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11章

  视野里是扭曲的管道、倒塌的支架、闪烁火花的断裂线路……

  呼吸……呼吸不上来了。

  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带来肋骨摩擦般的剧痛。

  好痛……哪里都痛……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游走穿刺,骨骼在哀鸣,血液在沸腾后急速冷却……

  “Douleur…”(好痛……)

  一声压抑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呓语,从栗花落与一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

  他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原本放松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干燥的裤料,指节用力到发白。

  蓝色的眼睛失焦地大睁着,却映不出任何眼前的景物,只有一片空洞的恐惧。

  正在擦拭他头发的兰波动作骤然顿住。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绿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近乎错愕的紧绷。

  他立刻放下毛巾,双手捧住了栗花落与一冰冷汗湿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Douze.”(十二。)兰波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力度,“Regarde-moi. C'est Rimbaud.”(看着我。是兰波。)

  栗花落与一的瞳孔艰难地收缩了一下,视线在兰波脸上飘忽,似乎无法聚焦。他还在发抖,呼吸短促而混乱。

  兰波眉头紧锁,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废话。

  他松开一只手,快速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喷雾剂,那是公社配发的应急镇定药物。

  兰波动作利落地对着栗花落与一口鼻附近轻轻喷了一下。

  清凉的、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喷雾弥漫开。

  栗花落与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呛得咳嗽了一声,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凝实的迹象。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金色睫毛上还挂着不知是海水还是冷汗的水珠,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兰波,仿佛刚刚从一个极其遥远而可怕的地方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兰波依旧捧着他的脸,指腹擦过他冰凉的额角,绿眸紧盯着他,声音放缓,重复道:“C'est moi. Tu es en sécurité.”(是我。你安全了。)

  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眼底那片深潭里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颤抖渐渐平复,但那种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和残留的幻痛,却久久不散。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极轻地、近乎脆弱地,把额头抵在了兰波还带着喷雾剂凉意的手掌上,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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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13】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栗花落与一歪头靠着车窗睡着了,半干的金发胡乱黏在苍白的脸颊、纤长的脖颈和微红的耳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

  兰波一路上几乎没有移开过后视镜。镜子里映出少年安静的睡颜,但那份安静之下,是显而易见的不对劲。

  那声痛苦的呓语,失焦的恐惧眼神,不受控制的颤抖……太明显了。

  这绝非简单的疲惫或受凉。

  车停在别墅前。

  兰波熄火,侧身,轻轻拍了拍栗花落与一的肩膀:“Douze,到了。”

  栗花落与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任由兰波牵着他下车,走进屋子。

  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乎让他安定了一点点,但整个人依旧显得迟钝而脆弱。

  兰波没有耽搁,径直带他走向一楼的淋浴间。打开热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

  栗花落与一呆站在花洒下,似乎连自己动手的力气都没有。

  兰波沉默着,伸手解开了他身上那件干净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少年顺从地微微抬起手臂,方便他动作,像个大型的、失去指令的人偶。

  衬衫褪下,露出底下过于单薄的躯体。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锁骨清晰得像是要破皮而出,肋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身细窄得仿佛一手就能圈住。

  这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带着易碎感的漂亮,却因为那些训练留下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和脖颈上无法忽略的金属项圈,平添了几分非人的、却又引人探究の异样感。

  热水喷洒下来,栗花落与一被激得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点微弱の气音,随即又放松下来,闭着眼,仰起脸承受着温热の水流。

  水珠顺着他湿透の金发、光滑の脊背不断滑落,流过微微凹陷の脊柱沟壑。

  他似乎站不稳,无意识地朝兰波的方向靠了靠,将额头抵在兰波穿着棉质T恤的肩膀上。

  湿热の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兰波的皮肤。

  少年身上混合着海水涩味和沐浴露清淡香气的味道随着水汽蒸腾,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热水很快浸湿了兰波胸前的衣服,湿漉漉地紧贴着皮肤,那之下传来的、属于另一个躯体の温度和轮廓,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对方微快的心跳。

