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30章

  他应该习惯,日复一日的厮杀、挣扎、忍耐,那些所谓的骨肉早就在痛苦里消磨殆尽,碎成了灰。

  到最后,这具躯壳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流不尽的泪水,证明黑之十二曾经真实地痛过。

  可连泪水都是假的。是程序模拟出的生理反应,是代码写就的伪物,是那些疯子为了测试“情感模块”而植入的指令。

  非人类没有真正的灵魂,人格是一行行冰冷的代码,连情绪与念头,都像是被提前写好的程序。

  他们被创造,本就注定只能是兵器。

  站在淤泥之上,看着人类用谎言和贪婪堆砌出所谓的文明,只觉得可笑又反胃。

  但非人类又比人类好到哪里去?

  第165章

  【165】

  【魏尔伦】赶回月见町时, 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一层灰白色,像褪了色的旧布。

  他走的是小路, 避开大路和有人烟的村落,沿着田埂和树林边缘穿行。

  脚下的泥土有些湿, 昨晚可能下过小雨, 踩上去软绵绵的, 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沿途能看见一些不寻常的动静远处有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不是民用车辆, 是军警那种涂着深绿色迷彩的卡车, 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沉闷的轰鸣。

  偶尔还能听见狗叫声, 不是普通的看家狗, 是训练有素的军犬,叫声短促而警惕, 像在搜索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像一根绷紧的弦, 随时可能断裂。

  栗花落与一在横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那只魔兽形态的重力炮几乎把半个城市夷为平地,产生的冲击波连几十公里外的月见町都能感觉到。

  军警不可能不重视, 不可能不扩大搜查范围, 把周围所有城镇都纳入监控网。

  【魏尔伦】加快了脚步。他手里的帆布袋随着动作晃动, 里面的药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得尽快回去,兰波一个人带着两个昏迷的人,如果被军警发现,会很麻烦。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打起来动静太大, 会暴露位置,会引来更多追兵,会耽误莱恩的治疗。

  莱恩的伤等不起

  他回到那栋木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灰色的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给破旧的房屋镀上一层冰冷的色泽。门虚掩着,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等待吞噬的嘴。

  【魏尔伦】推门进去,动作很轻,但门轴还是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兰波坐在里间的榻榻米床边,背对着门,听见声音也没回头,只是低声说:“回来了?”

  “嗯。”【魏尔伦】应了一声,走到里间门口,看向床铺。

  莱恩还在昏迷,但状态比离开时更糟了。

  少年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熟透的苹果,额头上敷着的布条已经干了,边缘翘起。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像拉扯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嘴唇干裂,起了白色的皮,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兰波正用一块新的湿布擦拭他的脖颈和手臂,动作很轻,但布条碰到皮肤时,莱恩还是会无意识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体温多少?”【魏尔伦】问。

  “没量,但肯定超过四十度了。”兰波说,声音有些沙哑,“伤口感染加重了,脓液越来越多,左臂肿得更高了,而且……皮肤颜色发紫,我担心会坏死。”

  【魏尔伦】没说话。他走到床边,将帆布袋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药品。

  退烧药是盒装的,抗生素是瓶装的,还有止痛药、绷带、消毒水、几支注射器和两袋生理盐水。

  “水是干净的?”他拿起生理盐水袋子,看向兰波。

  “井水,煮开过。”兰波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小火炉,炉子上架着一个破旧的铁锅,锅里的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但不够,这些只够喝和擦洗伤口,注射的话得用生理盐水。”

  【魏尔伦】点了点头。他拆开一支注射器,撕开生理盐水袋的包装,将针头刺进去,抽出半管透明的液体。然后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抓住莱恩没受伤的那只手臂。

  莱恩的手臂很细,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魏尔伦】用酒精棉球擦了擦肘窝的位置,然后将针头刺进血管,缓慢地推动活塞,将生理盐水注入体内。

  莱恩没反应,只是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然急促。

  “退烧药和抗生素呢?”兰波问。

  “口服的,但他现在昏迷,吞不下去。”【魏尔伦】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孔,“得碾成粉,混在水里,用注射器从嘴角灌进去,或者……从鼻腔灌。”

  兰波皱了皱眉,没反对。他径直从帆布袋里拿出退烧药和抗生素,拆开包装,将药片倒在掌心,然后用小刀的刀柄小心地将它们碾成细粉。

  粉末是白色的,带着淡淡的苦味。

  【魏尔伦】拿来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将粉末倒进去,加了一点煮开过的井水,用刀柄搅拌成浑浊的糊状。

  “我来。”兰波说,接过杯子。他坐到床边,将莱恩的头轻轻托起来,让少年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他用手指撬开对方的嘴唇,露出里面干裂的牙龈和苍白的舌头。

  他将杯子边缘凑到莱恩嘴边,小心翼翼地倾倒。

  糊状的药液流进嘴里,但莱恩没有吞咽的本能,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

  兰波咬了咬牙。他放下杯子,用手指捏住莱恩的鼻子,强迫对方用嘴呼吸。几秒后,莱恩的喉咙动了一下,像在无意识地吞咽,将嘴里的药液咽下去一部分。

  但还是漏了很多。

  “不行。”兰波松开手,看着莱恩下巴和脖子上的药渍,眉头皱得更紧了,“得用注射器,从鼻腔灌。虽然难受,但至少能保证大部分药进到胃里。”

