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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废文吏 4141 2026-07-22 09:10

  “哎哎哎宋检法可不要瞎说!”牛师傅立刻反驳,“可不只拉尸体,也送餐呢!吃了么您?”

  宋连深吸一口气:我妈不让我和不三不四的人玩,所以我朋友不是二就是六!

  04

  几人到达眉州酒家门口时,酒家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队。天寒地冻也阻挡不了汴京人对吃的热情。

  队伍旁边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翩翩,站得笔挺。

  “李公子!”甲丁从牛车上跳下来,边招手边小跑到李士卿身旁,“你几时走?来得及吃饭吗?”

  李士卿先向走下车的傅濂颔首致意,才说:“来得及,子时开始。”

  下午五点,正是饭点。“眉州酒家”门口鞭炮齐鸣。

  几个伙计将一叠红绸捧出来,随着老板娘一个手势,“唰”的一下铺展开来,上面几个烫金大字:

  舌尖上的下三路,烧烤界的军火库!

  与此同时,迎宾的伙计齐整地站在大门两侧,高喊他们最新的口号:

  “大蒜配鞭,一柱擎天,烤串配鞭,法力无边!”

  这震天响的三俗口号,就连街对面妓馆的妈妈们都目瞪口呆,直呼内行。

  傅濂刚下车就目睹了这个阵仗,他一把年纪,一生廉洁奉公,一时间不知该进门还是该逃跑。

  倒是宋连,一脸淡定,负手立在一旁,面上带笑,对这招牌口号十分满意,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杰作。

  “李公子……宋检法在你的‘照看’之下,真是越来越……有才了……”

  李士卿对着傅濂这张艰苦朴素的脸,耸肩,摊手,一气呵成。

  “嗨!傅大人莫多想!”云娘热情招呼他不要怕,大胆往里走,“咱们正经生意,虎狼之词就算说破了天又能怎样!你仔细瞧这措辞,可比什么白天黑天那邪门歪道要‘接地气’得多!”

  “哎哟哟哟!”傅濂下意识就想去捂云娘的嘴,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急的跺脚:“大过年的可别说那不吉利的词儿!搞不好接地气就要变成接地府了!”

  云娘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哈大笑起来,大家跟着也笑,一头扎进热火朝天的酒楼里了。

  作者有话说:

  宋检法不干仵作也能为汴京带去新风尚!

  第215章 一天三顿小烧烤,舒服一秒是一秒

  01

  入冬之后, 宋连就捣鼓云娘推陈出新,整点热辣滚烫的菜品。“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 舒服一秒是一秒。”

  其实这并不是汴京第一家烧烤店,烧烤这种菜品,早在原始祖宗们会用火的时候就已经诞生了。但宋连立志要将眉州酒家打造成汴京首家“轮转式自助烧烤店”。

  能实现这个创想,还要得益于他发明的那一系列“人力机械”装置。

  他将这套原理运用在餐桌上, 于是就有了“手摇轮转烧烤架”, 食客只需将串依次放在烧烤架的凹槽中,再旋转烤架一侧的摇柄,凹槽里的齿轮就会带动签子上下翻动,让食材均匀接受下面碳炉的高温炙烤。

  不仅如此, 宋连还写信给远在徐州任职的苏轼, 和他探讨(主要是讨教)一番川味火锅底料的制作方式。

  苏轼果真根据宋连的描述, 详细列出了配料表, 还告诉宋连让他放心制作,他已经替他们试过了,好吃!

  “苏氏热辣锅”推出的时候, 整个汴京都沸腾了, 商贾贵族纷纷前来品尝, 甲丁送过的最离谱的外卖是直达皇宫的,下单的是谁不言而喻。

  就这样,云娘在熙河开边最热闹的那几年丢失的食客, 被宋连用了两道菜品、一个多月, 就统统召回了。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

  也正因如此, 眉州酒家的年夜饭预订,早在几个月前就一抢而空。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 预订包厢的食客之中还有傅大人!