  兰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在那一瞬间滞住了,喉结无声地滚动。他垂在身侧の手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轻微の刺痛,试图用这点明晰の痛感来拉回某些飘忽の注意力。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近在咫尺の、被热水蒸腾出淡淡绯色の皮肤,只是机械地拿起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掌心搓开,然后快速而小心地涂在粟花落与.一の头发和后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及那片光滑微湿の皮肤,触感细腻得惊人,又带着活生生の温热。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匆忙。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让栗花落与一在热水中又冲了一会儿,驱散骨子里的寒意,兰波便关掉水,用一条大浴巾将他整个裹住,带出了淋浴间。

  栗花落与一此刻倒是显出点“孩子气”的任性,沾到柔软的床铺,几乎立刻蜷缩起来,陷入沉睡,湿发还在滴水也顾不上了。

  兰波站在床边,看着他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自己胸前那片被浸透の衣料传来凉意,但方才皮肤相贴之处却仿佛还残留着挥之不去の温热与湿漉。

  明明在海边找到他时,除了玩得太疯,看起来还很“正常”。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是了,是他牵起他手的那一刻。那只冰凉、微颤的、却轻易搅动他心绪的手。

  兰波眼神暗了暗。他迅速找了干衣服给栗花落与一套上,又用毛巾尽量吸干他的头发,调好空调温度,盖上被子。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去了客房的淋浴间,冲了一个短暂的冷水澡,换掉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

  冷水让兰波有些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兰波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的阳台,夜色已深,远处巴黎的灯火星星点点。

  他拿出通讯器,沉吟片刻,拨通了波德莱尔的私人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通。

  “保尔,出什么事了?”

  波德莱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么晚打来。

  兰波看着远处黑暗的轮廓,声音压得很低:“是关于Douze的事情。”

  “他遇到……什么了吗?”波德莱尔敏锐地问。

  “不是外面的事。”兰波斟酌着词句,“是他自己……反应有点大。像是想起什么,慌了神。他喊……‘疼’。”

  他省略了那些过于亲密的细节,只陈述核心。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关于‘龙毒’的影响,记录并不全。”波德莱尔的声音严肃起来,“但里面提过或许存在‘残留印记’某些创造过程或更早时候的记忆碎片,可能在压力大、累了,或者情绪被什么触动的时候……重新浮出来。”

  特定情绪触发?兰波想起自己牵着对方的手,想起海边找到他时他眼中残留的兴奋,以及随后在车上那段关于过去的、沉重的对话。

  是哪一个?还是叠加?

  “会危险吗?对他?对旁人?”

  “有这种可能。”波德莱尔没有隐瞒,“对他自己,是精神上的折磨。对别人……如果反应再强烈些,导致能力失控,或者更严重,引动了体内那条‘龙’……”

  后面的话不必说完。兰波握紧了通讯器,指节泛白。“我该怎么处理?”

  “看紧他。避开可能刺激他的事。尽量让他身体和情绪都平稳些。”波德莱尔顿了顿,“还有,保尔……别让自己陷得太深。你是负责看顾他、训练他的人,甚至可能是他将来的搭档。但……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兰波没有回应这句告诫。他只是沉声问:“牧神留下的那些资料……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

  “还在解析。但有些文件加密封式很……私人。需要时间。”

  “知道了。”兰波说,“谢谢老师。”

  挂断通讯,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阳台。

  兰波回过头,透过玻璃门,望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维持稳定?避免触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绿眸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恐怕就无法轻易回头了。

  无论是对于Douze体内那未知的黑暗,还是对于他自己心底那片悄然变质的执念。

  第14章

  【14】

  栗花落与一在半夜发起了高烧。

  兰波是被身边异常的滚烫体温和急促紊乱的呼吸惊醒的。他猛地坐起身,伸手探向少年的额头烫得吓人。

  昏暗的灯光下,他只能看到栗花落与一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正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兰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种冰冷的、夹杂着慌乱的自责感狠狠攫住了他。

  他想,他做错了。

  他明明察觉到了对方不对劲,却还是放任他疯玩了一整天,吹了海风,穿着湿衣服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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