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威洛在钢板上滚动了一下，直到他的面朝上，他迷茫地看着就在他上方的那张脸，能听见自己的脸部组织发出被烫熟的声音。
好安静啊。
除此之外，下方化学池冒出的咕噜咕噜声响听起来就像巫师正在调配魔药。
然而那些不知道究竟掺入了什么物质的池子可能比魔药带来的杀伤力更大。
威洛老实地爬了起来，借了一点蝙蝠侠靠近时的支撑，肌肉萎缩使他难以站起来，威洛只能选择复活，方便行动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于是现在起身站在蝙蝠侠面前的已经是和以前一样顶着同一个表情的人，而不是刚才扭曲到分辨不清五官的生物。
“我必须承认我刚才不小心经历了一次炖肉事件，只不过食材还穿着衣服。”
威洛复盘了一下自己那本来还和埃利奥特在一起结果穿墙走错到化学池内的事情，明明看起来是只有轮廓的容器，怎么会变成这样。
面前的蝙蝠侠叹了口气，深深地捏紧了鼻梁的位置，尽管他所接触到的是自己的蝙蝠面罩，“你应该回去。”
说罢，他接近了小丑落入的化学池，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不断的水声和冒泡。
“你真好，蝙蝠侠，你不必为我的安全负责，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用揽到自己的身上。”
威洛靠在生锈的栏杆上，看向下边，在他的主线任务提醒他任务完成之前，他不会一直松懈。
果然，当他将手臂移开栏杆，因西装袖子上沾满锈迹而皱眉时。
小丑的头在下一刻从液体当中冒了出来，水花溅起在他的四周，他和过去一样，只有脸上的一些妆容花掉了。
什么，这家伙还会给自己涂眼影吗，威洛原本以为他就长着这张脸没怎么变过。
威洛看着蝙蝠侠挡到了自己的身前，小丑的脖子扭动着，外露牙齿的缝隙里不断传出“嘻嘻嘻”的声音。
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他故意营造的恐怖氛围。
咔哒。
骨骼折断的声响在这个略显寂静的生产区十分引人注意，小丑晃晃悠悠地爬上了池水的边缘，他破旧的西装随风晃动。
“这一点也没意思，为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不应该把其他人带进这里，蝙蝠侠。”
小丑看清了蝙蝠侠举起的蝙蝠镖，只要后者轻轻一发，本就处于边缘的小丑就能瞬间坠落下去。
“我从之前就意识到了，这里似乎不太对劲，你难道就不会像我一样意识到这一点吗？”
小丑踩着边缘的铁板行走着，
“当你发现你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某种事物的运行，你注定要走向这样一条路哦我们通常称呼它为命运，我一点也不甘心这些，于是我试着反抗，反抗，就像你一样。”
“就像你多年前迷失在犯罪巷，因为你父母的死亡哭哭啼啼，而这种下了因，促使了我们的相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才是命运。”
“但是，真奇怪，似乎我们之间的纠缠不再像过去那般紧密相连，频繁受到阻挠。”
小丑挑了挑眉，他的视线明显地落到了威洛还在打着哈欠的脸上，他笑了笑，
“别在意，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可怜的蝙蝠侠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朋友比他的宿敌更加危险，只是不断地欺骗自己，而人总是要获得成长的。”
威洛无语地看向小丑，“他本来就知道我很危险啊，真是莫名其妙。”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捂住了头，做出一副假装在头痛的表情。
哐当一下，他踹开已经晃了一会的栏杆，在翻越过去时被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威洛愣了一下，小心回头。
“对不起，我会赔偿重建设施所需要的费用。”
“那不是重点。”蝙蝠侠把他从脚下危险的区域拉了回来，“待在这里别乱走。”
“你的要求放低了，”
威洛似有所悟，“刚才还让我回去呢。”
然而这句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只有自己在听。
砰！
未等蝙蝠侠上前准备迅速捉住小丑，那声响彻了生产区的枪声打破了他们原本僵持的氛围。
小丑惊讶地抬起头，他的胸口被子弹贯穿，溅出的血液在半空，他试图看向某一个方向，然而这里看不见任何人。
“嗯？”威洛发出一声鼻音。
因为带来的冲击让小丑本人无法站稳，从高处摔落也成为了不可避免的结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慌。
蝙蝠侠避开那些有强腐蚀性的化学池，试图抓住那个不仅被枪击还坠落下去的人影。
就差一点。
咣当！ ！ ！
绿头发的男人四肢张开，他的身周全是血迹，他扭掉的脖子上，那张脸正看向蝙蝠侠。
不对。
蝙蝠侠以轻盈的步伐跃了下去，抓住了已经没有心跳的小丑那不是小丑本人。
他睁大眼睛，看着在短暂时间里已经失去生命力的人，模仿得极其相似。
这是人为所做，他有着与小丑一样的义肢，穿着同样的衣服，相同的妆容，长相也是刻意挑选的。
这是小丑本人给他设下的一个圈套，但扣动扳机的从来不是蝙蝠侠，他扶着这具尸体，他需要分析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在没有严重干扰下。
现在还有一重危险，扣动扳机的人是谁？是哪一势力的人，在做完这些之后，对方并没有对自己以及威洛发起其他攻击。
蝙蝠侠抬起头，他的友人还站在上方看着自己，威洛皱着眉，“蝙蝠你还好吗？”
威洛在上方走了几步，还是决定翻越下来。
咔哒一声，在顺利落地的同时，他的膝盖也立刻跪在了蝙蝠侠的面前，
“哦不...我的腿遗憾离场了。”
“那边有楼梯。”蝙蝠侠提醒。
“谢谢，我重新走一遍...”
