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58章

  【中原中也】跪在毯子旁,手按在那个人形凹陷上,指尖陷进布料里,用力到指节发白。他低着头,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

  兰波坐起身,看着他。

  江户川乱步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空了的毯子,眨了眨眼,没说话。中原中也还在睡,蜷在角落,呼吸均匀。

  【魏尔伦】走到【中原中也】身边,蹲下身,手放在他肩上。“中也。”

  【中原中也】没抬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断的气音,然后猛地捂住嘴,身体弓起来,像要呕吐,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兰波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暗红色的,像熔岩,又像活物。

  莱恩消失前最后做的事,不是告别,不是解释,是把剩余的能量投射到【中原中也】身上,帮他控制体内那头随时会暴走的野兽。

  所以【中原中也】现在连崩溃都不能彻底崩溃,他得小心翼翼,得控制呼吸,得压住眼泪,得确保荒霸吐不会因为情绪失控而炸平这栋房子。

  兰波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一点,灰白变成浅灰,能看见院子里的樱花树轮廓,枝桠上的嫩芽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抬手。金色立方体在掌心凝聚,旋转,扩大,落在地板上。光芒流转,内部景象显现

  空了。

  栗花落与一的身体不见了,连带着凝固的血迹、衣服碎片、甚至地板上被血浸透的痕迹,全都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一片干净、虚无的空间,连灰尘都没有。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本黑皮书。

  兰波盯着那片空荡,看了几秒,然后收回【彩画集】。立方体化作光点消散,客厅恢复原样。

  “不见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魏尔伦】转过头,看向他。“什么?”

  “身体。”兰波说,“还有书。”

  【魏尔伦】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他醒了,带着书走了。”

  陈述句,不是疑问。

  兰波点头。答案显而易见,连猜都不用猜。

  栗花落与一醒了,恢复了意识,或者恢复了某种行动能力,然后从亚空间里离开,顺带拿走了那本能改写现实的「书」。

  像上次在伦敦一样,又像在日瓦内一样,反正每一次一样。

  醒了,走了,一句话不留,一个字不说,仿佛他们这些跟着他跨世界、担心他、试图救他的人,只是路边的石头,绊脚了踢开,没绊脚就无视。

  兰波感觉又一次体会到了当初在伦敦的感觉栗花落与一确实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从来就没有。

  【魏尔伦】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莱恩说的那些话……”

  “记得。”兰波说。

  莱恩消失前三天,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关于石板,关于交易,关于栗花落与一的过去,关于那些被切割、被丢弃、最后被他这个镜像承受的情绪。

  石板要的是一个合格的“王”。

  原因有两个:一是栗花落与一灵魂的特殊性,作为人造实验体,他的灵魂有极强的可塑性和承载能力,适合容纳王权;二是石板想合并两个世界,或者更多世界。

  “世界太多了。”莱恩当时咳着血说,“每个时间节点都衍生出平行世界,成百上千,每个世界都有「书」的残影,但真正的「书」只有一个,藏在主世界里。石板想找到主世界,想合并那些碎片,想……成为唯一的规则。”

  兰波不在乎这些。世界合并也好,规则唯一也罢,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栗花落与一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结合莱恩透露的信息,栗花落与一当初和石板的交易。他承诺做无色之王,条件是石板把【兰波】送回原本的世界。

  理由很简单:“他的人生不应该被我毁了。”

  那个【兰波】,栗花落与一的搭档,为了找栗花落与一跨越世界,最后被困在错误的时间点。

  栗花落与一想送他回去,想让他回到原本的人生轨道,想过他该过的生活,而不是被自己这个实验体拖进无尽的混乱里。

  但交易出了岔子。栗花落与一选择了背刺石板,在穿越途中动手,导致自己失忆,石板能量耗尽,后续一系列蝴蝶效应,这包括莱恩的出现、中原中也和江户川乱步的流落,以及兰波和【魏尔伦】的追来。

  某种程度来说,石板对栗花落与一执着得可怜。

  被背刺了还不放弃,还一次次捞他回来,还给他设计镜像仪式,还允许莱恩付代价换他“活”。

  但兰波不在乎石板可怜不可怜。

  他在乎的是,如果栗花落与一醒了,恢复了记忆,想起了那个交易,想起了【兰波】还在某个世界等他

  那他还会留在这里吗?答案显而易见。

  江户川乱步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走到矮桌旁,他看向兰波,绿色的眼睛在日光里显得很漂亮。

  “他回去了。”江户川乱步说。

  兰波转头看他。“回哪?”

  “【兰波】在的那个世界。”江户川乱步歪头,“莱恩说过,栗花落与一当初交易的条件就是送【兰波】回去。现在他醒了,有「书」在手,有能力了,当然会回去完成那个交易。”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也说了,他不把我们当一回事。那在他心里,谁比得上他的搭档【兰波】?”

