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个时候……把压切当作不怀好意的人了吧。药研藤四郎一下子就想到了前者露出的埋怨表情。
“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跑到了审神者殿下待着的庭院里。”
“我不知道怎么办,突然出现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药研哥也不见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药研哥因为我消失了……”
五虎退的声音有一点哽咽,药研藤四郎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的背。
“我那时候在想,药研哥要是消失了,那我也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审神者殿下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我的……我一直在那边哭,怎么说也不会不让人注意到吧……”
小老虎们停止了打闹,一直在白发少年的腿边蹭来蹭去,好像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我觉得他看到我时应该吓了一跳吧……突然有个人跑到那边,还一直哭……也不理人……”
“但是、他没有埋怨我,让我不许哭了,也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
“审神者殿下一直陪在我身边……像药研哥这样陪在我身边,看着我。”
五虎退说:“我感觉……他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就像药研哥一样……”
“嗯。”药研藤四郎看着五虎退,轻声应和着他,“如果是一期哥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因为我们是重要的家人。”
……
药研给审神者的印象里添了一笔:对待小孩?很有耐心。
在心底反反复复涂改后,又写了一句:……应该算是好人。
应该。
再打上个待进一步观察的印章。
…………
药研藤四郎做了些鸡蛋煎饼充当早餐。
油,面糊,鸡蛋,撒上一点点葱花,只要不是特级的厨房杀手,做出来应该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吃到一半的时候,审神者从门外循着香味飘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插入了付丧神之间,也拿了一块煎饼吃。
这是来到厨房的第一位不速之客。
“审神者殿下……脸色不太好呢。”
看着对方的脸色,药研藤四郎主动询问。
听完了他暗堕的来龙去脉后,狐之助对药研藤四郎投以了十万分的怜爱之情,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因为如此,药研获得了审神者基本不会早起的这项情报。
结果第二天信息就被审神者自己破坏了。
对方肉眼可见地没睡好就是了不然也不可能在接近清晨的时间点起床,还几乎像是幽灵一样漂浮过来。
“嗯……”
织田信胜蔫得像晒了三天太阳的河鱼,完全是在机械性进食:“做了个很恐怖的梦。”
“梦见我的姐姐大人变成男人了。”
“而且还不认识我了,要把我赶出家门。”
“太恐怖了……”他的脸灰白灰白的,“还好这只是一个梦……”
“姐姐大人怎么可能是男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月代头男人……”
好像对月代头武士们说出了很失礼的评价啊。大将。
单论月代头这种经典武士造型的前主,在街上丢一个小判就会砸到无数个这样的刀剑吧。
“姐姐大人更不可能不认识我……那是地狱吧……我在梦境中窥见了地狱……”
审神者碎碎念着,像幽灵一样飘走了。
五虎退看着审神者:“原来审神者殿下也很在乎自己的家人呢。”
嗯……也不是不能这么说吧。
药研藤四郎感觉真相应该不是这样的。
紧接着的第二位不速之客是狐之助。
它用风一样的速度冲进了厨房,跳上餐桌,但并没有吃煎饼,反而是惊恐地开始大叫:“本丸里好像有鬼?!?!”
应该是刚刚飘走的做了噩梦的审神者吧。看起来和幽灵没差。
药研藤四郎这么想着,也这样说了。
“是啊,审神者殿下只是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五虎退补充了一下他的说法:“狐之助先生,再怎么记恨审神者殿下,也不能把他说成鬼啊?”
“不是啊?!?!”
狐之助感觉自己一年份的崩溃都要集中在这几天了可能把未来几年份的惊讶也透支了。
“我看到的是白布在飘来飘去啊?!?那绝对是鬼吧?!?还是幽灵!?”
“田地那边晾晒着的床单也是白的吧。狐之助,你是不是没睡醒,把床单看成了鬼?”
