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第206章

  那疯狂的声音消失了,云骑冲过来,将她和百冶从祭坛中带走,立刻送去救治。

  云璃看着彦卿在她面前焦急的说着什么,然而她一个字也听不见,只能指指自己的耳朵,凭着感觉大吼:我现在听不见!你别问了!我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全死了!

  彦卿愣了愣,不再说话,而是把她拽起来,往外面走。

  她踉踉跄跄的跟着往外走,她也有很多疑问,但她知道云骑更不可能知道答案,比如最重要的是,药王密传的这个法阵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她回过头,看见百冶被人扶着站起来,在和那名持明说话。

  应星并不知道怀殷的真实身份,不过他觉得既然是景元信任的人,那应该也可以信任。

  陌生的持明用云吟术帮他治疗了一番,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消退后,他听见持明问:“怎么回事?药王密传在这里干了什么?”

  这话问的,他一个受害者,能清楚到哪去?然而还不等他张嘴回答,突然间,一种发自血缘中的干系传来,工匠顿时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怪异的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还是眼前昏暗的地下密室,另一个则极为古怪,像是在某个比深空更加深邃的地方游曳许久,最后终于找到了目标。

  世界是一种怪异的昏暗,许多暗淡的星光从无法判断的距离上传来,某个声音告诉他,在这里,时空之间的映射不再固定,因而在这里的每一步都变得极为危险。

  好在会有人,会有那些信仰它的相信它承诺的人给它提供正确的坐标。

  一个念头这么回响,于是它耐心的等待、等待……

  终于,在无垠无边、无始无终的黑暗之中,有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像一颗黑暗中的灯塔。

  它知道,时间到了,于是它朝那颗星星伸出手。

  不,不是手。

  是亿万根根系。

  它们握住了那拢星光,然后将其撕裂。

  星光之下,是一个颜色鲜亮的世界,它云雾缭绕,繁荣昌盛。

  一条似乎已经死去的龙盘旋在上,这里似乎不是它的落脚点,一点疑惑生出,但很快又消散了。

  没关系,它已经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之一。

  建木不见了。

  另一个念头在复杂的思维网络中响起。

  建木不见了。

  建木为什么不见了。

  它缠住龙尸。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击破了幻象,百冶骤然从方才的幻觉中回过神来,他直觉般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他抓住身边持明的衣领,着急的冲他喊道,“你们的龙尊呢!丹枫在哪!告诉他,刚刚药王密传是在召唤倏忽,它要抢外面的那条龙!”

  他没注意自己说出那个名字时,持明的表情陡然间变得十分古怪,仿佛是为他愧叹这秘密的代价,剧烈的头痛迟了一步袭来。

  反应过来的持明一手扶住他,一手叫云骑立刻联络神策府,向将军上报情况。

  然而传信的云骑刚刚转身,一声极为不详的碎裂声,就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不是什么玻璃、又或者什么具体的东西碎裂了,而像是某个空间,某种禁制破碎。

  在剧烈的头痛里,百冶听见这声音也下意识地头皮一麻,不久前他刚刚听过另一声类似的碎裂,然后裂界就在他们头顶破了个大洞。

  ……还来? !

  第241章

  ……还来? !

  听见那熟悉又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时,丹枫第一个念头真的是,还有完没完了。

  然而他实在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嫌弃,只立刻抬眼看去,就看见罗浮刚刚放晴的天空骤然间裂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这场景实在眼熟的叫人只想叹气。

  丹枫没有叹气的功夫,丹恒将刚恢复的力量给了他,尽管他刚刚把建木搓成了另一个全新的存在形式,但眼下也的确只有他还有与这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一战之力。

  此刻,他已经收回了对整个仙舟的感知,因而已经是不可能听见地下密室里百冶意外得到的情报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了那对面是倏忽,恐怕也没什么用。

  因为就在电光火石间,那劈开天空的巨大裂隙中伸出了千万条已经如同古神触手般的根系,丹枫本以为它们要攻击罗浮,因而是做了防御的准备。

  但那些根系靠近后只是虚晃一枪,就目标明确的缠住了还漂浮在罗浮之上的伪神残躯。

  万千触手将那具雨别遗留下来的【不朽】残躯卷起,然后朝着裂开的缝隙中退回去。

  它们是来抢东西的!

  高空中的云雾顷刻间化作咆哮的水龙朝着裂隙方向冲去,却还是慢了一步,让伪神残躯消失在了那道黑漆漆的诡异裂隙中。

  罗浮的天空再次恢复了平静的澄澈,好像刚刚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分钟,对于一具抢走足足能环绕一整个仙舟的龙躯而言,这个速度几乎可以说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死心的检查了一下缝隙出现的地方,那里现在空空荡荡,只有空无一物的空间,丹枫不得不承认,对方就这么在他眼前抢走了那具不朽残躯。

  虽然如今里面的命途碎片已经被他取出并融合,但这具躯体本身就是不朽的造物,如此让它被夺取,恐怕也并非好事……

  怀揣着新的忧虑,丹枫回到了鳞渊境的岸边,他刚一出现,就被丹恒一把抓住。

  “抱歉,对方动作太快,我没能拦住它。”他以为丹恒是来兴师问罪的,然而对方摇头,神色凝重道。

  “就在刚刚,我感受到【均衡】解放了最后的限制。”

  “什么?”

