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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废文吏 4351 2026-07-22 09:45

  良久之后,李士卿开口道:“你让傅濂有话就说不要憋坏自己,你又何尝不是。”

  “你都能猜到我有话想问,那肯定也猜到我想问什么了,不如直接公布答案吧!”

  李士卿看着前方的路。满眼都是冬季的萧瑟,路边仍然有许多因为饥饿而倒毙的流民,集市酒楼也依然红红火火莺莺燕燕。

  他突然对眼前的一切升起了一股厌离之心。不是厌恶那些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也不为逃避那些生老病死怨憎别离。

  他就是……突然觉得世间的一切都颠倒了、迷乱了,这座他最为熟悉的城市,也如同这个世界一样变得陌生了起来。

  还有……那些他曾经坚信不疑的,如今也亲眼见证了它们的倾塌。

  他没有给出宋连所问的答案,而是向对方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日为小翠取出腹中胎儿时,我明明亲眼看到她已灵魂离体,不可能再复生,为何……”

  “为什么还是被我救活了?”宋连笑了笑,“这种超出科学范畴的问题好像应该我问你才对啊神棍大师。”

  李士卿摊手,科学和玄学都无从解释的问题,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以前,就是穿越来之前,很喜欢看一部电影,几个科学家为了让人类文明延续,穿越星际找寻适合人类生存的第二个星球。”

  对于李士卿而言,以上这段话里每一个字都很难理解,但他只是认真听着。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大概意思是:爱,非人之所创,却是一种可以被感知的磅礴力量。它必有深意,远超我们的理解。它或许是来自更高维度的遗证,是我们的意识无法触及的神迹。爱,是我们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可以跨越时空维度的事物。”

  宋连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李士卿在他眼眸中看见了璀璨的亿万星河。

  “所以,科学和玄学都解释不了的,就交给爱吧。”

  作者有话说:

  出自诺兰导演的《星际穿越》中,安妮海瑟薇的一段台词。

  Love isn't something that we invented. It's observable, powerful. It has to mean something. Maybe it means something more, something we can't yet understand. Maybe it's some evidence, some artifact of a higher dimension that we can't consciously perceive.

  Love is the one thing that we're capable of perceiving that transcends dimensions of time and space.

  第185章 你……听过“舂臼地狱”吗?

  01

  巧儿在接受了一系列的审讯、裁决后, 迎来了她的最终审判:她将在牢狱中度过人生最后十个月,来年秋季问斩。

  尽管她无法接受来自“天神”的滋养,无法达成由“护法”亲自净化她的梦想。但她并不遗憾。

  十个月, 正好是一个生命在母体中孕育的周期。巧儿觉得这是属于她的“神迹”。

  为了不会重蹈焦燕茹的覆辙,对巧儿的看守十分严密,傅濂甚至偷偷请李士卿去了一趟牢狱,在巧儿牢房四周布下了安防系统。

  罪犯应该死于审判, 不该死在牢房。

  痛失三位小妾的钱员外, 如今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只不过他悲伤的并不是三个与他多少有些关联的生命,而是经此一案,钱家的钱庄几乎被官府搜刮一空。

  家道中落,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爱女宠妾, 什么门当户对。

  将宅子里一众人等清退了之后, 他很快便为钱小姐找了个“得意夫君”。

  对方是个做小买卖的, 至于具体做什么的,钱员外也懒得过问。他马上要离开汴京,南下寻找另一个可以重新发家的地方生活, 对方给出的彩礼很少, 但聊胜于无。

  酒席也还是要办的, 他就指着昔日狐朋狗友的那点份子钱凑出南下路费了。

  熙宁五年的冬天,街上刮着刀割般干冷的寒风,一场红事生硬地在萧瑟的汴京城中, 豁开了一道热闹的口子。

  钱家大小姐的出嫁, 本该是轰动全城的一桩盛事。不知情的人看个奢华的热闹, 知情的人期待着那个“接盘婿”究竟何许人也。

  但现在,所有的人都期待着看看没落的钱家要怎么强撑起这场喜事。

  送嫁队伍确实是热闹的。走在最前面的是四名吹奏着“锁呐”和“笙管”的乐师。他们鼓起腮帮, 吹奏着《百鸟朝凤》。乐声高亢又略带嘶哑,穿透了寒风,半条街上都能听得见。

  乐师身后,是两列穿着红色短打的家丁。他们手中高举着各式各样的“喜牌”和“彩旗”,上面用金粉写着“钱府”、“”、“百年好合”。

  而队伍的中央,便是那顶万众瞩目的八抬大轿。轿子是上好的楠木所制,轿身雕梁画栋,描金绘彩,四角悬挂着精致的流苏和香囊。十六名轿夫,个个身材魁梧,脚步稳健,抬着巨大的轿子,走得四平八稳。

  轿子后面,是长长的、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几十名挑夫,挑着一担担盖着红布的箱笼、柜子、桌椅,浩浩荡荡,绵延了半里路。

  02

  “啧啧,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稻花香食铺的食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艳羡地说道,“瞧瞧这排场,这嫁妆!怕是掏空了家底吧?”

