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in & Batman。

　　这样的景色让迪克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布鲁斯轻笑了起来，将手搭在迪克的肩头：

　　“欢迎来到这一个世界，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初代罗宾。”

　　***

　　夜晚的烟花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最后一粒火星也熄灭于黑暗中时，也仍旧有人还在抬头仰望。灯光再次亮起，人流开始散去，但也仍然还有不少游客还在惦念着方才的烟花秀。

　　“那个‘R&B’是什么意思呀？”

　　有人在向自己的朋友询问着。但没人答得上来，只是敷衍地说也许是谁的姓名。也有人做出了大胆的猜测，猜想那个字母B是否代表的是蝙蝠侠。但这个猜测的念头也很快被打消了，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来，R代表的会是什么。

　　当然，布鲁斯和迪克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讨论。在从摩天轮下来之后的第一时间他们便火速溜出了游乐园，向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并且最后不负众望地比阿福的门禁时间晚了五分钟进门。

　　布鲁斯一边假装没有看见阿尔弗雷德不赞成的目光，一边躲在迪克身后试图让迪克给自己打掩护。迪克也非常讲义气地挺直了自己的小身板试图遮住蝙蝠侠，但即使是比主宇宙矮了三厘米的布鲁斯也仍然拥有相当大一只的体型，根本无法被迪克遮蔽住。

　　后果就是两人被一齐拎进厨房里，布鲁斯喝蔬菜汁，迪克喝加热的牛奶，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好不容易让迪克上了床，布鲁斯坐在他的床边，为他掖好了被角。才刚想起身，迪克便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布鲁斯：“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是吗？”

　　“嗯，明天一早你就会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回到你的布鲁斯身边，像是来的时候一样轻松，不会有任何异常的感觉。”布鲁斯摸了摸迪克的额头，“所以，早点休息吧。”

　　迪克依旧没有松开手：“可是，我还是想要再多留下来几天。”

　　“为什么？”布鲁斯笑了，“你不会想念你的那个布鲁斯吗？”

　　迪克满脸严肃：“会！他也肯定会焦急地寻找我的，我知道。但是，布鲁斯也告诉过我，英雄就是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想要帮助你，我想要让你变得更高兴一点，我觉得这也同样重要。”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结果被迪克恶狠狠地戳了一下腰：“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布鲁斯被他戳得疯狂躲闪，一边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我知道，迪克，谢谢你……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你也一定很爱你的那个布鲁斯。”

　　“所以，”他再次俯下身，隔着被子给了迪克一个拥抱，“早些回去，别让他担心，好吗？等到我真正变得开心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一言为定，就像当时我们在烛光之下立下誓言那样？”迪克满脸严肃地问道。

　　虽然不清楚烛光誓言是什么，布鲁斯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用最严肃的誓言向你许诺，一言为定。”

　　“好的，那么布鲁斯，你也晚安。”

　　咔哒一声，房间中的灯光被关上。布鲁斯在一片黑暗之中悄悄地退出门去，轻声道：“迪克，晚安。”

　　***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布鲁斯草草洗漱了一下便也睡下了。说实话，他几乎能想象到从今以后每天都要被迫早八欢送旧罗宾喜迎新罗宾的日子，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未来的睡眠默哀了几秒。

　　但蝙蝠侠可是蝙蝠侠，退役了的蝙蝠侠也是蝙蝠侠。他调整起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几分钟之后便进入了无梦的睡眠之中。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让布鲁斯的眼睫震了震。浅眠瞬间被惊醒，他微微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是迪克。

　　他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来到了布鲁斯的床边，随后以一个比杂耍技能还要复杂的动作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布鲁斯的床，将枕头放在一边，挤进了布鲁斯的被子里。

　　布鲁斯忍不住在心底里笑了，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暖流涌上自己的胸口。他装作说梦话的样子轻轻翻了个身，将更多的被子留给迪克，又在床上留出了更多的空间。迪克立刻挤了上来，像是一只热乎乎的小鸟一样浑身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两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床上阖眼入眠，沉沉睡去，直到天亮。

　　***

　　接近八点时，布鲁斯醒来了，迪克却还没有醒。他便又倒了回去，看着男孩熟睡的模样，看着他在八点时准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以后……他应当是有机会兑现自己的承诺的吧。跨越世界，穿过时空，给迪克带去一个好消息。既然都已经有能逆反科学规则飞来飞去的超人和完全不合常理的系统了，也许，这样的愿景在以后也是能实现的呢？

　　布鲁斯一边想着，一边翻了个身，正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时，一柄利刃忽然贴着他的耳畔飞过！

