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04章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很久,久到公交车来了又走,站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住的地方很小。”栗花落与一认真开口,“猎犬洋房的三楼,只有一个房间。而且,还有两个孩子。”

  “我不在乎。”江户川乱步说,“只要不是军警的宿舍,不是福利院,不是那些充满骗子的地方。”

  栗花落与一看着江户川乱步,“好。”他说,声音很平静,“你跟我走。”

  江户川乱步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金鱼。”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江户川乱步说,转身朝车站出口走去,“只是觉得,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金鱼。”

  栗花落与一跟在他身后,深红色的军装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要怎么和【兰波】和中原中也解释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呢?而且要怎么安排住宿啊?哦,对了,最重要的是要怎么跟种田山火头和夏目漱石交代。

  不过,这些问题似乎都不重要了。

  两人坐上下一班公交车,朝着横滨的方向驶去。

  窗外是冬日的田野,枯黄的草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光秃秃的树枝在灰色的天空下伸展,像某种无声的祈祷。

  第145章

  【145】

  大仓烨子站在猎犬洋房三楼的走廊里, 双手叉腰。

  “你疯了?”大仓烨子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一个【兰波】和一个中原中也还不够你养吗!?你到底要养几个孩子!?”

  栗花落与一站在房间门口, 手里提着江户川乱步的行李。他安静地看着大仓烨子,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没地方去。”栗花落与一说, 声音很平静。

  “所以你就带回来了?”大仓烨子走近几步, 仰着头盯着他, “你知道这孩子是什么背景吗?这种孩子最难搞,最麻烦,最”

  “我知道。”栗花落与一打断她, “种田先生告诉过我。”

  大仓烨子盯着他看:“你真是养孩子养上瘾了。”

  事实证明, 栗花落与一确实疯了。

  猎犬的洋房实在太小, 即便三楼已经改姓栗花落了, 但仍然没办法再接纳一个江户川乱步。

  于是,栗花落与一重新开启了想了很久但奈何实在没钱, 于是暂时搁浅了的……租房计划。

  为什么不买一个?因为实在太贵。

  栗花落与一的工资买不起任何东西,连横滨郊区最便宜的一室一厅都买不起。

  每次路过房产中介的橱窗, 看着那些天文数字般的价格, 栗花落与一都会默默移开视线,在心里计算自己需要工作多少年才能攒够首付。

  答案是:永远攒不够。

  第二天上午, 栗花落与一跟着异能特务科派遣来协助的成员去看房子。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 戴着黑框眼镜, 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葬礼。

  “栗花落先生,”年轻男人说,声音很礼貌, 但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根据种田长官的指示,我们为您筛选了几处合适的房源。考虑到您的情况。两个孩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以及您本人的工作性质。我们建议选择安全性高、空间足够、交通便利的住宅。”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只是跟着年轻男人,一家一家地看房子。

  第一处是公寓楼里的三室一厅,位于横滨市中心,交通便利,但空间狭小,窗户对着隔壁大楼的墙壁,采光很差。租金一个月二十八万日元。

  第二处是独栋的一户建,位于郊区,空间足够,但周围很荒凉,最近的便利店要走二十分钟。租金一个月二十二万日元。

  第三处是靠近猎犬洋房的三层带花园小别墅。红砖外墙,铁艺栏杆,院子里种着几棵枫树,虽然现在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但能想象春天时的样子。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二楼有三个卧室,三楼有一个阁楼,可以改造成书房或游戏室。租金一个月五十五万日元。

  栗花落与一站在别墅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抬起头,看向高高的天花板、墙上精致的壁纸,还有窗外那个虽然不大但很整洁的花园。

  “这里。”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栗花落先生,这里的租金是五十五万日元一个月,占您工资的三分之一。而且,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另算。您确定吗?”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确定。”

  他对于这个房子很满意,因为足够大,可以给【兰波】准备一个衣帽间。

  【兰波】那孩子对奢侈品的执着已经到了某种令人担忧的程度。

  还可以给中原中也收拾一个书房出来,虽然那孩子现在才上小学二年级,但【兰波】说中原中也很有天赋,需要好好培养。

  还可以给江户川乱步一个单独的房间,那个黑发少年需要自己的空间,他太缺乏安全感。

  但,栗花落与一不知道的是,这个别墅其实是异能特务科的财产。

  他上交的租金最后都会回到种田山火头的口袋里,然后以“我帮你保管”的名义重新回到了他能看不能花的银行卡里。

  目的是为了让栗花落与一少给【兰波】买奢侈品!

