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44章

  “一会儿就干了。”栗花落与一说。

  “不是你说会感冒?”兰波站起来,走到浴室拿了吹风机,“坐下。”

  栗花落与一在床边坐下。兰波插好电源,打开吹风机。

  低噪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吹在头发上,手指在发间轻轻梳理。

  动作很熟练,比栗花落与一自己擦头发时要温柔得多。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吹风机的声音,还有窗外布鲁塞尔遥远的夜声。

  吹干头发后,兰波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有种奇怪的重量。

  “好了。”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站起来,转身面对兰波。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兰波。”栗花落与一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疲惫。

  “去睡吧。”兰波说,“明天还要熟悉环境。”

  “嗯。”

  栗花落与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兰波还站在床边,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晚安。”栗花落与一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

  栗花落与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窗外,欧洲异能局的园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远处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的夜灯还亮着,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线微光。

  他闭上眼睛。

  头发上还残留着吹风机的暖意,还有兰波指尖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鸟】

  我在食堂的角落看见他时,像看见了一幅被错放在这里的古典画

  金色头发在日光灯下晕开一层薄薄的光晕,蓝色眼睛像夏日晴空裁下的两片。

  只是那晴空里,没有云,没有鸟,空得令人心慌。

  他叫莱恩,名字普通得像随手从书页间拈来的。

  但当他抬眼看向我时,那种近乎透明的安静,让周遭一切嘈杂都褪成了灰白的背景。

  真美、美得不带一点人间的烟火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光里。

  然后我注意到了他身边那个黑发的男人,兰波。

  他像一堵移动的、沉默的墙,挡在莱恩与世界之间。

  我每说一句话,他的眼神就冷一分;我靠近一寸,他周身的空气就绷紧一度。

  那不是保护,是圈占。

  我故意提起编头发多无害的话题啊,像在讨论天气。

  莱恩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去碰自己的发梢,那动作里有种笨拙的天真,像刚学会使用这具身体。

  可兰波立刻截断了这一切。

  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刃,拉起莱恩就要离开。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兰波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很重,重到指节泛白。

  而莱恩顺从地站起身,甚至没看一眼盘里剩的食物。

  仿佛早已习惯了被这样带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

  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却照不进莱恩那双空寂的蓝眼睛。

  我突然明白了那种美从何而来那是未被沾染过的、纯粹的“无”。

  没有渴望,没有抗拒,没有属于自己的意志。像一面擦得太干净的镜子,只映出握镜之人的影子。

  而兰波,就是那个握镜的人。

  枯死的丝绸为玫红玻璃打上了纯白的蜡。

  莱恩是那块被封在蜡里的玻璃,光泽温润,却永不能真正触碰世界。兰波用自己名为“保护”的蜡,将他浇铸成一座精美而孤独的标本。

  真可惜啊。

  那样好看的金色头发,本该在风里飞扬的。

  那样干净的蓝眼睛,本该映出更多颜色的。

  可我什么不能说。

  我只是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完盘里最后一口沙拉。

  毕竟在这里,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笼子,或守着别人的。

  而我,只是一个碰巧路过又无关紧要的看客。

  第44章

  【44】

  第二天早晨, 栗花落与一在食堂又遇见了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

  这次小骑士没问能不能坐,直接端着餐盘就坐到了他对面。

  兰波正在取餐区挑选水果,回头看见这一幕,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早上好,莱恩!”费尔法克斯笑得很灿烂, 碧蓝的眼睛在晨光下像两片透明的玻璃,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栗花落与一低头喝了口牛奶。

  费尔法克斯托着下巴, 歪头看他。

  那目光太专注,太直白,栗花落与一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倒不是害羞, 真要说的话?可能是不适应。

  “你知道吗, ”费尔法克斯忽然说, “你的眼睛比我在伦敦塔珠宝展上见过的任何一颗蓝宝石都要漂亮。有句诗怎么说来着……”

  他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 “‘大海在你的眼眸里搁浅,而月亮羞于升起’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的眼眸像是真正的宝石, 莱恩。”

  栗花落与一握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 看向费尔法克斯。

  少年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近乎天真的赞叹。

  “谢谢。”栗花落与一说, 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 兰波回来了。

  他把水果盘放在桌上, 在栗花落与一身旁坐下,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他看了费尔法克斯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湖。

  费尔法克斯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兰波的低气压,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继续看着栗花落与一, 像在欣赏一幅名画。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费尔法克斯问,“如果没课的话,要不要去训练馆看看?我知道有个重力训练室特别棒,模拟不同行星的重力环境,可好玩了。”

  栗花落与一还没回答,兰波已经开口:“我们有其他安排。”

  “什么安排?”

  “与你无关。”

  费尔法克斯终于把目光转向兰波。

  他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兰波先生,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是因为昨天的事吗?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

  “你只是太喜欢盯着别人的搭档看了。”兰波打断他,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适可而止,骑士先生。”

  空气凝固了几秒。周围几张桌子的人悄悄看了过来。

  费尔法克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他没有退缩。

  他看了看兰波,又看了看栗花落与一,然后耸耸肩:“好吧。不过莱恩,”

  他转向栗花落与一,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住C区7号,很好找的。”

  说完,费尔法克斯端起几乎没动的餐盘,起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回头朝栗花落与一挥了挥手。

  兰波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食堂门口,才收回视线。他拿起叉子,用力戳着盘子里的水果。

  “以后离他远点。”兰波低声说。

  “……他没什么恶意。”栗花落与一说。

  “你怎么知道?”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但费尔法克斯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想起……想起什么?那种没有任何杂质的蓝。

  早餐后,艾莉丝杜邦来了一趟宿舍,带来一些培训相关的资料。

  临走时,兰波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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