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56章

  屏障降下。雨还在下,但场内的气氛变了。

  观众席上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沃森少校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艾莉丝杜邦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兰波第一时间冲向场地中央。他跨过积水,跪在栗花落与一身旁,手已经摸上对方的手腕确认骨头没事,确认只有指关节有些发红。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趴在水里的费尔法克斯。

  英国队的另外两人跑过去扶起他们的队友。费尔法克斯咳了几声,吐出几口混着血丝的雨水,然后笑了。

  他在队友的搀扶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栗花落与一。

  兰波立刻挡在身前,绿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让开。”费尔法克斯说,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平静,“我只想跟莱恩说句话。”

  兰波没动。但栗花落与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金色的马尾因为打斗散开了一些,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

  “你说。”栗花落与一说。

  费尔法克斯看着他,碧蓝的眼睛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澈。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嘴角又渗出血,但他毫不在意。

  “莱恩,”他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你真厉害。”

  居然不是讽刺和挑衅,而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像孩子看到魔术表演时发出的惊叹。

  兰波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想说什么,但栗花落与一先开了口。

  “你也不错。”栗花落与一说,“能逼我出全力的人不多。”

  这大概是栗花落与一式的最高评价了。费尔法克斯眼睛更亮了,他想上前,但被兰波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们该走了。”兰波抓住栗花落与一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费尔法克斯在身后喊,“莱恩,下次……下次我们再打一场好不好?不用异能,就像刚才那样!”

  栗花落与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兰波拉着他走得更快了。

  离开训练场的路上,雨渐渐小了。Wynn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全程沉默。走到分岔路口时,她才开口:“明天决赛,对手是另一场赢了的意大利队。资料晚上发。”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深灰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建筑拐角。

  兰波和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宿舍走。

  雨后的空气湿冷,栗花落与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兰波立刻停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虽然那外套也湿了大半。

  “你会感冒。”栗花落与一说。

  “你也会。”兰波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两人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半黑了。

  兰波把栗花落与一推进浴室,命令他立刻洗热水澡。

  等栗花落与一裹着浴袍出来时,兰波已经煮好了姜茶,房间里弥漫着辛辣的甜香。

  “喝了。”兰波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栗花落与一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姜茶很烫,辣得他舌尖发麻,但身体确实暖和起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兰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收拾湿衣服,调高空调温度,拿出医药箱。

  最后兰波在他面前坐下,打开医药箱,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开始给他发红的指关节涂药膏。

  药膏是清凉的薄荷味,涂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你不高兴。”栗花落与一忽然说。

  兰波涂药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有。”栗花落与一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因为费尔法克斯说我是武器。”

  兰波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抬起眼,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焦虑,还有某种更深的、栗花落与一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是武器。”兰波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不是。”

  “但我是。”栗花落与一平静地说,“牧神制造我的目的就是战斗。重力操控,Vouivre,这些都是为了成为‘最强武器’而设计的。”

  “那是过去。”兰波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栗花落与一微微皱眉,“现在你是莱恩阿什当,是我的搭档,是……是活生生的人。”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兰波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兰波。”栗花落与一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想立刻结束战斗,对吗?”栗花落与一问,“因为费尔法克斯的话。”

  兰波没否认。

  “但我打得很开心。”栗花落与一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那种纯粹的、不用考虑保护谁的战斗……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这话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了什么。兰波的眼睛暗了下去,手指松开了一些。

  “所以你想……”兰波的声音有些涩,“想像那样战斗?”

