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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废文吏 4166 2026-07-23 08:38

  “硝酸银……”

  “什么银?”

  “凶手不是用普通的剪刀一根一根剪断的。普通的剪切,会造成大量的挤压伤和撕裂伤,并且会血流不止。”宋连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断指,拿到灯烛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断口太平滑了,骨骼的断茬有高温灼烧的痕迹。这不是‘剪’,这是‘烙断’!”

  尽管云娘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小的细节还是暴露了她的震惊她忘了在本子上记录宋连的描述。

  “想要快速阻止创面出血,通常所用的方法是高温灼烧。比如用被烧得通红的、剪刀形状的铁器,在瞬间,既切断了手指,又用高温封闭了血管和伤口,实现了‘无血切断’。”

  云娘想起来了:“就像曹县那个贾员外被烧红的铁钉刺入大脑!”

  “对。但单纯的高温,无法解释创口那种独特的、金属般的焦黑色泽……”

  他再次凑近尸体的创口,用探针轻轻刮取了一点黑色的焦痂。看着探针上那点黑色的粉末,一个更恐怖的推论浮现出来,“凶手在行凶前,在剪刀上涂抹了某种强腐蚀性的药物。这种药,很可能是‘硝石’与‘绿矾’的混合物,在高温下,会形成具有强氧化性和腐蚀性的物质。”

  类似浓硫酸或浓硝酸。

  宋连分析到这里,突然停下了。他觉得自己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次看向墙壁上的血字,又看了看焦燕茹的尸体。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杀戮,而是凶手在通过这种“傲慢”的方式向他打了个招呼:

  “我就在这里!”

  凶手在用一种只有宋连才能看懂的“法医学语言”,进行着无声的炫耀和挑衅。

  “看,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凶手在模仿宋连,用这个时代最原始的材料,复现出超越时代的、干净利落的命案现场。

  他随意剥夺一个生命,然后像玩具一样,按照他想要的规则进行改造。

  无论真凶是否是那个隐藏在邪教背后的所谓“大黑天神”,他一定已经对自己的“技术”和“手段”有了百分百的把握,才可以如此嚣张地向宋连再次下战书:你能看懂我的手段,但你抓不到我。你甚至无法向任何人解释,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06

  无可否认,这个变态杀人狂的确很厉害。他竟然能自由出入戒备森严的开封府牢狱,杀人、摆布尸体、制造如此繁复的仪式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此人不但藏的极深,爪牙也很多他已然拥有了诸多神通广大的信徒。

  如果按照李士卿的推测,他在1054年那场超新星爆炸中就来到北宋,那么已经穿越的他又是如何犯下了“血池”和“铁树”两起连环命案呢?

  谜团越来越多,脑子里也越来越乱,但宋连心中却生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他必须要将这个真凶了结在这个时代!

  作者有话说:

  又一个案子结束啦!进度条7/10已完成!

  感谢一直陪伴追到现在的宝宝们!

  让我康康]

  第165章 楔子

  01

  秋天刚过, 整个村落都变得萧瑟了起来。干旱从夏天持续到了现在,河床里裸露出嶙峋的青石。

  阿莲挺着肚子,一步一挪走在干涸的田埂上, 要去给她的男人送饭。她已经怀胎八个月了,相比其他孕妇,她的肚子格外显大,稳婆把了脉, 说她命好, 一儿一女,组成个“好”字。

  一想到不过两个月,她就能迎来一对龙凤,阿莲疲惫的面容又忍不住挂上了满足幸福的笑容。这份喜悦大概也传递给了腹中的孩子, 他们今天格外好动, 不停在她肚子里翻滚、踢踹。

  丈夫干活的地方离得倒也不远, 走到村东头就能看到成片的田地, 沿着田间小路往山丘方向走,她的丈夫就在山下一片水田间干活。

  只是,她要途径村东头那座废弃的祠堂。

  └дв说来也怪, 那祠堂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 阴阴森森破败不堪, 历经无数次风吹雨打甚至还遭到过几次雷击,却也一直屹立不倒。据说这里以前供着五通神,曾经香火十分旺盛。后来官府打击民间淫词, 这祠堂也就破败了下来。

  前段时间, 祠堂里突然出现了个怪人。他从外乡而来, 没人知道他是谁叫什么。这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压压的袍子, 还用宽大的兜帽遮住头脸,十分神秘。

  一开始村里有人传言他或许是“五通神”显灵,又有人说他是“大黑天神”的护法。

  这个神秘的人偶尔会在祠堂门口设摊,用龟甲和蓍草为过路的“有缘人”占卜吉凶。据接受占卜的村民说,十分灵验。

  后来大家统一了说法,认为这块地方已经被“大黑天神”接管,这神秘的“护法”就是大黑天神的代理人,来庇护一方水土。

  这么一说,大家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这个神秘护法,以及那阴森的祠堂了。但阿莲每每打这里路过时,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突突发慌,总觉得不安宁。

  02

  就在阿莲分神嘀咕的时间,她已经走到了祠堂门口。

  很巧,那个神秘的“护法”今天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木头。看到阿莲艰难蹒跚的步伐,缓缓抬起头,将兜帽下的眼睛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目光直白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他只看了阿莲一眼,又低下头去,只露出下颌与一点嘴角,微微上扬。

  “姑娘好福气,儿女双全。”他突然开口,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可惜,胎气不正,恐不好生育。”

  阿莲张望一圈,四下只有她一个路人,显然对方是在同她讲话。

  她怀了龙凤胎的事,除了稳婆与她丈夫,再没人知道。可这男人仅仅瞟了她一眼,就精准地“预言”了。

  阿莲停下脚步,有些不悦道:“稳婆说胎儿好的很!我与你素未平生,为何如此歹毒咒我!”

