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第205章

  所以,他的目标应该是尽量将建木有害的部分剥离。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凡人的力量连神迹的边角都无法撼动,他居然想直接改变神迹本身。但现在他是【不朽】的代行者,作为万物的基石,【不朽】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先前雨别曾经要与他用命途的本质相互对抗,然而他们之间的对抗却在丹恒的到来下,半途走向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方向。

  虽然最后的结果依然是雨别消散,他们取回命途碎片,但直到此刻,他才充分体会到【不朽】的真意。

  古老的年代里,持明曾经生活在一颗温暖的海洋星球上,那个时候他们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改变海底的生物,但这种能力最终失控,反而让持明不得不离开母星。

  现在丹枫明白了,随心所欲的改变一些生物的形态不过是【不朽】最简单粗暴的使用,当他站在仅次于星神之下的位置,万物都是一张可以随意修改的草纸。

  不管是活着的生物,还是无机质的星球,又或者某种概念,某个坚不可摧的自然法则……世间万物,皆被写在了这张名为世界的草稿纸上,可以在他一念之间变成另一种模样。

  【不朽】使它们存在,它们便存在,【不朽】未曾记录的,那便从不曾存在,这便是世界的基石。

  连所谓的神迹,也不过这张草稿纸上一个可被涂抹的符号,只不过它或许比凡人所造之物要稍具抵抗性罢了。

  龙开始尝试,第一次改变建木本身的“存在”。

  理所当然的,这遭到了建木的抵抗,这或许并非出自它的自我意识,而仅仅是一种生命的本能。

  很遗憾,这次尝试并没有成功。

  但没关系,此刻罗浮上有无数的生、无数的死正在他的意识里流转,而每一个循环的终结都让命途的碎片在他的意识中多溶解一分,而他便能压制建木一分。

  建木似乎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如何危险了,被改变的存在还是原来的存在吗?至少以生命的直觉来看并不是,于是它开始加快速度生长,尽可能的从仙舟上夺取更多的力量,想要对抗接下来被以神的伟力覆灭的命运。

  罗浮之上的雨越下越大,甚至逐渐变成了一场暴雨,但雨水落到地上后却仿佛凭空蒸发、回到了天上,并没有在街道和废墟间留下任何水洼。

  渐渐的,雨水似乎也变成了另一种维度的存在,人们无法接住它,只能目睹着这场暴雨穿过自己的身体,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往何处去。

  但人们却似乎并不害怕,那雨中有某种宏大而沉静的意志存在着,并笼罩了整个仙舟,比先前更加彻底、更加伟大,让人唯有接纳。

  世界在暴雨中模糊成了一滩交融的色彩,呐喊声与嘶吼声也相继在暴雨中融化、渐渐不分彼此,最后甚至化作狂风呼啸的一部分。

  建木的根系仍然在生长,挣扎着想要刺破雨幕,却又被雨水打压下去,它似乎是唯一会触碰到这场暴雨的存在,刚刚复苏的枝叶近乎愤怒的颤抖着。

  终于,不知道在哪个瞬间,所有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色彩褪去了,所有存在的表象也跟着褪去,只剩下万物最原始的本质还存在着。

  在那寂静空虚的混沌存在的,仿佛只有一个比秒还要短暂的瞬间,又仿佛过去了千百万年的时刻中,一声笑死突兀的将其撕裂开来。

  有愚人在天旋地转颠倒无常的世界哈哈大笑,千万朵烟花从的笑声里炸开,世界在万花筒里复生,时间仿佛被惊醒一样,连忙朝本该抵达的下一秒奔去。

  圆的最后一笔落成了但没有人记得他们刚刚死过一次,只是好像所有人都同时打了个盹,然后接着在这场不知为何让人喜悦的大雨中继续战斗。

  建木安静的在雨幕中伫立,像一座墓碑般死寂,俯视着这个对它而言足够熟悉的世界。

  雨水正将它过去对仙舟的影响洗涤,而从今往后,这颗神迹将不再属于【丰饶】。

  镜流和冱渊君面前,建木根系在雨中奇异的枯萎了,二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缘故,却在此刻有了别样的默契。

  她们毫不犹豫的将其彻底斩断,然后镜流抬剑指向前方:“云骑听令!”