  “不想。”栗花落与一回答得很快,“那样很麻烦。”

  兰波愣住了。

  “如果每次战斗都要那样全力以赴,我会累。”栗花落与一解释道,“而且费尔法克斯那种对手不多见,大多数时候,用重力场控场然后让你解决更省力。”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比较两种解题方法的效率。

  兰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你真是……”兰波摇摇头,重新拿起药膏,继续给他涂药,“算了。反正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你。”

  药涂完了。兰波收拾好医药箱,起身去厨房热晚餐。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微波炉运转声,目光落在窗外。

  雨彻底停了。夜空被雨水洗过,能看见几颗稀疏的星星。

  远处,训练馆的灯还亮着,或许费尔法克斯还在那里,或许他在接受治疗,或许他正兴奋地和队友复盘刚才的战斗。

  那双碧蓝的、纯粹的眼睛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把那画面甩开。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兰波忙碌的背影。

  “明天决赛,”他说,“我会赢的。”

  兰波回过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知道。”他说。

  因为不管栗花落与一是武器还是人,是黑之十二号还是莱恩阿什当他都会赢。

  正如栗花落与一所想那样,周三下午的决赛从开始就变得毫无悬念。

  意大利队以精巧的战术配合著称,他们的异能【神曲】能制造复杂的幻象迷宫,【十日谈】则擅长用语言编织心理陷阱,再加上一个强化系的【游记】理论上该是场难缠的消耗战。

  但栗花落与一讨厌消耗。更准确地说,他讨厌一切拖沓的事。

  所以开场第四十七秒,当意大利队的幻象迷宫刚刚构筑出三层轮廓时,栗花落与一的重力场已经覆盖了半个训练场。

  用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全面压制。

  地面在哀鸣,空气在震颤,那些精巧的幻象结构像被巨人踩过的蛛网般碎裂。

  Wynn甚至没来得及展开防御壁,兰波的光斑也只释放了第一轮战斗就在第四分钟整结束了。

  意大利队的三个人被重力场牢牢按在地面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裁判的哨声响起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介于茫然和屈辱之间。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沃森少校在记录板上写了很长一段,艾莉丝杜邦的表情有些难看。

  只有费尔法克斯坐在英国区的角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场地中央的栗花落与一,嘴里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真漂亮”。

  颁奖环节简短得近乎敷衍。

  教官把象征第一名的金属徽章和一张电子凭证卡递给兰波,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宣布:“奖金会直接打入你们在欧洲局的账户。另外,作为优胜奖励,你们小组获得一次B级外勤任务的优先选择权具体任务列表明天会发到系统邮箱。”

  栗花落与一站在领奖台上,听见“外勤任务”四个字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很安静。

  雨后的街道泛着潮湿的光,傍晚的风吹过时带着凉意。

  兰波走在他身侧,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见栗花落与一低垂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Wynn在半路就和他们分开了。

  临走前她看了栗花落与一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行政楼的方向。

  看样子,Wynn是不会参与“外勤任务”了。

  打开宿舍门,栗花落与一做的第一件事是扯掉汗湿的训练服扔进洗衣篮。

  训练场的灰尘和别人的异能残留黏在皮肤上,让他觉得浑身发痒。他径直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时才呼出一口气。

  战斗本身不累,四分钟的热身都算不上。

  累的是站在领奖台上听那些废话,累的是想到明天要面对的一堆表格和会议。

  他洗得很仔细,把头发上的发胶和汗水彻底冲掉,擦干身体时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走出浴室时,兰波已经不在客厅了。

  卧室的门开着,暖黄的灯光流泻出来。

  栗花落与一走进去,看见兰波正弯腰铺床旧的床单被扯下来团在角落,新的深灰色床单已经铺平,边角掖得一丝不苟。

  “洗完了?”兰波没回头,手指抚平最后一道褶皱,“吃点东西。”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干净的被褥里。新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柔顺剂淡淡的草木香,比训练场的塑胶垫好闻一万倍。他把脸埋进枕头,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饿。”

  “你中午就只吃了半块三明治。”

  “不想吃。”

  兰波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了。

  厨房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几分钟后他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是一碗奶油蘑菇汤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

  “起来。”兰波把托盘放在床头柜,“至少把汤喝了。”

  栗花落与一翻了个身,没动。

  湿漉漉的金发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兰波皱了皱眉,从浴室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盖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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