  月光族,真不行啊!

  种田山火头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栗花落与一的银行流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泛着担忧、无奈,显然很是头疼。

  “与一君,”种田山火头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你知道你上个月花了多少钱吗?”

  栗花落与一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不知道。”

  “一百万日元。”种田山火头把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其中五十万是给【兰波】君买衣服和玩具,二十万是给中原君交学费和买书、零花,三十万是日常开销,二十万是……土豆?”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毫不心虚:“【兰波】喜欢吃。”

  种田山火头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

  “与一,我知道你想给孩子们最好的。但你的工资有限,不能这样无节制地花钱。而且,【兰波】君已经四岁了,真的要去上学。我联系了一所私立小学,有专门的幼儿班,老师很专业,环境也很好。”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兰波】不想去学校。”

  “我知道。”种田山火头重新戴上眼镜,“但孩子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他需要社交,需要学习,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每天上午三个小时,有专门的老师来家里给他上课。费用由军部承担。”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

  种田山火头好劝歹劝,终于劝动栗花落与一送【兰波】去上私教课了。

  但第一天上课,【兰波】就闹脾气了。

  孩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绿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压抑什么情绪。

  私教老师是个年轻的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绘本,表情有些尴尬。

  “【兰波】君,”老师说,声音很温柔,“我们今天来认识字母,好不好?”

  【兰波】摇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说话。

  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走过去,抱起【兰波】,说“不想上就不上了”。

  但种田山火头的话在脑海里回响:孩子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需要学习,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兰波】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

  “【兰波】,”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为什么不想上课?”

  【兰波】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委屈,“老师很无聊。字母很无聊。我不想学。”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兰波】的头发。“那你想学什么?”

  【兰波】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学法语。”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法语?”

  “嗯。”【兰波】点头,“哥哥,你教我法语,好不好?”

  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带来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波动。

  但,他不会法语。他什么都不记得,连日语都是种田山火头教的。

  可是【兰波】想学法语,可是【兰波】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可是【兰波】在撒娇。

  于是栗花落与一又妥协了。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找人来教你法语。”

  【兰波】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哥最好了。”

  然而,江户川乱步的存在的确很难对【兰波】和中原中也开口。

  搬家那天,栗花落与一带着三个孩子来到新家。江户川乱步走在最后,手里提着自己的破背包。

  【兰波】站在客厅中央,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哥哥,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

  中原中也拉着栗花落与一的衣角,蓝色的眼睛盯着江户川乱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哥哥,他是谁?”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江户川乱步,十四岁。以后跟我们一起住。”

  【兰波】转过头,绿色的眼睛在江户川乱步身上扫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评估什么商品。

  然后他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哦。”

  江户川乱步盯着【兰波】看,他说:“金鱼弟弟。”

  【兰波】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眯了起来,像只被挑衅的小猫。“你说什么?”

  “我说,”江户川乱步重复,声音很平静,“你是金鱼弟弟。你哥哥是金鱼,你也是金鱼。”

  【兰波】盯着他看几秒,然后转身走开,爬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像某种无声的抗议。

  中原中也看看江户川乱步,又看看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哥哥,金鱼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种鱼。”

  “哦。”中原中也点点头,拉着栗花落与一的衣角,“哥哥,我的房间在哪里?”

  栗花落与一带着中原中也上楼,给他看二楼的卧室。孩子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干净整洁的床铺、书桌和衣柜,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我的房间吗?”

  “嗯。”

  “我可以在这里写作业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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