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的姐姐大人不可能是男人!!

第92章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的标题都是まにまに(随之任之)

  [1]:摘自百科,宗三左文字刀茎上的铭。

  [2]:有传闻说,宗三左文字被织田信长交给了继承人织田信忠,而实休光忠是他的自留款(。)

  [3]:按照日文原文,药研对信长的称呼是‘信长さん’,直接翻译过来的话就是‘信长先生’,当然也可以写成‘信长桑’……和懂日语的朋友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使用‘信长先生’一词统称了…………信长桑实在有点

  散发着一股无可救药的二刺螈气息啊…………

  写这章的时候

  我:怎么样,这个风格可以写火影重男吧

  友:……

  友:?

  #这里为什么有火影重男

  第85章 彼女の目には[番外]

  织田信胜对你来说, 是什么人呢?

  如果拿着这个问题,去问英灵座上的那位织田信长, 可能连她思考的空隙都没有出现几秒,作为问题中心的本人就忽的出现,开始替姐姐赶人了。

  你这家伙是什么身份!姐姐大人的问题也是你敢提的?!

  勤劳的姐控角色就是会这样出现,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地赶人。

  但如果是去问吉法师也就是还维持着乳名的那位年纪不大的织田信长,她在短暂思考过后,也许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吧。

  织田信胜?

  那个我的弟弟吗……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兴趣呢。

  至少, 八岁的织田信长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在最开始, 她的确是对织田信胜没什么兴趣的。

  织田信长见到信胜的第一面, 是在和父亲等待婴儿降生的那间产房外。

  在一声宣告婴儿降生的嘹亮啼哭过后, 产婆将孩子抱到了等候已久的父亲面前。她的额头上还有一缕被汗水沾湿的头发, 却能挤出讨巧的笑容,指着哭闹不停的那个生物开口。

  “您看, 他的鼻子多像您啊。”

  织田信秀随着对方指向的手指看过去,视线落到挤出一团的弟弟身上,端详片刻后,也跟着露出满意的笑容, 眼神比起看着自己的孩子, 更像是看一件令人满意的货品。

  “的确,的确!”

  他发出了同样的、愉快的笑声。

  随着父亲的声音落下, 织田信长的视线也落到那团生物脸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难以忽视的血腥味,本该在父亲身旁露出有荣共焉的笑容的母亲到现在还未曾露面, 而所谓弟弟脸上的五官挤做一团,皱巴巴的。

  比起人, 更像是路边被踩了几脚的泥团。

  哪里像了。

  她移开了视线。

  被大人的交谈引起的、心底仅存的那些好奇心连同多余的情绪被抹去,似晨间露水般蒸发得干净。

  养育婴儿的工作落不到能冠以织田这一姓氏的任何人身上,先不说年幼的织田信长本人,就连生下信胜的母亲土田御前,一个月也很难见上对方几面。

  前者是对弟弟没有兴趣,而后者则是还处于修养期间,乳母不好将孩子抱来吵闹夫人。

  也许是长时间看不见孩子所带来的移情,也许只是单纯的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爱重,织田信长带着新奇玩意上门探望土田御前的时候,她总提起那个皱得像豆皮的家伙。

  只是织田信长对那个弟弟生不起兴趣,别说见面和弟弟玩耍,就连踏入庭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少有的那几次,她都只是在房间门口打了个转就离开。

  土田御前发觉了信长的敷衍,她是个极其传统的日本女人,从心底肯定所谓的大和抚子那一套塑造,对于织田信长孩子气的种种行为,以及这种情感淡薄的表现打心底不喜。

  织田信长能感受到那层雏形人偶的假面下流露出的情感。年幼的孩童有着野兽般的敏锐嗅觉,能轻易地从成人自认为掩饰得极好的几个举措发现微妙的情感。

  她不喜欢自己。

  ……这是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也如青烟般在信长心底拂过了。

  本性跳脱,行事随意,本质上只是为自己而活的人无法理解恪守本分,要求自己的举动如日本装饰画般端庄的人。

  就像是九天上的飞鸟无法理解洞穴中的游鱼。

  年幼的织田信长无法理解对方复杂的心绪,于是她选择了退让,缩回那只踏进庭院的脚。

  去找点其他有趣的事做吧。

  对于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很快,家里的这些东西也被织田信长划到了无趣的范围里:再有趣的东西被彻底分析后,也变成了无聊的家伙。

  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对于她来说都一样。

  名为家的棋盘已经被织田信长研究透,她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思索着翻墙离家计划的信长,她并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意外。

