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实力至上主义的赤司

第76章

  葛城没有做错,她想,赤司就是这样的人。

  把人心变成武器,在这点上,他和坂柳毫无差别。

  ...果然,在这点上,她与其说厌恶着赤司,不如说厌恶着一直卑微服从坂柳的自己。

  *

  “那他尽管愤怒好了,我们只不过会换个‘第二人’而已。啊,说起来,我都快要忘记我们的初见了。说不定那个人会变成你呢,神室?”

  “...怎么会......当然不会,坂柳,你瞎说什么呢!”

  在神室激动地驳斥这句话之前,更激烈的是她的动作。

  在意识到坂柳这句话意思的一瞬间,神室“唰”地一下站起来,毫无意识克制的动作几乎要将面前的整个棋盘掀翻。

  必须激动,没有办法不激动。

  神室当然记得,自己当初之所以为坂柳效力,就是因为自己被她抓住了偷东西的把柄。

  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除去最开始那段时间,自己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后面不也算尽心尽力吗?

  但坂柳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却在说完桥本如果遭到赤司厌弃,赤司可能再遴选他人的时候,把自己向坂柳投诚这个过程说出来。

  这是怀疑自己了吗?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

  神室有些难以置信。不止是对这句话本身的含义,还是对坂柳居然能直勾勾问出这句话的动作来:

  “...坂柳,虽然我们的初见并不愉快,但我们相处也算这么久了吧......

  我早就对你心悦诚服了吧,一定要这样说吗?”

  ...不能被怀疑,因为绝对不能被抛弃。

  为坂柳做了这么多事情,神室实在清楚对方的手段。

  她当然不会直接害人,但她就是有本事找到所有临门一脚的关节,然后等到对方甚至开始开庆功宴的时候,再把自己需要解决的人或事踹进错误的深渊里。

  招惹一个记忆很好的聪明人实在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尤其是当她还睚眦必报的时候。

  即使不讨论做事,怎么说也算被坂柳胁迫了这么久,神室一点也不想自己沦落到更加凄惨的境地里,那就是地狱。

  “不用这么紧张。”

  像是对神室激动的动作和话语充耳不闻一样,坂柳连头都没抬,径直把因为神室动作而被撞歪的棋盘扶正:

  “我当然知道神室你不会这么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赤司实在是个可怕的人,对吧。”

  随口一说?听到这个词的神室瞪大眼睛,那种抑制不住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浮在面上。

  叫她相信坂柳会在这种时候随口一说,不如告诉她,自己青天白日见了鬼一样。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坂柳压自己一头,所以,就算明着敷衍自己,自己也不能因此产生任何情绪。

  最终,即使满腹狐疑,神室也不得不强逼着自己咽下这口气。

  她到底不是桥本那样擅长变脸的角色,即使说服自己把疑问压下去,生硬的语气也情不自禁地带出来些:“...那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话刚一出口,神室就立即意识到这话过于生冷,几乎要把人冻上了。

  既然已经认识到不能产生任何情绪这一点,她自然不会放着这种生冷不管。

  对语言的敏感也能作用在这种地方,只是脑筋一转,神室就立即救火一般道:“坂柳,这段时间里我多么听话,你应该也能看到。

  这种会伤到我的话...坂柳,我不会接受的,也请坂柳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似乎是为被羞辱、却反而要先一步道歉感到不堪,她低下头来,双拳紧攥,嘴唇因为身体的颤抖被咬得发白。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神室才看不到正前方,坐在榻榻米上的坂柳非但没有一点歉意,反而还稍稍勾起了唇角。

  柔顺的发丝亲密地贴近她的面庞,将这个洁白无瑕的天才映衬得更加光彩照人。

  多么低声下气的人,多么俯首称臣的人。

  坂柳摩擦了一下光滑如玉的棋子表面,然后将它放到一边。没有看神室,她只是又笑了一下。

  因为微笑,柔软白皙的面颊如同被吹起的棉花糖一样膨胀起来。

  忠诚,信仰...这些东西,甫一开始,从不存在。

  可就像犬科动物一样,如果构建好严格的等级制度,再在其中的主从关系里撒上蜜糖,给违背主人的故事填满砒霜,那忠诚就自然而然地浮现了。

  “不要误会我,好不好...坂柳。”

  面前的少女低着头开口,平时大多数时间里,都挂着漫不经心表情的脸上,情绪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我从没有违抗过你,你知道的。”

  她紧握的双拳,她身体的颤抖,几乎都叫坂柳获得一种尽在掌握的安全感.

  而这种安全感很好地填补了她因为不良于行,所以无法参与野外测试的不安。

  于是,在这按照班级分配的宽敞房间里,神室听到面前传来坂柳温柔的安抚:“当然好啊,神室。”

  *

  “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到面前的少年低下头,赤司看见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摇曳的怒火里,少年似乎还有些不自知的畏惧。

  但似乎是因为拳头攥紧而出现痛觉,这痛觉很好地加大了他的怒火,这让他甚至敢走到赤司面前,展现出这样质问一般的情态:“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做,桥本?”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赤司有一点意外,但不是很多。

  不如说,这样反而更加合他心意了。

  出于这样的想法,赤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桥本面上的表情。

  赤司有意降低了一些的音量,这让他看起来仿佛在说一些温柔的知心话一样:“我很高兴你在这里向我倾诉,桥本。

  而不是选择自己瞎想,最后憋出个什么好歹来......但你既然都这样了,不直白地说出来的话,不会觉得可惜吗?”

