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第165章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废文吏 4461 2026-07-23 12:46

  “我不知道你那大哥道术有多厉害,但平心而论,你是我见过神通最广大的神棍了!”毕竟以前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李士卿笑了一声:“年幼时我们兄弟二人经常比试术法,其实李士宁从未赢过我。一次都没有。大一点之后他就不与我比试了。”

  “这就更没道理了,明明你更厉害,凭什么说你愚钝!”宋连为李士卿抱不平,“听说过重男轻女的,没听说过重兄轻弟的。通常不应该小幺儿更得宠么?”

  “怨不得谁,”李士卿说,“家族肩负使命,与普通家庭不同。宗祖认定的继承人,不会错的。”

  “你们大户人家真的很难评,还搞这些中式教育……”

  “你曾问我1054年我发生了什么,”李士卿说的是很久之前,在李三品家患有卟啉病的婢女食尸案告破之后,他与宋连第一次讨论大黑天神来历,提到了超新星爆发。

  当时宋连观察到李士卿不自在的表情,问那一年他发生了什么。

  “那年父亲告诉我,李家世代辅佐帝位,如今又出了兄长那样的奇才,便容不得我继续留在家中。不如离家去,做个闲云野鹤,游山玩水,见世间百态,也算不枉此生。”

  宋连朝被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纸糊的被子凹下去一个坑。“他们就这样冠冕堂皇将你逼走了?”

  “一开始我自然是不服气的,想要和李士宁再比一场。”

  “比啊!你还能输给他不成?”

  李士卿摇头:“但他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李士卿的父亲,依照祖宗遗训,向他们李士一脉所有家族成员发出通告:李士卿不学无术,及冠之年却仍不能入境,愧对李家先祖。即日起逐出家族,移出族谱,活着不得认祖归宗,死后不能殓入祖坟。

  于是,年仅十四岁的李士卿一夜之间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一边流浪一边做些打卦算命看风水的活计,一文一文、一贯一贯,攒出了一间小屋、一个小院、一座庭院。

  宋连恍然。李士卿的洁癖源于他骨子里的家族骄傲,而他分文不让的抠门形象却是那段艰难岁月的后遗症安全感缺失。

  但现在……宋连看向昏暗中李士卿的轮廓。他的白袍早已看不出本色,他的双手沾染过鲜血、泥土,他似乎已经放下了家族带给他的心理创伤。

  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未停止修行。他活着,便是在修行。

  05

  夜深人静,帐中的烛火早已熄灭,李士卿还保持着跏趺坐姿,只是身上的那床被子不知什么时候盖在了宋连身上。被子里传来了宋连均匀的呼吸。

  偶尔有巡逻队经过帐篷,低声的言语和淅淅沥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忽然,李士卿猛地睁开了双眼,同一时间,几十根箭矢划破夜空,齐刷刷向帐篷射来。

  “敌袭!!!”

  第201章 恶魔吹响了口哨

  01

  号角声如同被扼颈垂死的乌鸦, 仓惶突兀,凄厉尖锐。

  彭戎在号角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他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只抓起挂在帐边的那柄饱经风霜的环首刀, 一脚踹开帐门,冲入了混乱的黑夜。

  营地已经彻底乱了。

  西侧的营寨栅栏被人从外面用巨木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穿着皮甲、口中发着野兽般嚎叫的吐蕃士兵,正挥舞着弯刀和火把,像决堤的洪水, 疯狂地涌入营地!

  他突然注意到, 混乱之中并未看到宋连和李士卿,于是急切地看向他们两人所在的帐篷。几十根箭弩将这顶小小的帐篷扎得密密麻麻,莫说是人,就是里面住着猫猫狗狗, 现在也被扎成了刺猬。

  周毅将军的死讯传到前线时, 他和将士们咬牙含恨, 为了给同袍将军复仇, 用血肉之躯从敌人手里一寸寸夺回染血的土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同样手段的挑衅与虐杀竟然再一次发生了!还发生在自己的营地!

  “操/他/娘/的!” 彭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对着身边一个同样惊慌失措的传令兵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还愣着干什么?!传我将令!”

  “左营!弓箭手!上箭塔, 给老子往下射!压住他们的势头!”