  02

  傅濂的爱妻两年前病逝,他没有妾室也不欲再娶,膝下儿女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正好落得清净。

  傅濂府中本来也没什么仆人,反倒这两年自感上了年纪,才雇了个佣人帮忙干点家务。

  平日里朝九晚五也没觉得,可到了新年休沐就觉出了点孤单。老头节俭一辈子,抠门得要死,咬牙跺脚花钱订了年夜饭的包间,自己只身一人,剩下的坐席是留给宋连他们的。

  辞旧迎新,一家人总要齐齐整整。

  火锅烧烤烟熏火燎,辣得宋连眼中带泪,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原先见着傅濂满头都是白雪,现下在这么热的室内,那白色竟也不化,仔细看才发现那原来是满头银发。

  想他刚穿来的时候,傅濂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奸巨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有了龙钟老态。

  他正这么想着,傅老头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他的料碟里:“别看了,吃豆腐!”

  宋连看着白嫩的豆腐,觉得傅老头一定是老到昏头了,竟然会觉得自己想吃他豆腐?!

  傅濂不知道宋连脑子里天马行空编排他,对着那白玉似的豆腐,认真地说:“生活试图把你嚼碎,结果发现你入口即化。”

  宋连知道傅老头是在用豆腐比喻他的生活,在鼓励他坚强面对,挺过艰难的时日,但……

  “傅局,我不想努力了。”

  这话跟汴京城任意一个豪绅富商官贵说,都能见效。但他唯独对这么个艰苦朴素又抠门的老领导说了。

  老领导没有网速,只当是宋连这些年心力交瘁,对生活无望。他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宋连的脑袋:“那就不努力了!努力这个词看着就累:一个奴出两份力!”

  一杯冰美式治不好他的精神内耗;一顿小烧烤忘不掉老傅的阴阳怪调。

  03

  这顿饭吃的热闹非常,但大家都十分默契的不提朝堂,不提改革,不提战争,也不提接下来会如何处理宋连和甲丁。

  他们单就是聊天,或沉默,或逗弄萃生。

  一桌饭从傍晚吃到夜里十点,萃生风寒未愈,早就困倦不已,还要抱着李士卿不撒手。他真的很喜欢李士卿,从咿呀学步的时候就喜欢抱他,抱到现在,李士卿竟然也习惯了。

  傅濂原本固执地要跟着大家一起守岁,结果九点刚过就睁不开眼,额头撞桌。云娘对这一老一小连哄带骗,安排他们一同休息,心里还存着点小心思让傅濂帮她看着孩子。

  席间又只剩下四个老友,不过宋连背了几首苏轼的诗词,思念了一下苏轼和苏辙。他们一个远在徐州,一个此刻正在被贬南京的路上。

  他们同看一轮月,天涯共此时,却也都是一样的孤寂。

  真不愧是绝世好Homie。

  子时将至,李士卿临走前,从袖袋中拿出一只锦盒递给云娘,这是他送给萃生的新年礼物,嘱咐云娘将其压在萃生枕头底下,能驱灾辟邪。

  云娘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柄手掌大的铜钱串成的剑。

  宋连盯着这把剑看了许久,突然明白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李士卿说的没错,原来一切皆是因果。

  04

  子时将至,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亮如白昼。家家户户的灯笼连成一片火海,连着夜空都映得暖红。空气中弥漫着屠苏酒的醇香、祭神的檀香和爆竹燃尽的硝烟,味道太热闹,害甲丁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们早早挤进人群前排,看向街市的尽头,一阵雄浑激昂的鼓声陡然响起,“咚!咚!咚!”,仿佛是大地的心跳,攫住了人们的心神。

  “傩舞来咯!”