  老板娘云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羊汤,暖了暖身子。

  眼毒如她,一眼便看穿了风光无限的表面之下,处处欲盖弥彰的寒酸。

  乐师们身穿的红衣虽然簇新,但料子却是最粗糙的麻布,袖口甚至还有些磨损的毛边。其中几个眼熟的师傅,是瓦肆里最便宜的、红白喜事都接的“草台班子”。

  那些举着喜牌的家丁,脚下穿的靴子都开了口,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棉絮。他们虽然昂首挺胸,但相互并不认识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为了挣几个赏钱”的麻木疲惫。

  就连那顶看似华丽的八抬大轿也不是真金描边,不过是刷了一层金粉的漆。轿角悬挂的流苏稀稀拉拉,甚至有一角的丝线已经脱落,在风中凌乱地飘着。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箱笼,确实是上好的红木箱,沉甸甸的,压得挑夫的扁担都弯成了月牙。但越往后,那箱笼的材质就越差,从红木,变成了普通的松木、杨木。队伍末尾的几个箱子,甚至只是用廉价的桐木板钉成的,外面刷了一层薄薄的红漆,有的地方漆皮已经剥落,露出了底下苍白的木色。

  从挑夫轻飘飘的步伐就能看出,那些充数的箱子里面都是空的。

  这是一场强撑起来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盛大表演。

  一阵寒风吹来,将轿子的窗帘掀起了一角。云娘透过这点缝隙,看到钱小姐穿着凤冠霞帔,端坐在轿中。

  她没有像其他的出阁女子那样面带喜悦与羞涩,眼含对未来的切望。而是透过窗帘的缝隙,用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一场仿佛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闹剧。

  钱小姐的脸上敷着厚厚的铅粉,白得像一张假面。她双目空洞,默然注视着窗外那群围观的、艳羡的人群。

  轿子经过食铺门口的那一瞬,轿子里的钱小姐与轿外阳光下的云娘四目相视。

  那一刻,云娘看到的是一张混杂着不甘、怨毒和彻底绝望的脸,但只是一瞬,这些表情都收了起来,转而变成了一抹惨白的微笑。

  风过之后,窗帘搭下,隔绝了视线,再也看不见轿中人。

  云娘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沉。

  队伍拐过街角继续向前。

  03

  三更的梆子声刚刚敲过。

  对街醉仙阁的喧闹统统被关在新婚别院之外。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雪,雪花飘落在红色窗纸上发出“簌簌”的声音。

  洞房之内,温暖如春。

  鎏金的兽首暖炉中,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炭火通红却没有一丝烟火气。

  浓郁的合欢香弥漫在空气中,甜腻得近乎令人晕眩。

  巨大的龙凤喜床上铺着十层锦绣被褥。一对手臂粗大、雕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烛,在长案上静静地燃烧,烛泪如血,一滴滴地落在黄铜烛台上,凝固成一个个诡异的形状。

  新郎官已经褪去了繁复的礼服,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丝绸中衣。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材挺拔,的确称得上一句“一表人才”。

  此刻他正端坐在床沿,手中把玩着一杯合卺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新娘。

  钱小姐也已卸下了沉重的凤冠,一头乌黑秀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轻薄的、半透明的真丝睡袍之下,是一具经过了千锤百炼、极会取悦男人的玲珑身姿。

  钱小姐的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晕,在朦朦胧胧的烛光映照之下,那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更显得吹弹可破。

  此时的她,正侧卧在婚床之上,用手肘慵懒地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双媚眼水光潋滟,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勾走男人的三魂七魄。

  “夫君……”

  钱小姐的声音又软又糯,像一块浸透了蜜糖的糕点,黏黏腻腻。她缓缓地、如美女蛇一般,扭动着身体向着她的夫君靠近。指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轻轻地划过夫君那只持着酒杯的手背。

  “夜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她吐气如兰,气息中带着酒香和她身上涂满脂粉的体香,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了对面的男人。

  她自信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出她这番妩媚之姿,在这样的挑/逗之下他们早已化身为饿狼,只知道猛扑上来,陷入她的香/艳温床之中。

  但她的夫君却只是微微一笑,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热切欲望,英俊迷人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看不穿的冷静与……寒意。

  他没有回应钱小姐的挑逗,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钱小姐那光滑如玉的小腹。

  “真是……可惜了。”他轻声叹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什么?”钱小姐有些不解,身体下意识地向他贴得更近。

  男人收回手,将杯中的合卺酒一饮而尽。他缓缓地放下酒杯,伸手拉开了床头木柜的抽屉。

  钱小姐原本疑惑的眼神转而变成了“原来如此”的恍然。

  “没想到夫君也是个‘练家子’,也很有些招式嘛!”

  男人的手在抽屉中拨弄着什么,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音。

  钱小姐不再从容,脸色也不似刚才那样轻松慵懒。

  “夫君……我自小娇生惯养,可受不住太……太激烈的花样……”

  男人从抽屉中端出了一张木质托盘。他轻轻撩开了钱小姐身上的丝绸睡衣,深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看着白皙的身体,就像他曾经作为一个高明的屠夫,欣赏每一头即将被他宰杀的羔羊一般。

  钱小姐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危险,她想推开这男人的手,想逃离这张红床。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了。

  先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双腿,接着胸口气闷无法呼吸,她的心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疯狂搏动,她想开口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丧失了对自己这具身躯的所有控制力,只有眼球还能稍稍转动。

  但她的意识却始终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清醒,因为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她看见自己的“夫君”手中拿着一只细长的铁钩,她能感觉到金属的寒凉在她嘴角轻轻勾过。

  那个男人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讨论天气一般的语气,慢悠悠地问她:

  “你……听过‘舂臼地狱’吗?”

  作者有话说:

  第八个案子结束了!进度条来到了9/10

  真是又不舍,又……希望赶紧完结

  勤劳的日更虽好,但作者得脑子已经快要轮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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