  神秘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只小盒子,手指轻轻一拨,盒盖翻开,里面是一枚黝黑发亮的药丸。

  “安胎丸,用名贵药材制成的。保你顺利生产,保孩子一生平安。”

  阿莲看着那团黑的药丸,直觉和理性都立刻告诉她:原来是个卖药的江湖骗子!

  神秘人看穿了阿莲的顾虑,收回了那盒药丸,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木锥放下,缓缓站起来,转身进了祠堂。

  阿莲觉得她应该立刻离开这里,但双腿却不听使唤,始终无法向前迈出半步。

  不一会儿,那神秘人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只烧陶焖罐。一股浓郁的肉香窜进了阿莲的鼻孔。

  “快去吧,你男人还等着吃饭呢。”神秘人像是在逐客。

  可阿莲闻道这肉香之后,更加动弹不得。她觉得奇怪,的确自从怀了孩子之后,嘴总是很馋,尤其经历了早期严重的孕吐,好像要把之前消耗的、吐掉的营养都要加倍补回来似的,孕晚期这段时间实在有些馋得异常。

  这肉香,比她这辈子闻到过的最香的香味,还要香浓,丝丝缕缕缠住了她的魂,将她缚在原地不得离开。

  03

  神秘人见她不走,冲她勾勾手:“装点儿带去与你丈夫享用,给孩子也补补营养,说不定还有转机。”

  阿莲肚子“咕咕”叫了两声,盖过了她不那么坚定的推辞,人已经走到了焖锅边上。

  祠堂里的阴风从门缝嗖嗖往外溢,阿莲好奇地窥探了一眼祠堂里面的样子,可惜看不清楚。只看得一片破败,似乎有座老旧的塑像,脸上罩着个什么东西。

  “请问……”阿莲小声说,“这是什么肉,如此香?”

  “獐子,早上刚打的,很新鲜。”神秘人从焖罐中捞出一些肉,颜色有些发红,鲜红的。

  “这肉还红着,是不是还要煮一会儿?”

  神秘人咧嘴一笑:“这獐子肉,是越煮越红的,现在这样,已经是烂熟了。”

  他盛出一碗递到阿莲面前:“尝尝。”

  阿莲鬼使神差一般放下了所有戒备,端着肉汤吹了吹,啜了小口。

  浓香带着热气瞬间霸占了口腔中所有味蕾,温暖顺着喉咙直下五脏六腑,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腹中的孩子仿佛也迷恋于这美味的食物,翻动着让她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待一碗肉汤下肚,阿莲感到浑身暖流窜动,孩子们在这温暖鲜美的体验中沉静下来。

  “如何?”神秘人问。

  “甚是美味。”阿莲如实回答。

  “我这里还有些獐子肉,吃不完也要腐坏浪费,不如你拿去,剁馅做成馒头,也很美味。”

  阿莲还在斟酌要不要答应,可人却不知怎么,已经跟着神秘人走入了祠堂。

  04

  祠堂里的确比外面更加阴冷,虽然破败,但似乎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阿莲这下终于有机会看清那供奉着的塑像:原本大概真的是一尊五通神像,因为神像下面只有一条腿,经年累月风蚀雨打,那条腿变得细瘦,更像一条蛇尾。

  神像应该是已经侵蚀剥落了,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泥塑里面的稻草,但面部不知因为彻底毁坏还是故意的,被罩上了一个奇怪的面具。

  面具是黑色的,用特殊的颜料涂抹,表面平滑光亮,正反射出阿莲的模样。

  神秘人在塑像前停了下来,斗篷和兜帽将他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他在做什么,片刻之后,他突然说:“你父母早亡,他们不舍得你独活于世,又投胎来找你了。”

  阿莲震惊,她的父母的确早亡,死前曾说过来世还做亲人。也正因为如此,当她知道自己怀了龙凤胎时,才那样惊讶又激动。

  但神秘人却再次强调:“可惜缘分不深,两个胎儿,一个胎死腹中,另一个会在三周岁时早夭。”

  他说的十分具体,让阿莲心理更加焦虑。接着,这神秘人竟然又一口气说了很多只有阿莲知道的家事。

  “您究竟何方神圣……”

  “我乃大黑天神之护法,奉天神旨意降临于此,接受信众供奉,实现信众愿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嗅探空气中某种气味,“你与天神前世结缘,如今他将还你个愿望。”

  阿莲说:“我只想我孩子平安顺遂。”

  护法点点头,又“变”出一个奇特的、弯钩状的、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的器物,说:“你只要把舌头伸出来,让我在你舌苔上取一点‘胎气’,便能知晓孩子的命运。”

  在乡下,各种稀奇古怪的验胎偏方她听过很多,但从未听说过要取舌苔验胎气。

  她看着那金属钩子,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但这护法却又一次看穿她的内心,道:“若你心中还有顾虑,也可静待生产之时,但凡有一胎死于腹中,再来找我也是一样,只是……”

  阿莲没有等那个“只是”说出口,已经张开嘴将舌头伸了出来。伸一下舌头,又没什么损失。

  护法的脸上依旧挂着僵硬的笑,但他眼睛里却露出奇异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

  05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破败的山神祠中,猛地爆发出来,惊起了一树正在午休的乌鸦。

  然而,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一种更可怕的声音,所取代了。

  那是一种利器划开皮肉的、沉闷的“噗嗤”声,以及什么东西被从腹腔中掏出,滑落在地的、黏腻的“咕噜”声。

  祠庙的耳房里,护法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看着眼前这副血腥残忍的景象,眼神中充满了痴迷和赞叹。

  他像一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疯子,小心翼翼地,从那血泊之中,捧起了那两个小小的、还在微微抽动的、尚未完全成形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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