  兰波沉默。是啊,谁比得上?中原中也?江户川乱步?还是他和【魏尔伦】?

  都比不上。

  那个【兰波】是栗花落与一的第一个“家人”,是同类,是搭档,是他在原生世界里唯一真正接纳过的人。

  为了那个人,栗花落与一可以承诺做王,可以背刺石板,可以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搞到失忆、濒死、能量耗尽。

  而他们呢?他们只是后来者,是意外,是拖累,是“不被当一回事”的存在。

  【魏尔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波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那个黑色手提箱,打开。里面的「壳」晶体还在,但已经彻底暗淡,像块普通的玻璃,内部流动的光消失了,摸上去冰凉,死气沉沉。

  威尔斯说过,「壳」需要充能,充能需要书页或者时间。现在书页没了,时间……他们等不起。

  而且这个世界的Prot Mafia很烦。

  前代首领像个神经病,行事毫无逻辑,手段残忍,偏偏势力庞大,几乎掌控了整个横滨的地下世界。他们之前去图书馆就被盯上,杀了两个成员,后续肯定还有麻烦。

  威尔斯在时空里漫游,联系不上。

  【彩画集】和【仁慈的姐妹】两个异能冲撞产生的特异点能暂时保护他们,但不能保证长期安全,尤其现在多了三个孩子。

  【中原中也】情绪濒临崩溃,中原中也茫然无知,江户川乱步虽然聪明但战斗力有限。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留在这个世界,至少暂时留下。等【中原中也】情绪稳定,他们想出下一步计划,或者……等栗花落与一回来。

  但他会回来吗?

  兰波不知道。但他觉得,栗花落与一总不至于不清醒自己要做什么。有了「书」,有了完整的记忆,有了王权,他应该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处理好和石板的纠葛,处理好那个未完成的交易。

  而他们,只能等。

  【中原中也】抬起头。他眼眶很红,但没眼泪,只是眼睛里有种空洞的、像被掏空一样的光。他看向兰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哥……还会回来吗?”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中原中也】低下头,手依然按在那张空毯子上,指尖陷进布料里,像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中原中也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看着客厅里的几个人,眨了眨眼,小声问:“怎么了?”

  没人回答。

  江户川乱步拿了包薯片递过去,“吃吗?”

  中原中也接过,拿出一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看向【中原中也】。“他呢?”

  【中原中也】没说话,只是肩膀又抖了一下。

  中原中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薯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哦。”

  兰波把手提箱合上,放回鞋柜上。他走到窗边,和【魏尔伦】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

  栗花落与一,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第188章

  【188】

  巴黎的雨下得黏糊糊的, 像融化的糖浆,从铅灰色的天空里慢吞吞地往下淌,落在石板路上, 积成大大小小的水洼,映着街灯昏黄的光。雨丝很细, 但密, 风一吹就斜着飘, 打在脸上凉凉。

  栗花落与一站在圣日耳曼大道的拐角,手里提着剑。剑是达摩克利斯剑的具象化形态,长度和普通的长剑差不多。

  雨水打在剑身上, 顺着剑刃往下滑, 在剑尖凝聚成水滴, 一滴, 两滴,砸进水洼里, 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深蓝色的外套吸了水,变得沉重, 贴在皮肤上, 凉意渗进来,像裹了层湿透的纱布。

  金发也湿了, 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滑过眼角,滑过脸颊,在下巴尖悬停片刻,然后掉进衣领。

  路人从他身边走过,大多撑着伞, 低着头,脚步匆匆。偶尔有人瞥他一眼,看见他手里的剑与湿透的衣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或警惕,然后加快脚步走开。

  栗花落与一没理会那些目光。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对面。

  那里有家咖啡馆,玻璃橱窗上蒙着一层水汽,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窗户上贴着张海报,宣传某个新开的画展,色彩鲜艳,但在雨水的冲刷下已经褪色、卷边。

  他迈步穿过街道。靴子踩进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裤脚。走到咖啡馆门口时,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手里拿着把黑色的长柄伞,正在撑开。

  那是个青年男人,栗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件米色的风衣,领口露出深蓝色的围巾一角。五官很温和,眼睛亮晶晶,视线扫过栗花落与一时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是马拉美。

  栗花落与一停下脚步。剑尖抬起,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剑身流下,在脚边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

  马拉美撑好伞,抬头,正好对上栗花落与一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他盯着栗花落与一看了几秒,视线从他湿透的金发移到苍白的脸、脖颈的伤口,最后移到手腕上那些细密的、一看就是自残留下的疤痕,最后落到那把半透明的剑上。

  “你……”马拉美开口,声音有点迟疑,“我们认识吗?”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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