  “中军!长矛手!结圆阵!把缺口给老子堵住!一步也不许退!”

  “右营!刀斧手!跟我来!从侧翼包抄, 把冲进来的这群杂碎, 给老子剁了!”

  他的命令,清晰、果断、充满了沙场老将的铁血与精准。

  然而无人响应。

  传令兵愣了半秒,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将……将军……卑职……卑职是右营的人, 左营的兄弟, 不……不认得我的将令旗……”

  “!” 彭戎气得一脚将他踹开, 自己从旁边抢过一面令旗,试图亲自指挥。

  但他立刻就发现, 自己面对的是一场多么令人绝望的混乱。

  左营的那些弓箭手已经爬上了箭塔,但他们无人射击。他们在等他们的都头下达命令按照枢密院下发的《军阵条令》,没有本队都头的命令,擅自放箭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中军的长矛手们好不容易集结成队,却因为语言不通无法传递前方的指令。不但没能堵住缺口,反而因为互相拥挤、踩踏,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本应冲锋厮杀的刀斧手们,正冲往营地的另一头,尽忠职守地“奉旨”保护着粮草大营这是开战前从京城传来的、皇帝亲自批阅的《防御阵图》向他们下达的首要指令:“确保粮草万无一失”。

  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令出多门,各自为政。

  彭戎看着眼前这幅荒诞景象,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在高坐明堂的皇帝和朝廷眼中,彭戎拥有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他们在遥远的京城皇宫里,在沙盘上反复推演所得出的结论都是:战力十足,威力无穷。

  但真正身处战场的血肉之躯才知道,他们不过一盘散沙。

  “直娘贼!!!”彭戎发出了愤怒悲凉的怒吼。

  他不再下令,不再呼喊。他只是像一头发了狂的猛虎,独自一人迎着那股冲杀进来的人潮逆行而上!他手中的环首刀,在火光下划出了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02

  甲丁正趴在一个满是污泥黑水的沟壑里。

  他被编入一支新的番号中,仍旧顶着“叛逃一次”的恶名,抹去他所有的功绩,只留下一条命,被派去做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儿。

  新队伍里没有他认识的人,同乡之间还会抱团,但这里也没有他的同乡。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云娘,有时候是回忆他们初相识那几年欢喜冤家的小事,有时候是反省这几年对云娘的亏欠,进而又后悔,如果没有来这里,他们现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也时常想念宋连,想到宋连的时候就只有愧疚了。

  他不过是开封府里一个没有编制的小小卒吏,因为遇到宋连,才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宋连对他几乎倾囊相授,当他是朋友是亲人,但他到底辜负了大家。

  甲丁稍微挪了挪麻痹的双手双脚。他在泥水里泡了太久,浑身已经冻麻木了。

  他们从吐蕃村寨离开之后,向西行进了两天两夜,但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并没有抵达地图上所标注的扎营目的地,反而深入了一个十分崎岖的山谷。

  昨夜开始,一场暴雨像是认准了他们,跟在头顶哗哗瓢泼,冻雨下了一天一夜,河谷泛滥,高地也泥泞不堪。更糟糕的是,一路西夏士兵正向他们靠近。

  甲丁的先遣队率先发现了对方,他们人数悬殊,甲丁没有轻举妄动,悄悄退回大部队报告。都头思考了半天,决定找一处隐蔽的河沟先躲藏起来,避免正面对抗。

  仗打到这个份上,活下来的老兵都已经疲惫了,都选择消极应战,保命要紧。但那群新应召入伍的年轻士兵却十分气不过。他们找都头理论,并威胁都头不迎战他们就会上奏朝廷弹劾他。

  都头冲他们啐了口唾沫,嫌他们碍事,叫了几个老油条把他们捆成一串堵了嘴,扔进水沟里趴着。

  他们呜呜咽咽吵的甲丁头疼,反倒衬托出另一边的一群人,出奇的安静。

  甲丁好奇地看过去,大概三、四十人正围坐一团。他们似乎是同乡一批招募入伍的,出发的时候就结伴成团了。

  此刻这些人正闭着眼,嘴里嗡嗡嗡地念着什么咒语。

  甲丁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还没等他回忆起来在哪见过,就看其中一个队正从怀里掏出一面黑底红图的小旗,上面画着的事一个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神像。

  那人将小旗往泥地里一插,然后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用一种癫狂的语调吟唱祝祷:

  “无上天神,荡秽新生!”