　　蝙蝠镖深深地钉入床板，下一刻，布鲁斯便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红色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他下意识地抓住一旁的枕头向着那人甩去，趁着他开枪打枕头的功夫拔出蝙蝠镖作为武器扑向了来人。与此同时，耳畔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为方便宿主日常起居，特将罗宾刷新地点升级在了宿主的卧室之内。喜欢吗，宿主？”

　　喜欢你大爷个蛋啊！

　　布鲁斯在内心咆哮着，一面闪躲着子弹与刀刃一面试图找到来人的破绽。奈何对方对于他的招式似乎相当熟悉，对于他的防御可以说是几乎毫无破绽，让布鲁斯根本没有速战速决的机会，反而隐隐有些被对面牵制的征兆。

　　更要命的是，他的伤腿再次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时隐时现的钝痛拖慢了他的动作，更是一下下刮擦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反应变得愈发迟钝起来。好几下，对方手中造型奇特的刀刃便贴着他的身体划了过去，割破他的睡袍，连带着在身上也留下了浅浅的伤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布鲁斯一边躲闪，一边向着藏有武器的书柜靠近，一边略微提高了些许声调问道：“你也是罗宾，是吗？或许我们现在冷静下来，你还能认得出我？”

　　“不错，我曾经是罗宾，我也当然认得出你！”红黑色的面罩之下传来了冷笑声，“蝙蝠侠……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就算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的！”

　　布鲁斯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承认自己是罗宾，也知道他就是蝙蝠侠但却依然对他下这样狠的死手，那么极有可能，在一个相当严重的事件之中他和蝙蝠侠便分道扬镳了，甚至成为了邪恶的反派也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们之间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想到这里，布鲁斯也不再留手，握紧了蝙蝠镖将它当做利刃一般逼近了对方。尖锐的锋刃划开了他胸前的红色蝙蝠标志，反手又打飞了对方手中的手枪。紧接着，布鲁斯佯装躲开攻击一般向后撤步，早已准备好的手掌却已经贴上了书桌的柜门。只需要拿到里面的

　　炸弹滴答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布鲁斯心中一凛，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意识到了那里已经被安装上了炸弹。

　　什么时候？

　　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去那里取武器？

　　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他立刻向着另一边滚翻想要逃开爆炸的冲击。但那个红衣大号罗宾也早已预判到了他可能的落点，在他滚翻落地的那一刻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极大的压力从肋骨之上传来，布鲁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随后便被手枪抵上了额头。

　　那个红色大号罗宾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胸口还在滴血，就这样懒洋洋地维持着手枪抵在布鲁斯额头的姿态，慢悠悠地蹲下身：“你的体术退步了，布鲁斯。”

　　布鲁斯眯起眼：“你不是迪克……那么你究竟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还有，你的这条腿怎么了？”

　　说着，对方伸手敲了敲布鲁斯的断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布鲁斯感觉到疼痛。再加上这听上去相当自来熟的发言和带这些关心意味的问题，布鲁斯立刻猜测到，对方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他。

　　比起单纯的杀戮，看见他痛苦的样子似乎更令这个红色大号变/态罗宾兴奋一点。

　　好吧，这还不简单，布鲁斯立刻让自己的呼吸急促了些许，瞳孔因为痛苦而微微收缩，却又咬紧牙关装出一副正在对抗痛苦的模样，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字来：“看起来……我应该先向你说明情况，包括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想听吗？”

　　“你会讲吗？”

　　对方反问道，让布鲁斯在心底露出一个笑容。拖延时间是有效的，而眼前的这位大号罗宾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栋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当然可以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这位闯入者。但是，请先把我家老爷放开，好吗？”

　　还不等红色大号变/态罗宾扭头，枪口抵上后背的触感就已经将这份明晃晃的威胁传达到位了。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疯子竟然不为所动，直接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拿着枪的阿尔弗雷德：

　　“哦，我想死你了，阿福！”

　　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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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真的来给布鲁斯上强度的（乐）

　　第9章 第三只罗宾

　　我真傻，真的，布鲁斯沉痛地想，我单知道前两位给我送来的罗宾都是小天使，不知道罗宾里面还有这么癫的隐藏款品种。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吗！

　　那一瞬间，布鲁斯甚至理解了系统的良苦用心：在和这个癫狂罗宾打了一架之后，他的蝙蝠侠值直接飙升到了20%左右，比鲶鱼效应都好使了不少。但即便这样布鲁斯也不尊重系统的做法：