  冰涛在前方开路,一路碾碎了所有残留的建木根系。

  云骑中天人出现魔阴身的天人士兵身上病状发展速度迅速放缓,甚至很快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逆转的奇迹,云骑爆发出更有士气的欢呼,景元长舒一口气,挥臂指向建木的方向。

  工造司生产的特殊机巧鸟在雨中飞向四面八方,这些精巧的机械不仅没受到影响,其效果反而被大大加强,可惜那些已经损坏的机巧金人不能像魔阴身痊愈那样随之修复,之后工造司的加班简直肉眼可见。

  丹鼎司四周弥漫的烟雾彻底被雨水带走,被火焰焚烧的建木根系也彻底枯萎退去,龙君抓住机会,关闭了所有的造化烘炉,算是结束了这场灾难复发的可能性,就是可惜了这些丹药了。

  丹鼎司内,拉帝奥正极为罕见的和阮梅站在一起,凝望这场绝非凡迹的雨。

  刚刚的并肩作战勉强缓和了一下双方之间的气氛,至少拉帝奥教授勉强将这位天才从不通人性的行列里转移到了略同人性的评级。

  拉帝奥说:“看来你这次的实验不会有成果了。”

  然而阮梅摇头:“失败也是一种成果。更何况,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失败。”

  古海的海底,由于古海海水阻隔了感知,幻胧才终于察觉到了建木的异常,那澎湃的生命力几乎毫无预兆、也几乎不可能的在瞬间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这改变是致命的,更致命的是,面前的蝼蚁们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刻的到来,在丹恒的提醒下,腾骁号令神君全力砍下,将那陌生而奇诡的力量彻底留在了她体内。

  绝灭大君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这力量的影响下,变成……另一种东西,就好像有某种至高至伟的力量在她所不能知晓的地方,随意的将某个事关这些的常数上的一个小数点拨动了一位。

  在这个瞬间,幻胧再也顾不上眼前分明是强弩之末的龙裔和仙舟的将军,作为生物的求生本能告诉她要立刻逃走,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然而作为令使,某种更高的预感却也在几乎同时对她宣告了结局徒劳无功。

  她几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具迄今为止她最满意的肉身,化出岁阳的原型,本无实体的青碧色火焰,朝着任何一个可能的方向逃窜去。

  但死亡的阴影还在追她,又或者它早已经追上了她,于是火焰在最剧烈的燃烧之刻灰飞烟灭。

  不死神实在火焰中一同崩解,先前澎湃的生命力此刻无影无踪,它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点残骸,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接下来,在几人的面前,仿若时间倒转,那遮天蔽日的神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回更稚嫩的状态。

  大地愈合,海水回流,鳞渊境仿佛正在这场雨中重生。

  在海水将要完全淹没几人前,丹恒及时将另外三人带出了海底,回到了鳞渊境的岸边。

  此时,方才还通天彻地的巨树已经不见了,古海潮汐平静如常,海面平静无波,仿佛此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风声刮过,丹恒转身,看见丹枫无声落地,他手中捧着一颗奇异的种子,眼中闪烁着与他一般的金色光辉。

  那么,事情结束了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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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加快了一下剧情,嗯……其实原本计划里第四部分仙舟字面意思的寄了,然后达成所谓的第三个圆(虽然这里其实也确实寄了一次,但比较概念化的寄了就飞快过了= =)调整前其实现在的进度是差不多到( 10 )左右才完成……然后剩下几章收束一下其他支线开最后一个副本,但是,啊……总之评估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状态感觉不是很好,年年前一两个月都是我最抑郁的时候[心碎]感觉都要成习惯了,烦。

  再加上以前没写过这个字数的文,再成十几万字数的往上加真的感觉要控制不住剧情了……不过或许会在之后精修一下,补补太仓促的地方什么的,作者真的尽力了,但有时候……实在水平受限[托腮]总之感觉拖久了可能更糟,还是加快一下剧情吧()

  第240章

  云璃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下房间中的仪式现场。

  药王密传正在进行一场神秘的献祭,那被称作魁首的女人站在祭坛的一角,而百冶面色沉着的站在一边,对眼前的场景无动于衷。

  台下,一个个药王密传的信徒走上祭坛,在中间站定后,就用匕首剖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鲜血流遍祭坛上刻写的神秘符文。

  说来也怪,这祭坛由一整块石头雕刻而成,却好似会吸收掉流出的血一样,信徒们的鲜血怎么也填不满其上的凹痕。

  诡异的一幕接着发生,放干了自己血的信徒倒下了,他们的尸体在祭坛上竟然像是一滩泥一样融化掉,消失不见,只剩下血迹证明他们刚刚存在过。

  作为怀炎将军的弟子,云璃倒没有被这一幕吓到,此刻更让她焦急的,是云骑什么时候才能到。

  他们跟着百冶混进了药王密传内部,这段日子一直与云骑保持联系,好方便最后将药王密传一网打尽。

  然而先前外面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他们与外面云骑的联系断开了,眼见着药王密传的仪式进行,情急之下,云璃让那罗浮的小朋友自己出去找云骑报信,她留下以防万一。

  那叫彦卿的小子一开始还跟她犟呢,说这是我们罗浮的危机,怎能让你一个朱明的客人以身犯险,你去!