  听到“荡秽新生”四个字,甲丁便想起了这熟悉的阵仗在哪里见到过他们解救焦燕茹同心社那个姐妹的时候,亲眼见到大黑天神教徒当街做法。

  军队中混入了邪教成员!

  甲丁心道一声不好,见那几十个人齐刷刷从各自怀中掏出一枚黑黢黢的药丸,放进嘴里一仰头吞了下去。他们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齐刷刷跪趴下去,狂热地高喊:“荡秽新生!荡秽新生!!”

  叫声山呼海啸一般,都头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甲丁脑袋嗡鸣,不知过了多久,山谷里回荡的敌人冲杀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不得不再次提起朴刀,用颤抖的手握紧它,屏住呼吸等待一场尸山血海的厮杀。

  03

  吐蕃部队与彭戎大军厮杀成一片,宋军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一个杀红眼的都头举起朴刀指挥他的新兵队伍:“都愣着干什么?!将军已经冲上去了!我们是军人!跟我上!杀敌报国!”

  在他的感召下,几十个同样热血的年轻士兵,呐喊着,跟随他冲向了那个血肉横飞的缺口。

  彭戎在一片废墟中翻找宋连和李士卿的尸体,但残肢断臂和躯干层层叠叠,都在血污泥土中翻滚成了乌黑,实在很难辨别了。

  他无力地挣扎一番,手刃了几个敌人,脑袋在脚边滚来滚去。

  冲天的火光中,彭戎看到后方有上百名士兵,围城一圈一动不动。他当是一群吓破了胆的新兵蛋子,刚要冲过去驱赶他们,却看到他们突然整齐地跪下,趴伏在地面,朝着中间一杆黑红的旗子膜拜。

  “无上天神,荡秽新生!”

  彭戎啐了一口血沫,叫骂道:“的天神!什么玩意儿!”

  “疯了……他们都疯了!” 他身旁一个老兵,惊恐地大喊,“他们信那个天神,吃了金刚大力丸,说能刀枪不入!”

  “狗屁!”

  吐蕃士兵再次发动攻势,彭戎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那上百个中邪的人。

  战场分裂成了两个荒诞的世界:一边是彭戎将军带着一队老兵,与吐蕃人惨烈搏杀。刀剑相击,火星四溅,鲜血喷涌,惨叫连连。而就在他们后方不到百步的地方,那些“神选之子”却对杀戮充耳不闻,他们虔诚跪拜,念念有词,表情超然,仿佛马上就要坐化成仙。

  一队吐蕃骑兵如同黑色旋风一般,从侧翼席卷而来,就连他们都被这群奇怪的宋人搞懵了。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屠杀。

  “噗嗤!”

  领头的一个吐蕃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极其顺畅地划过跪在外围“祈神”士兵的脖颈。

  那士兵的祝祷声戛然而止。一颗人头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脸上还凝固着狂热而又幸福的表情。

  无头的脖颈鲜血喷涌,浇在那面大黑天神的旗子上。

  吐蕃骑兵发出呼号,那群宋人也同样发出兴奋的叫声,他们丝毫不觉得有人白白死亡,而是由衷地为那身首异处的同伴感到高兴。

  他们深信这是“天神”即将降临的前兆,是对他们灵魂的考验。他们的表情更加虔诚。

  “仪式已成,如今我们刀枪不入!所向披靡!”一个宋人大喊着,一挥手。身后百十人掏出黑褐色的布条,散发出阵阵腥臭。

  那是由处/女的经/血染成的“法器”,据说有破坏敌人阵法的功效。

  他们双眼发光,将布条系在额头,赤手空拳冲进了吐蕃队伍。

  吐蕃骑兵嚎叫着催动着战马,他们甚至不需要战斗,只需要俯下身,挥动弯刀,像砍瓜切菜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杀。

  “起来啊!反抗啊!跑啊!”彭戎目眦欲裂,他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的敌人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营地尸山血海,彭戎在绝望中扔掉了手里的环首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