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43章

  “你们住哪栋楼?”珀西瓦尔问,“我住C区7号,离训练馆很近。如果你们需要向导,我可以……”

  “不需要。”兰波打断他,脚步不停,“我们认得路。”

  珀西瓦尔眨了眨眼,这次终于看向兰波。

  他的目光在兰波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栗花落与一,嘴角弯起一个有些微妙的弧度。

  “兰波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我。”珀西瓦尔说,声音还是那么轻快,“是因为我是英国人吗?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睛盯着栗花落与一:“因为你?”

  栗花落与一的脚步顿住了。兰波也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傍晚的光线里,兰波的绿眼睛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注意你的措辞,骑士先生。”兰波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刃,“我们刚到这里,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

  空气突然紧绷起来。

  远处有学员经过,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珀西瓦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没有退缩。

  他看了看兰波,又看了看栗花落与一,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抱歉,是我失礼了。”他说,语气听起来很诚恳,“我只是觉得莱恩看起来很……特别。没有别的意思。那么,明天见。”

  他朝栗花落与一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制服的下摆在风里微微扬起,很快消失在建筑物拐角。

  兰波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栗花落与一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兰波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那种冰冷而压抑的怒意,比平时更加明显。

  回到宿舍,兰波径直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激烈得像要冲刷掉什么。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头发。

  金色的发丝在指尖绕了几圈,又松开。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欧洲异能局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训练馆的灯光还亮着,似乎隐约能听见器械碰撞的声音,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来。

  兰波穿着深色睡袍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他看了栗花落与一一眼,没说话,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那个珀西瓦尔,”栗花落与一忽然开口,“他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兰波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玻璃杯放回台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钟塔侍从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谁感兴趣。”兰波说,声音有些沙哑,“尤其是对你这种……‘特别’的存在。”

  “特别?”

  兰波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湿发贴在额前,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深邃。

  “重力操控在异能者里不算常见。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法国籍,却用着英国假名虽然现在是法国籍,但最初的设计就有漏洞。”兰波说,“再加上你和我一起出现。稍微有点情报网的人,都能猜到你可能是谁。”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可疑之处。只是没想到,刚到这里第一天就被盯上了。

  “那怎么办?”他问。

  “保持距离。”兰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别让他靠近你,别跟他单独相处,别答应他任何要求尤其是编辫子这种亲密举动。”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带着明显的排斥。

  栗花落与一在对面坐下。他看着兰波,看着那双绿眼睛里还未散去的阴霾。

  忽然,他想起刚才珀西瓦尔说的话“兰波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我。是因为我是英国人吗?还是因为……你?”

  也许两者都有?但后者可能更多。

  “兰波。”栗花落与一轻声说。

  兰波抬眼看他。

  “你头发还在滴水。”栗花落与一说,“会感冒。”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抬手随意地拨了拨湿发:“没事。”

  但栗花落与一已经站起身,走向浴室。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出来,走到兰波身后。

  兰波想转身,但栗花落与一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别动。”

  声音很轻,但兰波真的没动。

  栗花落与一用毛巾包裹住兰波的湿发,动作有些生疏地揉擦着。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紧绷,感觉到兰波的呼吸变得轻缓。

  浴室带出来的水汽混着兰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在空气中弥漫。

  “那个英国小子,”兰波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他偷偷碰你头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栗花落与一的手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撒谎。”

  毛巾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栗花落与一垂下眼,看着兰波后颈上还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脊椎的线条缓缓滑下,没入睡袍的衣领。

  “你想听真话?”栗花落与一问。

  “嗯。”

  “因为……”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一缕兰波的黑发,发丝还湿着,缠在指尖,“因为太久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没有评估,没有算计,没有恐惧……只是单纯觉得,‘你的头发真好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处挖出来。说完,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然后兰波转过身。

  动作很突然,栗花落与一下意识后退,但兰波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坚定。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兰波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下,那双绿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那我呢?”兰波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用什么眼神看你?”

  栗花落与一看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太复杂,太浓烈,他看不明白。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单纯”。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兰波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苦,像自嘲。他松开手,转过身去,重新背对栗花落与一。

  “继续擦吧。”兰波说,“头发还是湿的。”

  栗花落与一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毛巾。

  这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指尖偶尔擦过兰波的耳廓,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

  兰波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栗花落与一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擦干了头发,栗花落与一放下毛巾。兰波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坐着。

  “我去洗澡。”栗花落与一说。

  “嗯。”

  栗花落与一走回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上门,水汽还未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他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洗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镜子。

  雾气朦胧的镜面里,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颈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项圈真的摘掉了。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肤光滑,只有那道浅浅的红痕还在,像某种褪色的印记。

  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他闭上眼,让水流过脸颊,流过肩膀,流过胸口。

  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他没调温度。

  因为这种热度让人清醒。

  也让人……没那么空。

  洗完澡出来时,兰波已经不在客厅了。

  主卧的门关着,门下缝隙透出一点光。

  栗花落与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

  然后他转身,走向主卧,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兰波的声音响起:“进来。”

  栗花落与一推开门。

  兰波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睡衣,头发半干,松散地垂在额前。

  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有事?”兰波问。

  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

  “……Douze。”

  栗花落与一停住脚步。

  “过来。”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迟疑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兰波放下书,抬头看着他。

  灯光下,那双绿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依旧很深,深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头发还是湿的。”兰波说,伸手碰了碰栗花落与一耳侧的发梢。指尖温热,擦过耳廓时带来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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