威洛爬行着，再次被蝙蝠侠拖了回来，“是的长官。”
“我会让蝙蝠车停在门口，你现在必须回去。”
蝙蝠侠严肃地对友人吩咐，
“小丑行踪不明，但他找了替代者让人变成自己，现在还有其他盯上目标的不明人员，如果你不放心，我会让附近的罗宾来帮助你。”
“不，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蝙蝠。”
威洛也同样换成了认真的语气，
“我们都摆明了态度，再这样下去你也知道这只会浪费时间。”
“我从来都是在做自己明确的内容，不用时时刻刻都在意我的处境，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我，我也不会感受到痛苦。”
“但是如果你因为我的事情而担忧，不断地为我倒了霉而难过，我很欣慰。”
“不，蝙蝠，我们是朋友，如果你出现问题我才会感到一切失控，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然后...”
威洛轻咳了一声，他从空中抓出一堆面包，多到散落到蝙蝠侠的跟前，然而心未落地，威洛如过去一般陷进了地里，
“我要去吓唬人，你继续忙吧。”
蝙蝠侠微微捏紧了拳头，但还是松开来。
“ ...”
威洛格林就是这样的。
他在恐惧什么？
...
...
“我想变成一条虫子然后在通风管里钻来钻去，这也太慢了。”
威洛拆开一旁的铁丝网，把刚敲晕的小丑手下扔进了废弃的房间，“哦，刚好落到沙发上，未来谋杀案神秘消失。”
他继续向前爬行，直到来到能看清上方来往人的区域，他先是被差点照到脸上的紫色光芒愣了一下，随后发现这个东西还能穿透墙壁。
看起来是游戏特效。
他屏住呼吸，试图偷听，或者偷看到一些信息，在距离他上方几步之外的位置，小丑就站在那里，周围还放置着一个个长条形罐子。
这是什么化学实验室吗？
威洛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这里是个化工厂了，小丑正在原地转圈，就是他本人身上散发着紫光，吸引威洛前去。
周围的人走来走去，噪音确实不少，威洛避免了距离目标太近，只是安静地蹲在通风管里。
“哦，他果然失败了！”
小丑笑出声，“我想这配得上那些无聊的节目，他总会来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原本在走动的人突然听到上方轰隆一声，巨大的蝙蝠扑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一击制服。
哗啦的碎石掉落声砸在地面上，顺着铁丝网砸到了威洛的脑袋上，他安静地待着，不打算移动。
“你看，这就是我要找的。”
小丑放下了手里的书，把那本什么也没写的旧书扔到一边，他发出一声为难，
“蝙蝠侠，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你居然什么也没准备。”
“你秘密进行实验，对那些罪犯做了什么？”
来自蝙蝠侠愤怒的质问为这场无法避免的恶战划下了开头，将人全都击晕后，现场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正在发呆的威洛看着弹窗界面出现的新消息。
[嗨，老板，我结合了之前的毒素，重新升级了一下我的植物，还不算完成品，我把他们放在我的工作室里，欢迎前来］
等等，之前什么毒素？
那只会吃生物的植物居然还带着毒素吗？
“啊，你居然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