  不知是谁兴奋地喊了一嗓子,人群如潮水般向鼓声处涌去。

  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傩舞队伍从黑暗中奔涌而出。他们头戴狰狞的木雕面具,身穿五色斑斓的兽皮与麻衣,手持戈矛斧钺,口中发出“嗬!嗬!”的驱邪呼喝。

  舞者们动作大开大合,狂野而古朴,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将一年积攒的所有晦气与邪祟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但宋连几人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其中一个卓然独立的身影上。

  那身影立于队伍的最前方,是这场盛大驱魔仪式的“方相氏”领舞者。

  他身上的傩服并非寻常的五彩,而是一袭如永夜般沉静的玄黑长袍,袍上用银线绣着周天星辰与河图洛书,随着他的腾转挪移,仿佛有星河流转。

  他脸上的面具也非寻常的青面獠牙。那张面具通体漆黑,却用赤金描绘出悲悯而肃杀的眼眉,线条流畅威严。额心几道线条描出一只“智慧眼”,正慈悲注视着众生。

  鼓点转急,那身影再次舞动。

  他的动作,没有其他舞者的狂乱,却蕴含一种开天辟地般的气势。一举手,仿佛能摘星揽月;一投足,好似能镇压山河。他手中的长戈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时而如龙游九天,时而如虎踞山岗。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的锐响,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无形的枷锁与灾殃。

  他腾空跃起,玄色的衣袍在空中舒展,如同一只巨大的玄鸟,要将所有的生灵都庇于翼下,将所有的邪祟都焚烧殆尽。落地时,又悄然无声,稳如泰山。

  他是风暴的中心,是寂静的源点。

  街边的少女们早已忘记了呼喊,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个身影。她们看不清面具下的容颜,却能从那挺拔如松的身姿、那气贯长虹的动作中,感受到一种极致的、超越了凡俗的美。那不是属于人间的俊朗,而是属于神明的、令人心折的强大与从容。

  鼓声达到顶点,所有舞者都停了下来,唯有他将长戈猛地顿在青石板上!

  “铛!”

  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仿佛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抬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目光穿透人群,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锋利。他是行走于人间的傩神,是这座繁华都城在除夕之夜,最孤独,也最强大的守护者。

  05

  “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还会跳这个。”

  李士卿的宅院里,雪落了一层又一层,盖住了假山池塘,松树也裹上了白被。雪片偶尔从小凉亭的顶上簌簌落下,石桌石凳上干干净净,只是冷风嗖嗖,也坐不住很久。

  李士卿端给宋连一杯热茶:“暖暖,醒酒。你不知道的还很多。”

  “你跳的很好看!”宋连不吝溢美之词,“在一众舞者之中当真出挑!感觉之前看过的那些傩戏都黯然失色了!”

  “那自然是,那些都是瞎跳,今日让宋检法开了眼,见识一番真正的傩戏。”

  宋连吸溜了下鼻子,指了指自己的脸:“李公子,你脸越发大了!”

  李士卿低眉倒茶,说:“竟然说我脸大,笑死,没文化真可怕,这叫宽容!”

  宋连一口茶呛在喉咙中,咳嗽几声,对李士卿说:“若是真找到了穿回去的法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别的不说,语言这块你已经拿捏的很精准了!”

  李士卿把刚添的热茶塞进宋连手中:“先莫说穿越回去的事,眼前先想想这些东西要怎么搬走罢!”

  亭子之外,院子里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子,其余还有许多包袱细软在房间里没有拿出来。

  宋连看了这些行李,又抬头看向亭顶外的天空。过了好久,直到眼眶中温热的液体慢慢退回去,才把头低下来。

  “宋连,不必如此。”李士卿说,“都是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带不走。无妨的。”

  他不说倒好,这么一说,宋连憋了半天憋回去的眼泪又一下子齐刷刷涌了出来。

  “你若是怕吃苦,也不必非要与我同去地愿寺居住。找间合适的房子,云娘给的工钱应当是付得起房租的。”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这种时候也不一定非要出声,保持沉默也是你的权利。”宋连说着,把茶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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