  “药师的第二次登神,恐怕马上要开始了”

  ……

  ……

  金发的异乡人行走在劫后余生的罗浮土地上。

  他似是一位热心的医生,途中时常停下来,帮忙从废墟中解救出被困的民众。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一条街走完,就花了一刻钟还要长,异乡人却丝毫不显得着急,他轻轻拍掉手上的尘土,然后在路尽头被云骑拦住了。

  白发的年轻将军如同神兵天降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这,并且目标明确的似乎就是来抓他的。

  被云骑团团包围,异乡人却并不慌张,反而对景元露出微笑:“这和我们上次见面的场面倒是很像,将军。”

  景元脸上看不出端倪,只回应道:“我们从未见过面。”

  罗刹笑笑:“啊,的确,在您的记忆里,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却还记得,那更早之前,世界尚且存在之时,我们就曾经认识了。”

  “怎么?那时你又在罗浮做了什么?”

  “我与您的师父、也就是镜流小姐一同,借着绝灭大君偷渡星核、唤醒建木的混乱,一同回到罗浮,带回弑杀神明的奥秘。”金发的男人姿态优雅,语气从容,说的话却叫人眉头直皱。

  “一派胡言。师父一生忠于联盟,怎会与你这般人为伍?”

  “是的,如今她的确如你所说,只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深处魔阴身的边缘,在银河间浪迹,寻找着能够杀死药师的秘密。正巧,药师也是我的敌人。”他稍微张开双手,如同正在进行一场让人沉醉的演出,“我们在银河间同行,终于窥见了那神明奥秘的一角。”

  “终于,我们得到了【繁育】的遗骸,并将其带回联盟。在万物终末之际,众生求生的欲望空前强烈,于是生命之神反而始终不死,我为她铸成了那能刺伤神明的一柄剑,她完成了夙愿……我们没想到的是,这却成了它如今飞升的楔子您听说过一种基础的物理现象吗?多么宽大的堤坝,会因为一道裂缝就溃败。很遗憾,我们杀死,却也造就了那道裂缝,留下了这个可能。”

  “只是,在这个世界带着过去的记忆重新醒来时,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或许也正是因此,我才会醒来吧。”金发的男人自顾自的说着,他似乎全然不在意景元能不能听得懂,又或者他其实根本是说给什么别的人听得,“如今她不再认识我,对诸位而言也算件好事,不是吗?”

  “我只好试着自己做些什么了。”

  景元问:“你做了什么?”

  “很多,但未必有多大用处。如今的世界和我记忆里相比已经变化了太多,许多过去的经验都已不再适用。”异乡人笑的十分亲切,“不过,虽然【繁育】的遗骸这次没有落在我手里,近日我倒确实好好和一些人亲切交流了一番。”

  景元冷笑:“难怪绝灭大君、龙师与药王密传能如此顺利的搅在一起。”

  一个绝灭大君来到罗浮,前后不过月余就能顺利的与龙师等搭上线,死灰复燃的药王密传在倏忽消失多年后,仍然与龙师的合作紧密无间,以龙师们视外族皆为凡俗的傲慢,难免叫人有些许生疑。

  这件事景元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定有什么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他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却始终抓不住这只藏在暗处、推动着几方势力合流的手,它好像对仙舟内的局势了如指掌,以至于总能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用最小的力气轻轻一推,便再次躲回水下。

  “我还以为我做的足够隐秘了,没想到还是被您察觉到了吗?”罗刹一点没有被戳穿的心虚,反而近乎有种奇异的得意,“不过也好,我们的确缺少一次正式的谈话。”

  景元挑眉。

  “您觉得我是倏忽的人,对吧很遗憾,虽然我的力量的确来自药师,但我依然是的仇敌。我做的一切,只是希望在一切结束前,仙舟能够最大程度的清理掉内部的弊病,好在接下来的天灾中,争取更多的时间。”

  云骑正愈发靠近他,但金发的男人只是看着景元,唇角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如您所见,将军。”

  头顶的天空传来不祥的碎裂声,云骑士卒们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去。

  金发的异乡人就在这碎裂声中缓缓说道:“生命的神使已经集齐了它需要的一切,现在,它要提前终结这个对它而已,已经毫无用处的梦境了。”

  ……

  ……

  双马尾少女从废墟里站起来。

  她好像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中萦绕着一阵奇异的笑声,明明发出笑声的人已经渐渐远去,刻笑声却无处不在,巨大的喜悦膨胀在梦里。

  喜悦让人像醉酒一般飘飘欲醉,少女哼起假面愚者中流行的玩笑歌曲,踢踏着脚步往外走。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哼~”

  她没走几步,一张藏在衣襟里的纸人就飘出来,拦在了她面前,一个不讨喜的声音出现:“花火,酒馆证实阿哈刚刚在仙舟出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阿哈?阿哈!

  花火清醒了几分,这段时间的经历像是一场没有实感的梦,她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又好像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意志在替她做了许多。

  不过没关系,【欢愉】之道的真理就是不要在乎这种小事,乐子神也有自己的乐子,假面愚者才不自找麻烦。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很不耐烦的挥挥手:“乐子神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是在这看了场大乐子而已。”

  乐子,哈哈哈哈,很大的乐子!

  愚蠢的凡人想要制造神明,却反而险些被他们制造的神明所消灭!被他们抛弃的人却被命运选中,即将升格为此世唯一且真正的神明!

  这些念头如浮光掠影般掠过,却又转瞬归于沉寂。

  花火好像终于完全醒来了,她问:“你的面具拿回来了?”

  “是啊,可费了不少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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