更胜以往。

  六相冰在丹恒身前炸开雪花轮廓的护盾,星干脆召唤出了炎枪,冲向袭来的根须。

  护盾的表面几乎瞬间爬满了裂纹,三月七毫不迟疑的再度补上了六相冰,她似乎变强了许多,与丰饶神迹如此相互对垒的情况下,竟然生生在古海海底制造出了一片不算大,却足够醒目的领域。

  在这混乱的战场中间,丹恒却没有动作,甚至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用左手抓着击云,从肩膀伤口处流出的血不知何时不再随意流淌,反而一滴接一滴地顺着枪杆汇聚,最终在枪尖凝成一道鲜红的纹路。

  他的血里并非只有他的血。

  这具行走于世的身躯本不该在这个时代诞生,然而有另一个人用自己的血肉将其一寸寸铸就,这血锚定了丹恒,如今丹恒要用它作为媒介,呼唤其原本的主人。

  年轻的无名客眼中再度点亮了那点非人的金色,他抬头看向幻胧,目光却又未落在得意洋洋的绝灭大君身上,他盯着的是那颗通天彻地的巨树,这些年里所有的痛苦、悲伤与分别的来源。

  幻胧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战栗,直觉先于理智发出警报,她的目光再度凶恶的投来,方才的镇定自若已经消弭无形:“你做了什么!”

  丹恒全然没有注意他,他轻声对一个不在这、却也无处不在的人说:“……丹枫,是这里。”

  话音落下,整个古海开始回响一种奇异的低鸣。

  海水倒灌的刹那,丹恒不再控制它们的流向,甚至放任自己在水流中漂浮,此刻倒灌的海水却仿佛陡然间变成了另一种物质,当它们接触到建木时,建木的气息陡然虚弱了几分。

  “将军,趁现在,切断它们的联系”

  丹恒的声音直接在腾骁耳畔响起,水流灵巧的帮助腾骁保持住了平衡,神君阵刀挥下。

  ……

  ……

  太卜司内,穷观阵已经持续运转了上百个时辰,卜者们来来去去,唯独符玄几乎一刻没有离开过阵前。

  她答应过太卜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离开这,只要仙舟注定被推向不可挽回的毁灭,那么她将成为下一个以身呼唤帝弓神迹的人。

  就像她曾经的那位短命师父一样。

  命运真的不可改变吗?符玄忍不住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无人知晓的夜晚。

  将军与龙尊离开后,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任太卜不知道何时来了。

  太卜在穷观阵前,她凝视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宏伟阵法,浅色的双眼中倒映着其中星轨的痕迹。

  太卜突然问:符玄,你觉得这个结果可靠吗?

  符玄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是否要承认这个注定的破灭呢?

  许久,她谨慎的回答道,穷观阵不会出错。

  但太卜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我换个问法吧,那你接受这个结局吗?

  这次,太卜甚至没有等她回答,就先笑了:罢了,就当我没说过吧。你回去休息,后半夜交给我。

  此刻她符玄又想起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作为占卜吉凶的卜者,她这种人本该最相信天命那套,甚至已经有人在她面前用生命证明了这点。

  天命早已既定。

  可时至今日,她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微末的希冀:人的力量能够忤逆命运,就像古老传说里一只鸟能填平大海,一个人能搬走山岳。

  命途倾向的演算数字正在她眼前跳动,那个象征【丰饶】的绿色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势头增长,尽管有【巡猎】频频将其压制,但只要建木仍在,它就将持续增长下去。

  而一旦罗浮越过那个不可挽回的临界,她就将

  数字毫无预兆的停下了。

  接着,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身边有人在喊:“是其他力量突然爆发,遏制了【丰饶】的增长!”

  符玄循着本能朝一侧显示其他命途的演算看去,发现一条几乎从不活跃的命途无声无息的亮了起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增长。

  【不朽】? !

  下一秒,突然有雨水滴落。

  符玄怔怔抬起头。

  太卜司的穹顶是模拟星空的科技造物,卜者们想要从星空中寻求启示也不需要用原始的肉眼观测,于是很少有人会在这里看星星,更遑论有雨水从中落下。

  但现在,清澈的水珠正从虚无中凝结、滴落,在穷观阵法的纹路上平静的荡漾起涟漪。

  第239章

  世界此刻在丹枫眼中展现出了一副全然不同的面貌。

  当他成为世界本身时,便可以同时感知到这片大地上正发生着的一切。

  无论是一缕风的吹过,还是一滴雨水的落下。

  他看见建木是如何扎根的,也看见生命如何被其吞没,【巡猎】的战士又如何决死抵抗。

  世界在崩溃,而人却执意要将其拯救。

  建木,这颗千百年前被药师亲手种下的神迹,它的根系深扎在罗浮之中,它的主干与枝叶曾经被波月古海的涛声掩埋,如今却重新伸展在人造的阳光之下。

  一颗何等庞大、壮观的树……也仅仅是一颗树而已。

  他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建木上,感知着它的每一条根系的去处,每一根枝丫上的叶片,每一寸枝干上树皮的褶皱与力量的流向,就像过去的千年里,每一次加固封印时的那样。

  只不过那时他做的、也仅仅能做的事,只是一次次修复着凡人倾尽全力建造的囚笼,却从不能对建木本身造成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损害,生命的神迹依然完好无损,离毁灭一切永远只差一个醒来。

  但此刻,他代行着神的权柄才发现,建木并非什么永恒不朽之物,它也是可以被改变、甚至被摧毁的。

  龙在此思索着,时间仿佛在他的意识中近乎停滞,他主观上分明觉得自己思索了许久,然而事实上,也只不过过去了一眨眼的瞬间。

  云端的龙垂眸注视着地上的神迹。

  建木在仙舟上扎根的太深也太久了,它如今几乎已经成了仙舟的一部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支撑着仙舟的结构,如果将其直接拔出,无疑会适得其反。

  更何况,如今仙舟的许多技术也需要建木做支持,粗暴的将其消灭反而会产生更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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