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普通的助手对于导师会有的态度，但是，究竟又是什么助长了他们的蝙蝠情结呢？

　　蝙蝠侠想不出理由，决定直接问。

　　但迪克和卡珊德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有直接回答。卡珊德拉反而开口，重新问出了白天迪克所提出的问题：“布鲁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罗宾呢？”

　　“我还以为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卡珊德拉摇了摇头，固执地盯着他。布鲁斯实在是拒绝不了这样的目光，在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好吧，如果要我说，我想，真正的原因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的那些有能力的孩子们，他们并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们没有选择我，没有选择执行‘蝙蝠侠’所选择的正义。”

　　这让我感到很欣慰。

　　但卡珊德拉却仍然只是摇头。迪克也轻声叹了口气：“不，布鲁斯。正确答案是，你没有选择我们。”

　　他抬手摘下自己的多米诺面具，认真地看向布鲁斯的双眼：“从来都是蝙蝠侠选择罗宾，而不是罗宾选择蝙蝠侠。在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选中了我们，所以，我们才成为了那个幸运儿，成为了陪在你身边的人。”

　　“因为蝙蝠侠选择了我们，我们才能从各自人生的泥潭里爬出来。可以说，蝙蝠侠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信念，给了我们我们所渴求的正义，给了我们更多生命和生活。”

　　“所以……”

　　迪克向着布鲁斯，笑着摊开了手。

　　他和卡珊德拉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

　　蝙蝠侠在那么多人之中选中了我们，给了我们一切，这还不足以解释罗宾们为何会有如此深重的蝙蝠情结吗？

　　甚至，如果有时候我们显得太过急切，太过焦躁，实际上也只是在担心着我们没有被选中，从此以后失去了站在蝙蝠侠身边的资格而已。

　　“所以，你现在还没有罗宾，说不定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选中那个适合成为你的助手的人而已。没关系，你有很多时间做出选择，而在此之前……”

　　迪克抬起手，轻轻捧住蝙蝠侠一侧的脸颊，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在此之前，就先让我们做你唯一的罗宾/蝙蝠女孩吧。

　　***

　　蝙蝠侠：呆滞.JPG

　　在迪克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捧上他的脸颊的那一刻，他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扔出去。

　　不是，为啥你俩看起来浓眉大眼的阳光系结果也是重男重女啊！

　　这不对吧这？

　　这对吗这？

　　本来只是简单地提一个问题怎么更加阴湿黏腻的味道都出来了啊喂！

　　这情绪的剖白被眼前的两个孩子毫无保留地奉上，反倒是让布鲁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罗宾与蝙蝠女孩们的身世大多坎坷，也知道，蝙蝠侠在他们深陷于泥淖中时向他们毫无保留地伸出了手。但他们将自己此刻所拥有的一切都归因于蝙蝠侠，是否会有失偏颇呢？

　　在他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但对于面前这两个孩子而言，这些话似乎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怎么，难道要告诉他们“你们的人生已经被蝙蝠侠掌控了”吗？

　　还是说“蝙蝠侠不能同时做你们的心理治疗师和父亲和最好的朋友和最坏的敌人和人生导师”啊？

　　这种话，绝对说不出口的啊！

　　最后，布鲁斯也只是看着他面前的孩子们，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他附过身去，主动给了他们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很确信，至少，有一点你们永远不需要担心。”

　　“蝙蝠侠一定会选择你们的。我保证，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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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蝙蝠家三个魅魔中路对狙，互打直球打得我嘴角上扬[捂脸偷看][坏笑][坏笑]

　　总之，新年快乐哇米娜[撒花][撒花][撒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鼓励，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看着大家很有意思的评论也会笑出声，大家简直就是天使来的！为了感谢大家，在本章留评的宝宝们都会有一份小小的红包，礼轻情意重，算是感谢大家过去一年的支持了[玫瑰][玫瑰][玫瑰]

　　第69章 第十六与第十七只罗宾

　　即使夜巡已经结束, 三个人也仍然舍不得上床睡觉。换上睡衣，他们一起挤在布鲁斯的卧室里，看上去像是在准备一场睡衣派对。

　　但是没有喧嚣, 也没有什么派对的热切氛围, 他们只是穿着毛绒绒的睡衣挤在一起, 各自抱着抱枕和热乎乎的热可可, 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们都留恋着此刻的时光，不愿意在睡眠之中虚度这样温馨的时刻。

　　“布鲁斯。”

　　“嗯。”

　　“布鲁斯。”

　　“嗯。”

　　“布鲁斯……”

　　“我在。”布鲁斯摸了摸自己一左一右两颗黑乎乎毛绒绒的脑袋, “怎么了？”

　　迪克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而卡珊德拉则比他坦率很多, 抬起头，看向了布鲁斯：“我想，他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迪克看上去几乎是要跳起来阻止卡珊了。但在猛地暴起的前一瞬间,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抗议在卡珊面前也没什么用。最终, 他也只是嘟囔着抱怨了几句，重重倒回布鲁斯身上。