  情绪如同烧好的热水一样鼓起气泡来,桥本只觉得一口气被堵在胸口,半点缓和不过来。

  望着赤司波澜不惊的笑脸,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最终开口:“...是你安排好的?”

  不会有超出赤司考量的事情存在,就算有,他也不会让它发生。

  所以,桥本默不作声地想,出现这种事情的原因只有一个,神室的存在就是赤司计划好的。

  可想到这里的时候,桥本又骤然升起一种不解来。

  那赤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神室一直是坂柳的人,这是毫无争议的。

  为什么,与其给她掌握这个颇具暗示性的身份,也不愿给自己呢?

  这种奇异的纯真升腾在他的面上,将那种隐晦的怒火和惧怕一下子盖过,徒徒留出一点因为无知产生的可怜可爱来。

  所以,当这样的表情映入赤司眼底的时候,他毫不吝啬地轻笑了一下。

  “是觉得可惜吗,还是为这么具有象征意味的身份,我居然允许它落到旁人手里,而感到意外呢?”

  桥本看到赤司面上的笑容,感觉他不会在接下来说出什么中听的话,但他没有拒绝、堵住赤司开口的权力,便只能这么眼睁睁地听他说下去。

  “可是,桥本,你要想想,在你手中,跟在她手中,被发现的概率真的一样吗?”

  可出乎桥本意料的是,赤司甫一开口,最先提起的竟然是和这张卡有关的规则。

  这让桥本有一瞬不在状况之内的恍惚,然后才在短暂的思考后反应过来。

  “...确实不一样,但是......”

  这种超出预料之外的问题,让桥本想答案显得有些绞尽脑汁:“但这个身份的暗示性可不同。而且,接下来,我们都得帮助神室掩饰她的身份......”

  话语在这里停了停,在赤司的注视下,面前的桥本似乎是想到什么,睁大的眼睛伴随着提高的音量一般亮起:

  “赤司,我不是怀疑你。就算我们能确保她的身份被遮的淋漓尽致,那她做的能有我好吗?

  能有我这样多的朋友、经验,使得掩饰身份浪费的人力最小吗?”

  “但她就是比你更在暗里,桥本。”

  没有顺着他的话一个词一个词地去辩驳,赤司直截了当地做了结论:“在这样一个被找到就前功尽弃的规则里,我们需要的就是更能服众、但更加隐晦的人。

  你身上有多少目光?

  即使不提因为我而看向你的,桥本,你本身广撒网一样的人脉,也不可能在这个岛上突然就不联系了吧,你能承受被识破的代价吗?”

  赤司的话语平静无波,但桥本依旧是咬紧牙关,面上浮现出一些不服气来。

  不过,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到该如何辩驳回去。

  于是,赤司便看到桥本面色不虞地开口:“...那为什么要选择她呢,赤司。不管怎么说,神室都是坂柳那边的人。只是更加默默无闻的选择的话,你那边应该有很多吧?”

  这话很是带着几分情绪,赤司乍一听,感觉跟小孩子赌气一样,他又有些笑意了。

  不过,就像刚刚在众人面前失言一样,桥本很快反应过自己的话来。

  没有在乎赤司的视线,他喃喃道:“不对、不对...不是默默无闻,不只是默默无闻神室是坂柳的人...你就是因为这点才给她的......”

  发现这其中的关窍了呀...看来还没有完全被刚刚那波给弄傻。

  赤司少见地挑了挑眉,心中产生了一些倦怠。

  因为对预料情况顺利推进的轻视,却也产生了一些兴味,想看桥本是否还能说出什么让他意料之外的话来。

  即使自己的意图被戳穿,赤司也没有表现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惊慌失措来。

  这让桥本心中五味杂陈,事情尽数脱离掌控的不安几乎要叫他的表情变得凶狠了:“既然是要为坂柳铺路...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见到赤司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是那种一以贯之的温和,那种失控感叫桥本更加窒息起来,难堪的表情也趋向于狼狈。他攥紧拳头,低吼道:“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很难评价这一时间的赤司在想些什么。

  桥本的怒火并不常见,但若是他再清醒理智一些,就能发现,面前的少年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隐隐约约有些走神的意味。

  赤司很清楚自己在走神,他甚至能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目光的跳跃,但就是不想去听桥本的话,任由那些怨怼和愤恨碾过自己周身,然后不留一丝痕迹地被风吹去。

  听说过猎犬的养育吗?

  赤司少见地在与人交谈时分散了注意力,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与一般人想的都不同,顾名思义,作为打猎所用的功能性犬科,猎犬反而需要比一般犬类精细得多:

  它们饮食要求更高、运动量需求也更大、耳朵也要定期做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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