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50章

  问题问得没头没脑,但兰波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栗花落与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兰波突然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栗花落与一耳侧的金发。只是一个指尖的触碰,一触即分。

  “我一直看着你。”兰波说,声音低得像叹息,“从最开始就是。”

  这话里有什么东西太重,栗花落与一不知道怎么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边缘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像一具精心打磨的人偶。

  但人偶不会感到困惑。人偶不会在兰波碰到自己时,心脏轻轻抽紧。人偶也不会在费尔法克斯笑得毫无阴霾时,想起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

  “我饿了。”最后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速食面,煮一下?”

  “好。”

  水烧开的声音很快响起,蒸汽顶开锅盖,发出噗噗的轻响。兰波站在灶台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单薄。

  栗花落与一盯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训练场上那些人的目光,忌惮的,疏离的,羡慕的。

  他们看见的是无解级的重力操控,是完美补全空间的搭档,是法兰西未来的武器。

  但兰波看见的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不知道。

  可现在兰波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面前时,碗边细心地垫了张餐巾纸,筷子也摆得整整齐齐。

  “小心烫。”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挑起一筷子面。热气扑在脸上,有点模糊视线。

  他低头吃面,听见兰波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

  窗外,布鲁塞尔的夜灯一盏盏亮起,连成一片碎钻般的光海。

  两人之间那种沉默却坚实的、无需言明的依靠。

  栗花落与一想,大概就像重力一样。

  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从始至终都在。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他的脆弱】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当我的指尖微微发抖时,兰波蹙起的眉头会先于他的理性松开。

  于是我开始练习颤抖。

  在训练后让呼吸重上半拍,在深夜睁着眼等他发现我没睡,在他说“小心烫”时故意让指尖轻轻掠过碗沿。

  这些细小破绽,像精准投放的饵。

  他果然上钩了。

  替我拂开额发的手势越来越自然,查看我训练进度时眼神里的审视渐渐混进别的东西,夜里停留在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久。

  费尔法克斯问我是否要组队。

  我摇头,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我计算过兰波能给我的,远比一个临时队友多。

  而我已经投资太多沉默、顺从、以及这些精心调配的“脆弱”在他身上。

  聪明人懂得在什么时候示弱。

  更聪明的人懂得,让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永远以为你的弱点只对他可见。

  兰波在厨房煮面,背影在灯光下像一张拉紧的弓。

  我安静地坐着,手指搭在膝上,保持着那个他最喜欢的、温顺而疲惫的弧度。

  瞧,连你的心疼,都是我亲手为你戴上的缰绳。

  第48章

  【48】

  照片的事情像一颗投进深潭的石子, 起初激起几圈涟漪,而后便沉入水底,再寻不见踪迹。

  兰波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杜邦的人情、法兰西在异能局内部的眼线、甚至私下联系了夏尔波德莱尔。

  但结果都一样:查不到。

  是真的查不到。

  监控录像里对应的时间段是空白的, 档案室的访问记录干净得像被水洗过,连纸张上的指纹都没有半枚。

  那照片像是凭空出现在仓库里, 又或者, 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随手丢下的玩笑。

  这种无力感让兰波焦躁。

  他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控制欲像藤蔓一样缠绕在骨子里。

  平日里还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如今找不到源头的不安像针扎在神经上,那层平静的外壳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栗花落与一倒是没什么感觉。

  危险也好, 试探也罢, 在他看来都是“会发生的事”。

  既然会发生, 那就等发生了再说。于是他照常上课、训练、吃饭、睡觉,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只是兰波这台“监视器”的运转频率明显提高了。

  早晨六点半,栗花落与一被窗帘拉开的声音弄醒。

  兰波站在窗边, 手里拿着两套训练服,对着晨光比了比, 然后选了深灰色那套放在他床边。

  “今天穿这个。”兰波说, 语气不是商量。

  栗花落与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为什么?”

  “深色耐脏。”

  这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如果忽略兰波昨晚已经把这套衣服熨烫过三遍的话。

  早餐时选择也变少了。

  以前兰波还会问“想吃可颂还是吐司”, 现在直接把他那份餐盘推过来, 里面摆着切好的水果、煎蛋和全麦面包,分量精确得像营养师配的。

  “维生素C不够。”兰波指着橙子片,“昨天你剩了一半。”

  栗花落与一看了看橙子,又看了看兰波眼下淡淡的青色。他没说话,拿起叉子把橙子全吃了。

  训练课上的变化更明显。

  以往两人虽然形影不离, 但至少还有各自的活动半径。比如兰波去处理文件时,栗花落与一可以去图书馆或训练馆转转。

  可现在不行了。兰波几乎把他拴在视线范围内,连去洗手间都会在门外等。

  “你不用这样。”第三次在洗手间门口看见兰波时,栗花落与一忍不住说。

  “哪样?”兰波靠着墙,低头刷着平板上的情报简报,语气很自然。

  “……跟着我。”

  “顺路而已。”

  可他们住的宿舍楼和行政楼明明在两个方向。

  这种控制欲的升级在旁人看来或许已经越界,但栗花落与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兰波帮他搭配衣服、决定吃什么、一起出门一起回来……

  喔,这和过去几个月有什么不同吗?硬要说的话,只是更细致了,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连摆放的角度都要反复调整。

  真正让栗花落与一意识到问题的是周三晚上。

  那天下午有跨组对抗赛的说明会,教官公布了规则:三人一组,随机抽签,但允许提前组队登记。

  说明会结束后,费尔法克斯又凑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先和兰波打了招呼。

  “兰波先生,”他笑得一脸无害,“关于组队的事,我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毕竟三人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兰波正在整理资料夹,头都没抬。“我们已经组好了。”

  “可名单上还是空的,”费尔法克斯掏出手机,调出内部系统页面,“我刚才查了,你们还没登记。”

  空气静了一秒。栗花落与一看见兰波的手指顿在资料夹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我们会登记。”兰波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不劳费心。”

  “但截止时间是明天中午,”费尔法克斯收起手机,碧蓝的眼睛转向栗花落与一,“莱恩,你觉得呢?我们三个组队的话,胜率会很高。”

  问题抛过来了。

  栗花落与一感觉到兰波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侧脸。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听兰波的。”

  这回答让费尔法克斯的表情淡了些。他看了看兰波,又看了看栗花落与一,最后耸耸肩。

  “好吧,”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祝你们好运。”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走廊日光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兰波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视线,继续整理资料夹。但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些,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回宿舍的路上兰波一直没说话。进了门,他把资料夹扔在茶几上,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这次比平时响,像要把什么冲走。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盯着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里面的人影。

  他忽然想起费尔法克斯刚才的眼神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了然。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

  浴室门开了。兰波穿着睡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没看栗花落与一,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喝光,然后站在流理台边,背对着客厅。

  栗花落与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兰波。”他叫了一声。

  兰波没回头。

  栗花落与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还在滴水的发梢。水珠顺着指尖滑下来,冰凉。

  “你会着凉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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