药研藤四郎提出了很唯物很科学的观点。
在狐之助努力回想的这一刻,五虎退看到了。
厨房的窗外。
确实一闪而过了白色的、漂浮着的布。
“药,药研哥……”
五虎退又开始紧张地开始结巴了:“……我们本丸……好像没有晾在厨房窗外那块地的床单吧?”
紧接着。
白布“走”了进来。
这是厨房的第三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除了短刀和胁差会喊一期一振为一期哥外,没找到游戏内短刀们互相称呼xx哥的台词,所以我感觉大家应该都是互喊兄弟,或者喊本名。
药研和五虎退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他们本丸里没有能担当粟田口家长(如鬼丸国纲、一期一振、鸣狐)这类的角色,所以显现时间晚、性格较为弱气的五虎退更依赖显现时间最长的初始刀药研藤四郎,所以他对药研的称呼不是“兄弟”,才会是“药研哥”
第11章 第11章
“抱歉。”
本丸闹鬼元凶、身披白布的万圣节幽灵、国广的第一杰作、时之政府新派(临时)监察官、山姥切国广看起来想找块地把自己埋了。
“我看这里的大门是开着的,就先进来了…”
“没想到会吓到各位……”
用几句话解释完自己造成事故的原因后,这位监察官就像社交能量不足了一样,低下头去和桌上的茶杯对视了。
那块让他变成不明幽灵的元凶披在头上的白布也跟着耷拉了下去,看上去更像幽灵COS装了。乍一眼看过去把人吓住也情有可原。
织田信胜本来想问他,容易造成误会的话,就不能把那块挡眼的白布取下来吗?
压切长谷部像是听取到了审神者的心声,先一步开口解说:“那块白布是山姥切的……嗯,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没办法拿下来。”
“就算是同为国广的堀川和山伏,想让他取下这块白布清洗也得花上一番功夫。”
五虎退点了点头,原来的本丸里也有一振山姥切国广,无论那家伙怎么要求,他也都不愿意取下遮着脸的白布。
……至于最后,那振山姥切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又到底到哪去了,本丸里谁都不知道。
“这样……”织田信胜的语气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他吃完早餐是要回去继续睡觉的。踏进被窝前,被贯穿本丸的齐声尖叫吓了一跳,又被狐之助急急忙忙地喊去事发地餐厅撑场面,身体里的困意已被吹得七零八落。
顺带一提,近侍压切长谷部的情况也差不多:他还在半梦半醒间,摸索着床头的时钟,就被突然传出的尖叫吓了一跳。
“那么你就是时之政府派来的监察官?山姥切国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虽然应该是不困了,但织田信胜还是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付丧神监察官原本还在垂头丧气,听到审神者的话却立刻条件反射般开口:“虽然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
“……好像在入职的时候见过。”
说出时机凑巧的两句话在空气中碰撞在了一起。
山姥切国广的脸好像红了。
“山姥切国广是新入职审神者能够选择的初始五振刀之一来着!”狐之助发现了有自己发挥的空间,立刻开始为先前的扰人清梦行为找补,“时之政府选择的初始刀们都是性格平和,性能出色,而且适合新人上手过渡的好刀哦!”
好像潜藏着了一些对于审神者没走普通流程,反倒选择了二手本丸入职的怨念。
当然,潜藏得很好。
因为狐之助还不想被本丸遗老压切长谷部做成狐狸。
“初始五刀啊……”织田信胜摇了摇脑袋,继续搜刮记忆,“啊,想起来了。”
“还在培训阶段的时候,我见过你。”
“那天你在帮培训的讲师搬东西……是吧?”
山姥切国广的脑袋抬了起来点,点了个弧度很轻微的头。
“那天教学道具比较多,我刚好路过,就顺手帮了一下他的忙。”
“你真是个好刃啊。”
山姥切国广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深红色。
织田信胜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审神者三言两语就把腼腆内向的山姥切夸得不好意思、晕头转向,旁观的压切长谷部感觉哪里不太对这家伙平时对刀剑男士是这个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