　　别的不说，让他掺和别的蝙蝠侠和别的罗宾之间的家务事是要闹哪样啊！

　　没有解决同位体的爱恨纠葛的义务！

　　布鲁斯在内心咆哮着，偏偏那个疯子对此还一无所觉，坐在他对面哼着轻快的小曲，带着满脸愉快的神情切割着餐盘之中丝丝带血的牛排，一边还在坚持不懈地试图和阿福搭话。虽然阿尔弗雷德对于这个打伤了自家主人的家伙毫无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偶尔会夹枪带棒地应答几声。

　　这就让这个疯子说起疯话来更加流畅了，一会儿说自己刚刚死而复生，一会儿又说在漫天的黄沙里待久了还是想念哥谭的雨夜，一会儿又说自己新到的军/火很酷炫，一会儿拿来给布鲁斯放场烟花。

　　在这样毫无意义的交流之中，布鲁斯获取到的唯一的有效信息就是这家伙的名字：杰森。斯蒂芬妮说过的，在迪克之后，他收养的第二个罗宾。

　　但她没告诉我这家伙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眼前身高和自己一般高体重目测超过200磅胸口的蝙蝠脑袋都快被夹爆了的家伙完全无法和布鲁斯心中的那个绿鳞小短裤的形象联系起来。有时候，他简直怀疑系统是不是给他送错了人。

　　老师，这不是我家罗宾吧？

　　不过确实，这不是他家的罗宾，对于他而言更是完全陌生的敌人。所以，在吃掉餐盘中的最后一口培根煎蛋之后，布鲁斯便擦了擦嘴角，想要开口。

　　杰森却抢先了他一步：“好吧，老头子，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又是怎么把我弄过来的？”

　　布鲁斯瞪了他一眼：“非常感谢，你终于给了我开口的机会。如果你没有一见面就试图杀掉我的话，你应该早就知道你被一个系统莫名其妙地送来了异世界的这个事实了。”

　　杰森扬起一边眉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眼，像是在评估布鲁斯所说的话语的真实性。半晌，他才开口：“好吧，看来的确是这样，你确实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老东西我还以为是断腿让你矮了5厘米。”

　　布鲁斯：……能不能别提那5厘米了。

　　他大致地向杰森介绍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包括系统所做的一切。在听到这个世界并没有迪克时，杰森相当感兴趣地咧开了一个笑容：“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还没有罗宾？”

　　“对，”布鲁斯点了点头，“没有迪克，也没有提姆，斯蒂芬妮，达米安。”

　　“……那后面三个是谁？”

　　“是在你之后的罗宾。”

　　在接下来的一分半里，布鲁斯亲眼见证了杰森的脸由白变红变青变紫的过程。最后，他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一个问句来：“所以，趁我不在的时候，你老东西到底收了多少个罗宾？”

　　“有一些是在你回来之后收的，”布鲁斯好心地解释道，“斯蒂芬妮说你不仅知道，而且同意了。”

　　杰森进一步地陷入了无能狂怒之中。

　　“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同意老东西收养其他罗宾？他明明只有我就够了！”

　　一旁的布鲁斯满头问号：“怎么，罗宾难道是终身伴侣制的吗？一个走了也不能有下一个？”

　　“你不明白！”杰森毫无征兆地怒吼道，瞪着布鲁斯的眼眸之中满是血丝，“你不明白老头子他对于我的意义，你不明白我们之间曾经一起经历了什么……我从地狱里面爬出来就为了见他，他不可以、他不能就这样对我！你不明白！”

　　布鲁斯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对，我不明白，这是你和他之间的纠葛，与我无关。放心，在24小时之后你就会回到你的世界了，怎么处理你和你的蝙蝠侠之间的问题就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而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子在我向你索要卧室的维修费用之前，赶紧的。”

　　杰森立刻掏出一把手/枪拍在了桌上：“别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你明明也知道这些、你明明也知道呃！”

　　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额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来。剧烈的绞痛让他一时之间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牙缝之间进出的冷气，变成“嗬嗬”的粗重喘息声。

　　布鲁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杰森狼狈的模样，又抬手看了看手表，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如果你是我教导出来的罗宾，警惕性不应该这么差。”

　　“我……我也没想到……你会让、让阿福……”

　　布鲁斯冷笑了一声：“这不是借口。当然，我从爪哇岛带回来的这种蛙毒也不会致命，只是让你难受一些罢了。放心，这种神经毒素不具有致命性，只是会让你感受到间歇性的疼痛与行动迟缓，等到24小时过去之后便能自动解毒。在此之前，乖乖离开这里吧，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说完，他便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只留杰森一个人站在原地，在咬牙之间忽然爆发出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狂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