　　卡珊德拉认真地继续说下去：“实际上, 他还是在担心, 你会认为他对你的所有好感都只是移情, 从而对他……”

　　她停下来，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布鲁斯适时地提醒道：“心存芥蒂？”

　　“对，”卡珊德拉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他所担心的就是这个。”

　　“卡斯，你不能这样……”

　　迪克捂着脸抱怨着，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布鲁斯。没有想到，布鲁斯只是在他的头顶轻轻笑出了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芥蒂的意思。

　　“你对我、对自己, 未免都太没有信心了吧，迪克？”

　　他温柔地把迪克捂在眼前的手拉开，认真道：“我当然知道，在面对我时，你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移情效应……但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对于蝙蝠侠的爱意。所以，作为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我为什么要因此而不满，而不是感到荣幸呢？”

　　“真的只有荣幸吗？”

　　听了布鲁斯的话语，迪克似乎没有感受到什么宽慰，反而更加认真地反问向布鲁斯。

　　布鲁斯顿了顿，差点笑出来：“你还想要什么？”

　　“我希望我们能让你感到快乐。我希望我们能让你看见，你的罗宾是如此优秀。我希望你们能感受到我们对你的爱，能感受到，蝙蝠侠对于这座城市、对于我们都是如此重要”

　　停之停之，想要这么多，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布鲁斯保持着笑容，打断了迪克再次零帧起手的深情告白：“你怎么知道，你们没有做到呢？”

　　迪克闻言一愣：“我，布鲁斯，我……”

　　“如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话，那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已经做到了。”

　　布鲁斯点了点自己视线的右上方：“还记得罗宾手册中写过什么吗？自从你们开始到来之后，我的蝙蝠侠值就一直在提升。”

　　“一开始，如果没有你们这样入室抢劫般闯入我的生活的话，恐怕我还要花更多时间，才能重新燃起对于生活的希望，重新磨砺自己战斗的本能。”

　　所以，哪怕我知道你们是在把我当做代餐吃，我也丝毫不会因此而介怀。

　　“这样啊……”迪克感叹了一声，又说道，“如果这些都是我为你带来的，就好了。”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布鲁斯敲了敲迪克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得寸进尺。迪克笑了笑，抱了抱布鲁斯，没再说话。布鲁斯忍不住又看向了挤在自己身边另一侧的卡珊德拉：“卡斯，你呢？你也会有这样的担忧吗？”

　　卡珊德拉摇了摇头：“我不会。”

　　“因为我相信布鲁斯，也相信我自己。我知道你不会因此而对我们产生怀疑，也知道，只要我努力，我就一定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情。”

　　这就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

　　如果一个招式没有学会，那就反复练习。

　　如果做得不够好，就继续努力去做。

　　她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做到让布鲁斯满意的无论是在哪个布鲁斯面前。

　　她脸上坚定的神情让布鲁斯笑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体术优秀得惊人，远超过他以前所认识的任何罗宾，甚至与自己都处在不分伯仲之间。这份强大是她自信的资本，也是让她立于天地之间，独立而行的底气。

　　他喜欢这份自信，就像是他以往所遇到的每一位罗宾女孩这样，无畏、骄傲、熠熠发光。布鲁斯相信，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她们都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是令他骄傲的女孩呢……

　　布鲁斯笑了，紧紧抱住自己怀中的两个孩子：“我永远不会对你们失望的，我承诺这一点。”

　　“所以，睡吧。新年的第一夜，谁也不会做噩梦的……”

　　***

　　被两个长大成人的孩子压在身上睡了一夜，布鲁斯自己倒是差点做噩梦。好在，两小只苏醒得相当准时，并且把他也顺带从被子里扒拉了出来。

　　“布鲁斯，我们要走了！”

　　“新年快乐！”

　　两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两个红色的信封，塞进了布鲁斯的手中。迪克看上去对于这样颇具异国情调的活动尤为兴奋：“这是卡斯提议让我们准备的红包！她说，你会喜欢的！”

　　“可是，我还没有给你们准备回礼”

　　“不用了，”迪克相当兴奋地拿出一枚银色硬币晃了晃，“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也是能令所有人嫉妒的礼物了，不是吗？”

　　卡珊德拉也俯下身，认真地看着布鲁斯的眼睛：“新年快乐，布鲁斯。希望以后你看见这个红包的时候也能记起我们。”

　　“我会的。卡珊，迪克……新年快乐。”

　　在这最后一声祝福之中，两个孩子的脸上带着无比雀跃的笑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布鲁斯这才对着面前的红包摇头感慨：

　　哪有晚辈给长辈送红包的道理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布鲁斯下意识地说了声“请进”，便看见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的正中央，也摆着一个红色信封，和卡珊与迪克的赠礼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