  弟弟织田信胜不知怎的缠上了她。

  和被半放养的织田信长不同,织田信胜从通识起便被父亲寄予了厚望聪慧安静,乖巧听话相比起不安于室的长姐,信胜表现出的性格特质才更适合继任家督的位置。

  织田信秀的确也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他的。

  只是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意外。

  他不知为何甩开了侍女和预定的安排,亦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信长平时爱待着的偏僻角落中。

  ……总之,等到姗姗来迟的乳母找到信胜时,看到的就是织田信长站在那棵歪脖子树顶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要爬不爬的弟弟的情景。

  “姐、姐姐大人……等等我!”

  黑发的小不点抬头望着一眨眼就爬上树的姐姐,努力地寻找着自己能够到的落脚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我也会爬上去的……”

  乳母从没见过安静懂事的信胜这幅模样,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上前阻止对方跟着爬树的动作了。

  如果这种事情只是发生一次,还能被定性为巧合,那么接下来每天都会出现的事情,就很难被定义为小孩子的一时兴起了。

  织田信胜被侍从带着去上课时,中途一旦发现姐姐的踪迹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他都会抛下原本的计划,跑着去当信长的小尾巴。像是闻到熟悉气味就会追上去的小土狗。

  侍女们没办法拉住态度坚决的、一心只想跟着姐姐的织田信胜,也没办法要求织田信长不出现在前者能看到的视野内。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侍女们能过多干涉的对象。

  就这样,织田信胜对于姐姐的特别态度被一层层汇报上去,最后都摆到了信长和信胜的生父母面前。

  织田信秀和土田御前都把信胜对于姐姐的喜爱,定位为了年幼者对年长者投射的憧憬。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小孩喜欢黏着比自己大一点的人玩。

  他们没办法解决小孩的心理依赖,就只好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于是,原本自由自在的织田信长便这样被连带着,和弟弟一起去上课了。

  她翻墙的地点都选好了,翻墙的能力也锻炼好了,只差一个溜出去再回来不会被发现的合适时间点了。

  然后,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找上门来的弟弟摆出的黏人态度,计划全泡汤了。

  织田信长:……

  被打乱了计划,还因为上课失去了一部分自由,但织田信长也没有因此迁怒弟弟。

  或者说,她根本没生气。

  在一瞬间的意外过后,比起愤怒、悲伤、恼怒这种过于人性化的情绪,更多的是无奈。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连酸涩都称不上的情绪只在舌尖一闪而过,织田信长更在意的是睁眼才能望见的未来。

  母亲土田御前因着信胜亲近的态度,对她流露出的姿态也有所缓和,不像之前那样冷淡;父亲织田信秀也放宽了出行的要求,在完成安排的课业后,允许她们姐弟二人到城中玩耍。

  至于小尾巴弟弟……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今天我们要去哪里呢?”

  无论是像泥团的婴儿时期,变大了一点、但还是小不点模样的时期,还是现在这样看起来人模人样,但看向她的时候老是露出傻气笑容的模样……

  ……从感觉上来说,都差不多啊。

  织田信长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脸:不管她动手扯多少次,这家伙的五官都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的,没有半点现出笨蛋原形的打算。

  血缘这种关系还真是奇妙啊,明明内里完全是笨蛋,为什么会长着一张看起来就是她弟弟的脸呢?

  “……姐姐大人,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是笨蛋?”

  无论被她怎么欺负都能摆出灿烂笑脸的黑发少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啊,说出口了吗。”

  织田信长收回了手,完全是敷衍的样子:“不要管那种不重要的事了。把捡回来的手鞠给我吧。”

  听到这话,织田信胜果然没有追究笨蛋观点的意思,飞快地把拿在手上的手鞠递还给她。

  绣着五瓜内唐花纹路[1]的彩色手鞠被随意地抛到半空,织田信长抬头看着球的走向,手鞠落下那一瞬间没挡住的阳光照到了脸上,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再次睁眼,眼前却不再是给她递球的织田信胜,改换成了不知为何,面容苍老许多的父亲织田信秀。

  “……你以后就扮作男人,继承织田家的家督这一职位吧。”

  虽然确立了织田家继承人的人选,但那个男人并没有因此露出放松的表情。

  “你也许会怨恨我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这样啊。

  织田信长心想,原来是那个时候。

  自己和信胜的年龄差距不大,而身体不爽的父亲迟迟未定下家督之位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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