  【魏尔伦】没说话,闻言径直从帆布袋里又拿出一支新的注射器,拆开包装,将针头拔掉,只留下塑料管。他接过兰波手里的杯子,将剩下的药液抽进注射器里,然后走到床边,单膝跪地。

  “按住他的头。”他说。

  兰波用双手固定住莱恩的头,让少年保持仰躺的姿势。

  【魏尔伦】将注射器的塑料管轻轻插入莱恩的右侧鼻孔,缓慢地推动活塞。

  药液流进鼻腔,刺激黏膜,莱恩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像被电击一样。他本能地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睛里一片空洞,没有焦点,只有痛苦。

  他挣扎着,但被兰波死死按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窒息一样的呜咽,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混着药液,弄得满脸都是。

  【魏尔伦】的手很稳,继续推动活塞,直到注射器里的药液全部灌进去。然后他才拔出塑料管,顺手用布条擦掉莱恩脸上的污渍。

  “好了。”他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情绪。

  兰波松开手,将莱恩重新放平,用湿布擦拭对方的脸和脖子。

  少年的呼吸虽然急促,但比刚才稍微平缓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没那么剧烈了。

  “能退烧吗?”兰波问。

  “不知道。”【魏尔伦】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但我们必须走了。军警在搜查,范围已经扩大到月见町,最多再过两三个小时,就会搜到这里。”

  兰波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从【魏尔伦】赶回来的匆忙程度和沿途看到的动静,已经足够判断局势。

  “能走吗?”他看向床上的莱恩,“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颠簸。”

  “经不起也得走。”【魏尔伦】转身,眼神很冷,“留在这里,等军警搜上门,打起来,他更经不起。现在走,至少能选一个相对安全的新地方,慢慢养伤。”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转移的过程很匆忙,但不算混乱。

  兰波用风衣将莱恩裹好,抱起来。【魏尔伦】提起还在昏迷的涩泽龙彦,像提一袋米。

  药品和其他必需品塞进帆布袋,由【魏尔伦】背着。

  他们从后门离开,穿过荒废的农田,钻进一片小树林。树林不大,但树木密集,能提供一定程度的遮蔽。

  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莱恩的状态不稳定。兰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检查怀里的少年是否还在呼吸,体温是否又升高了。

  莱恩一直昏迷,但身体会无意识地抽搐,像在噩梦里挣扎,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浸湿了风衣和兰波胸前的衣服。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一个新的藏身处一个废弃的守林人小屋,在山腰的位置,周围是茂密的杉树林,从外面几乎看不见。

  小屋比月见町那栋房子更破旧,屋顶有个大洞,能看到天空。但墙壁还算完整,门也还能关紧,里面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炉子。

  兰波将莱恩放在木板床上,用帆布袋里的干净布条铺在下面,尽量让少年躺得舒服一些。然后他检查伤口

  虽然感染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脓液依然在渗出,气味难闻。

  【魏尔伦】将涩泽龙彦扔在角落,用剩下的麻绳重新捆紧,确保对方即使醒了也动弹不得。然后他走到屋外,捡了一些干树枝,回到屋里,用打火机点燃,塞进铁炉子。

  火很快烧起来,带来一点微弱的热量和光亮。小屋里的温度稍微升高了一些,但依然很冷,像冰窖。

  “我去打探消息。”【魏尔伦】说,站起来,“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更多药品,或者……食物。”

  兰波点了点头。“小心点。”

  【魏尔伦】没回答,转身出去了。

  之后两天,【魏尔伦】每天早出晚归,在横滨和周围城镇之间穿梭,打探情报,寻找药品和食物。

  局势比想象中更混乱。军警的搜查没有放松,反而加强了,巡逻队增加了,检查站也设立了,进出城镇都要被盘问。

  悬赏令还在,金发蓝眼的少年依然是重点追捕对象,赏金又提高了,高到足以让普通人铤而走险。

  但【魏尔伦】最烦的不是军警,是另一个人。

  因为在第二天下午,他在横滨郊外的一片废弃工厂区寻找可能藏有药品的仓库时,遇到了加缪。

  这个法国超越者穿着深绿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堆生锈的集装箱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绿色的眼睛像打磨过的宝石,反射着冷冽的光,嘴角挂着那抹永远欣赏戏剧般的、令人不快的微笑。

  “找到你了。”加缪说,语气很平静,但带着点终于抓到猎物尾巴的愉悦,“栗花落与一。”

  【魏尔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对方把他当成了莱恩。

  也是,他和莱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金发蓝眼,年龄差距并不大。在加缪眼里,他大概就是那个在横滨大闹一场、然后失踪的“栗花落与一”。

  烦躁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出来。【魏尔伦】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转身就想走。

  但加缪没给他机会。

  超越者从集装箱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时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空气泛起涟漪,像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

  空气被某种更本质的、像规则一样的东西被强行扭曲了。

  【魏尔伦】感觉到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荒谬”:重力颠倒,方向错乱,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连自己的思维都开始变得混乱,像喝醉了酒后被扔进洗衣机里旋转。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