  你是读书读傻了吗,这个时候还纠结这个干什么啊!云璃推了他一把,狠狠翻了个白眼:那还是我师兄呢!快走!

  他俩没太多时间纠结,彦卿还是颇为大度的退了一步,沿着他们的来路离开,去找云骑求救了。

  云璃留下,继续守着这场仪式。

  房间里原先站着的几十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人在排队等待,魁首仍然念念有词,祭坛上的血已经填满了大半。

  说来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后这几个人消失的速度比前面的人快的多,以至于没多久,仪式现场竟然只剩下了那药王密传的魁首与百冶二人。

  魁首看向工匠,开口道:“吾等之外的其他莳者皆已向慈怀药王奉献己身,只差我们了。”

  百冶面色沉肃,与魁首对视,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空气诡异的静止了一会,魁首很是耐心,好像以为人没有听清楚似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百冶跟死机了一样,说:“你先吧。”

  魁首:“……”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个仪式中的关键角色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魁首直接举起了手里那根木制的法杖,指向了百冶,口中念念有词。

  法杖顶端迸发出奇异的绿色光辉,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一直躲在暗处的云璃发觉不妙,提起自己的大剑就冲了出去。

  “药王密传的混蛋,吃我一剑!”那柄比她还要高的重剑如同一面铁墙一样朝魁首的方向砸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魁首吃了一惊,因而猝不及防的被“老铁”砸中,整个人都像是一片叶子一样飞了出去。

  怪力小女孩双脚踏上祭坛,正要冲上去再补一下,突然间,她感到脚下本该坚硬的石板变成了异样的柔软,接着,那些怪异的图腾便如同活过来一般扑了上来。

  她那能举起重剑的力气居然挣脱不开这些图腾化作的藤蔓!

  药师赐福的力量实在很不讲道理,魁首从地上站起来,她虽然受到重击,此时却看起来并没有受多大的损伤,依然缓缓地站直了,目光在云璃与百冶身上徘徊几圈,然后冷笑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呵,居然能有老鼠混进来,看来吾还是大意了。”

  她再次举起那根木质的法杖,而刚刚趁乱已经跳下祭坛,百冶从地上随便抓起一把不知道谁扔下的剑,便朝着魁首冲去。

  他并不擅长使剑,于是把支离留给了镜流,眼下也只好这么将就用用了。

  很遗憾,他慢了一步。

  魁首的法杖顶端绽放出醒目的绿光,她抓住的仿佛不是一根枯木,而是一把柔软的柳枝,枝条张牙舞爪的蔓延开来,夺走了百冶手中的剑。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分明是军靴踏出的沉重声音,以及醒目的金属相击的声音。

  被困住的云璃和魁首同时扭过头,不约而同的意识到那是什么:“云骑军?!”

  小姑娘大笑起来,魁首气急败坏,挥手把她从祭坛上扔出去,反手让藤蔓抓住百冶,让他回到祭坛上。

  她继续高举起法杖,完成尚未完成、却只差最后一步的献祭仪式。

  “混蛋!放开我!”被扔到一旁的小姑娘怒吼道,她看见枝条在百冶手臂上划出口子,让鲜血飞快的落入祭坛表面的纹路,那图案居然亮了起来!

  她焦急的不行,愤怒之际,居然硬生生挣脱了捆缚,赤手空拳的就要冲上去。

  魁首的身上也在流出鲜血,她吟诵那神秘咒语的声音愈发高昂尖锐,仿佛同时有千百个人在和她一同吟诵,那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竟然形成洪钟般的回声,直直砸进人脑子里,叫云璃只能捂住耳朵,头痛欲裂的跪倒在地。

  她一时之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副没有声音的画面,她看见魁首与百冶的血一起稀里哗啦的落在祭坛上,那复杂的图案终于完全成型亮起,而这时云骑终于赶到,为首的是彦卿与一个陌生的持明。

  彦卿的飞剑顷刻间飞过来要斩断那些缠住百冶的藤蔓,然而不知道是他的剑不够强,还是那些藤蔓本身有问题,飞剑纷纷被打落在地,在血泊中消失无踪。

  那个陌生的持明似乎说了什么,紧接着他手中凝出云吟术的长枪,也朝着祭坛冲来。

  他们只晚了那么一点点。

  魁首那张疯狂的脸上突然间流露出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仪式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然而她已经没有机会修正了,下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割开的血包一样垮下来。

  百冶跌落在祭坛中间,捂着胸口重重的喘息着,神情却似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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