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9章

  雨刷左右摆动,刮开雨水,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我不想当保尔魏尔伦。”栗花落与一终于说,声音很轻。

  “那就不要当。”兰波说,“当你自己。”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雨声,引擎声,雨刷摆动的声音。

  车子驶回市区时,雨小了些。街道湿漉漉的,路灯提前亮起来,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栗花落与一看着窗外那些模糊的光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雨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心跳,很稳,很慢。

  还有兰波在身边的气息,烟草味,雨水味,还有某种苦涩的味道,像没放糖的咖啡。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橱窗里的剪影】

  下雨天,妈妈带我躲在咖啡馆的屋檐下。

  我趴在玻璃橱窗上,鼻子压得扁扁的,看里面温暖的光,和架子上淋着糖浆的蛋糕。

  然后我看见了他们。

  靠窗的桌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两座安静的雕像。

  深色头发的叔叔一直看着对面金色头发的哥哥,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金发的哥哥侧着头,盯着桌上冷掉的咖啡杯,手指绕着杯柄转啊转。

  妈妈催我走,说雨小了。

  我拉住她的手,小声问:“妈妈,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是朋友吗?”

  “……应该是吧。”

  “那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就像我和小莉莉那样,赌气不说话。

  妈妈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我又看了他们一眼。

  深色头发的叔叔伸出手,好像想碰碰哥哥放在桌上的手,但手指在半空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金发的哥哥始终没有转回头。

  雨停了,妈妈牵着我离开。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橱窗里,暖黄色的光包裹着他们,却好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玻璃。

  明明坐得那么近,却又像被什么东西拉开了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妈妈,”我小声说,“不说话的话,难过会不会把心里塞得满满的?”

  妈妈握紧了我的手,没有回答。

  走远了,我还在想。

  虽然我不懂大人复杂的事,但我看得懂眼睛里的难过。

  就像看得懂晴天和雨天的分别。

  他们的沉默,大概也是一场,只下在两个人心里的雨吧。

  我是一段分割线

  小一终于在伪15岁的年龄迎来了自己的叛逆期。

  谢谢宝宝们为我浇灌营养液

  第34章

  【34】

  冷战从那个雨夜开始。

  早晨栗花落与一下楼时, 厨房里已经飘着咖啡香。

  兰波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蛋,面包机“叮”一声弹起。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像拉得太久的弦。

  栗花落与一在餐桌边坐下。

  兰波端着盘子转身, 放在他面前煎蛋, 烤面包, 切好的苹果。然后兰波在自己那份前坐下,拿起刀叉。

  两人沉默地吃。咀嚼声,刀叉轻碰瓷盘声, 窗外鸟叫声。

  吃到一半, 兰波开口:“今天下午公社有个会议, 我要去一趟。”

  栗花落与一“嗯”了一声, 没抬头。

  “你一个人在家,”兰波顿了顿, “可以看看书,或者……”

  “我训练。”栗花落与一打断他。

  “……好。”

  对话结束后, 剩下的早餐在沉默中吃完。

  栗花落与一起身把自己的盘子放进水槽, 转身走出厨房。兰波留在餐桌旁,看着那个空了的盘子, 看了很久。

  上午栗花落与一在院子里。他随意地让三块石头悬浮, 两块静止, 一块缓慢绕圈。然后让一片叶子在石头之间穿行,不碰到任何一块。叶子很轻,风一吹就偏,他得不断调整重力场。

  很耗神,但他宁愿耗神, 也不愿待在屋里。

  兰波在书房窗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窗帘是深色的,拉上后房间里暗下来。

  午后兰波出门了。关门声很轻,但栗花落与一听见了。他放下手,石头和叶子一起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回屋里。

  房子空荡荡的,只有钟摆摇晃的滴答声。

  栗花落与一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平,书在桌上,窗户关着。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的石头还散在地上,叶子混在草里,看不出特别。

  他在床边坐下,手摸到颈间的项圈。金属表面光滑,边缘贴合皮肤,戴久了会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栗花落与一用力扯了扯,项圈纹丝不动。

  【没用的,你不是使用了吗。】石板的声音冒出来,懒洋洋的,【这个东西是特制的,用蛮力是扯不开的哦。】

  栗花落与一松开手。

  【……兰波说他在想办法。】他在心里说。

  石板笑了声:【亲,你信吗?】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不长,但很清晰。

  【你在生他的气。】石板说。

  【没有。】

  【有。】石板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你气他给你戴项圈,气他说一套做一套,气他】

  【闭嘴。】

  石板闭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棉花。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Vouivre在动,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温水在血管里缓慢流淌,带着轻微的刺痛。

  【不要轻信人类。】

  那个声音又来了。不是石板,是他自己的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

  【他们给你戴锁链,却说那是保护。他们告诉你该成为什么,却说那是自由。】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抓住床单。

  【不要相信。】

  声音低下去,消失了。

  但那种感觉还在温热,躁动,带着一种原始的愤怒。

  那是Vouivre,牧神在实验室塞进他身体里的东西,那个被称为“龙”的存在。

  它醒着、它一直醒着,又或者说,它一直未眠。

  傍晚兰波回来了。

  栗花落与一听见开门声,听见脚步声穿过门厅,停了一下,然后往厨房去了。接着是水声,锅具碰撞声。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下楼。

  晚饭已经摆在桌上,炖菜、面包,还有两杯水。

  兰波坐在桌边等他,见他下来,抬了抬下巴:“吃吧。”

  栗花落与一坐下,拿起勺子。炖菜很烫,热气扑在脸上。

  “今天的会议,”兰波忽然开口,“他们讨论了抑制器的改进方案。”

  栗花落与一的手顿了顿,但没抬头。

  “新的设计会更……人性化。”兰波说,声音有些干,“不会这么紧,也不会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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