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30章

  栗花落与一舀起一勺炖菜,送进嘴里。菜很咸,大概盐放多了。

  “可能下个月就能试戴。”兰波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测试通过,就可以替换掉现在的”

  “换一个项圈,”栗花落与一打断他,声音很平,“就不是项圈了?”

  兰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栗花落与一已经低下头继续吃,不再看他。

  餐厅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壁的声音。

  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说话。兰波面前的炖菜几乎没动,慢慢变凉,表面凝出一层油膜。

  栗花落与一把自己那份吃完,放下勺子。他站起来,端起空碗往厨房走。

  “等等。”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停住脚步,没回头。

  “我知道你恨这个。”兰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很清晰,“恨项圈,恨手环,恨所有锁着你的东西。我也恨。”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碗沿抵得掌心生疼。

  “但我需要时间。”兰波说,“需要时间说服公社,需要时间找到安全的方法,需要时间”

  “时间。”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你有的是时间。被锁着的不是你自己,对吗?”

  他转过身,看向兰波。兰波坐在灯光下,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阴影很深。

  “你说要给我自由,”栗花落与一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但自由是什么?是等你慢慢说服别人?是等你找到‘安全’的方法?还是等我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不会失控的‘人’?”

  兰波看着他,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被他压下去了。

  “我不想伤害你。”兰波说。

  “你已经伤害了。”栗花落与一说,“从你给我戴上这个东西开始,就在伤害。”

  他抬起手,手指碰了碰项圈。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伏尔泰至少不撒谎。”栗花落与一继续说,“他告诉我,力量是工具,控制是必须,生存是妥协每一条都摆在明面上。你呢?你用温柔包裹控制,用‘为我好’掩盖锁链,用‘未来’搪塞现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餐桌更近。

  “兰波,你告诉我,”他看着兰波的眼睛,“你那些游刃有余的话,那些看似周全的安排哪一句是真的?”

  兰波的呼吸停了停。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慢慢蜷起,握成拳。

  “每一句。”兰波说,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都是真的。”

  “那你的真心里,”栗花落与一问,“有多少是为你自己?有多少是为我?”

  这个问题让兰波僵住了。他盯着栗花落与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栗花落与一等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很冷,像刀锋划过冰面。

  “你看,”他说,“你自己也不知道。”

  栗花落与一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哗哗流出来,冲在碗壁上,溅起水花。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把碗里里外外都擦干净,放回碗柜。

  等他擦干手走出厨房时,兰波还坐在餐桌旁,姿势没变,像一尊雕像。

  栗花落与一没有停留,径直走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远,然后是一声关门声,很轻,但很清晰。

  餐厅里只剩下兰波一个人,还有桌上凉透的炖菜。灯光静静照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孤独。

  窗外,巴黎的夜晚又一次降临。灯火一盏盏亮起,连成一片,在夜色里铺开一条闪烁的河。远处能看见塞纳河上的桥,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无数光点。

  兰波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他把凉透的炖菜倒进垃圾桶,碗盘洗净擦干,桌面擦得光亮。所有动作都机械,精准,像在执行程序。

  做完这些,他关掉餐厅的灯,走上楼。经过栗花落与一房间时,他停下脚步。

  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里面安静得像没有人。

  兰波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腿开始发麻。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放在门板上。木头很凉,透过掌心传来。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手放下,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门关上了。

  夜深了。房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风刮过屋檐时轻微的呜咽。

  栗花落与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颈间项圈的重量,手腕脚踝上环的重量,还有身体里那个东西的重量Vouivre,在血管里缓慢游走,温热,躁动,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清醒。

  【不要相信。】

  那个声音又来了。

  【永远不要相信。】

  他闭上眼睛。

  黑暗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Merry Christmas

  第35章

  【35】

  任务在周四傍晚下达。

  兰波从公社回来时,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走进客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另一端, 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抬起眼, 看向那个文件袋。

  “任务。”兰波说, 声音很平, “明天早上出发。”

  栗花落与一放下书:“什么任务?”

  “邻国来的异能者,在巴黎活动一个月了。”兰波在对面坐下,打开文件袋, 抽出几张照片和几页报告, “公社判断有威胁, 需要清理。”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普通的风衣,站在塞纳河畔, 手里拿着相机,像个游客。下一张是在咖啡馆, 男人低头看报纸。再下一张……是在某个巷口, 男人回头,眼神锐利。

  栗花落与一拿起照片看了会儿:“怎么清理?”

  “让他消失。”兰波说, “不留痕迹。”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目标的活动范围, 习惯, 可能的异能类型(推测为感知类),以及优先级为高。意思是,尽快处理。

  栗花落与一把照片放回茶几:“我一个人?”

  “我跟你一起。”兰波说,“但动手的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好似传来孩子的笑声,很模糊, 像是从隔壁院子传来的。

  “这是第几个了?”栗花落与一问。

  兰波看了他一眼:“什么?”

  “第几个需要‘清理’的。”

  兰波沉默了片刻:“第三个。”

  栗花落与一点了点头,没再问。他重新拿起书,翻开,但眼睛没看字,只是盯着纸页。

  兰波把资料收好,文件袋放回茶几上。他站起身,往厨房走:“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兰波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回头,继续走了。

  任务在第二天中午执行。

  地点是北站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目标住在三楼尽头,窗户对着防火梯。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在对面楼顶观察了半个小时,确认目标在房间里窗帘拉着,但能看见影子偶尔移动。

  “他会去楼下咖啡馆吃午饭。”兰波看着手表,“一般是十二点半。你在他回来时动手,在楼梯间。那里没监控,来往人少。”

  栗花落与一“嗯”了一声。他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手腕和脚踝上的金属环被布料盖住,但颈间的项圈遮不住,只能尽量把衣领拉高。

  十二点二十五分,目标果然下楼了。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商务旅客。

  兰波放下望远镜:“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栗花落与一转身下楼。防火梯生锈的铁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下到地面,穿过小巷,走进旅馆后门。

  楼梯间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光。空气里有灰尘和潮湿的味道。栗花落与一站在三楼到四楼的转角处,背靠着墙,等。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很慢。也能听见楼上楼下的各种声音电视机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孩子的哭闹声。

  很平常的声音,在这个平常的中午。

  十二点五十分,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很重,一步一顿,像是累了。

  栗花落与一调整呼吸。他抬起手,手指微动,周围的重力场开始扭曲。楼梯间的空气变得滞重,灰尘悬浮在半空,不再下落。

  脚步声近了。目标转过转角,看见他时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瞬间。

  栗花落与一抬手。目标的身体突然被无形的力量压向墙壁,后脑撞在水泥墙上,发出闷响。

  男人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喉咙被重力扼住,发不出声音。

  公文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文件,笔,还有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

  栗花落与一走过去,捡起手枪,看了看,放进口袋。然后他看向目标。男人还在挣扎,但力气越来越小,眼睛开始翻白。

  他松开手。重力场消散,男人软倒在地,不动了。

  楼梯间重归安静。只有楼上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是某个综艺节目,观众在笑。

  栗花落与一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没有跳动。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从防火梯离开。

  兰波在巷口等他,靠在一辆旧车旁,手里拿着烟,但没点。

  “好了?”兰波问。

  “嗯。”

  兰波把烟放回口袋,拉开车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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