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听到这极端到斩草除根的处理方案,索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从半空中降下的琉璃,有些没能明白他这种细致到挫骨扬灰的杀害方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情感淡薄的小鬼有对他抱有警惕或者怨恨吗?
似乎是察觉到索的疑惑,琉璃抬起手,用烟斗虚虚地点了一下夜蛾正道的身旁。
“再怎么有手段,也不能用躯体和大脑的灰烬做成咒物再复活才对。”
索愣神的看着琉璃张合的嘴唇,一时间竟是没能理解到在再说些什么。
咒物?!
为什么会提到咒物
知晓咒物制作方法的应该只有
不,难道!?
索死死的盯着夜蛾正道身后的虎杖悠仁,面色阴沉的问:“宿傩!你背叛我,和这个早夭鬼做交易了吗?!!”
只有他!!
那个千年前的全能天才,仅是见过一次就可以理解和学会新技能的那个异类!!
只有他有这种看透一切的能力!?!
“呵呵,背叛?”
……咒物?
琉璃哥哥有和宿傩做过什么交易吗?
虎杖悠仁疑惑的将视线下瞥,看着那个察觉到他思想的诅咒之王冒出一嘴一眼,冰冷的回应着索。
不,他并未做过。
“说话真难听啊……”
只是这个家伙被算计,识人不清还乱咬一气罢了。
因为对家入琉璃的忌惮而失去方寸,真是愚蠢……
他难道被什么事刺激过不成?
“我和你本也不是一个战线的吧?”
也罢,这个局面也算是出乎意料的趣味了,就当做是一个余兴,配合一下看看好戏好了。
“遗言,已经不用说了吗?”
听到两面宿傩懒散随意的应和,琉璃懒散地托腮,推算着狱门疆现在可能的位置。
索瞥了一眼在场的几人,突兀的又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
“呵,事业未成身先去……不,连这种程度都算不上吧。”
他未能复活两面宿傩,连那些被他当作水或者调味料一样的亡灵们他都没能顺利召唤。
虽然让高专做出牺牲数千人来换取和平的事情做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索对那种好似临终反派的挣扎没有半分兴趣。
不曾见过的东西想要亲眼看看开开眼界,觉得有趣的事情自然也要尝试一下去确认那件事情是否是真的有趣。
他所认为的活着的意义,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不过,虽然算不得遗言,他还有一句话要说。
索冷冷地看着五条悟捏着咒力漩涡笑盈盈的靠近,淡漠的吐字。
“开门。”
?
开门?
什么开门?
!!狱门疆!?
一直以索想要封印五条悟为前提的众人愣了一下,有些仓皇的扬起视线,看向了那个咒力波动的方向。
那个瘦削到几乎一脸死相的青年,正面无表情的在狱门疆张开的血肉中端坐着。
不过是刚念出开门的咒言,半径四米、待满一分钟的条件就已经达成。
“家入先生!!”
在七海建人惊诧的喊声中,琉璃沉静的瞥了一眼那个刚被五条悟送入小型咒力炸弹的缝合脑壳。
原来如此,那个一分钟的限制条件,是指思绪上的一分钟。
感觉不到咒力,也用不上力,如果只靠他来应对,可能真的会就这么结束也说不定。
但在索撑着最后的意识说出闭门之前,在狱门疆封住琉璃行动的0.2秒之后,除却五条悟之外的两个特级动了起来。
下一刻,陡然崩碎的狱门疆在索收缩的瞳孔中炸出漫天的粉末,和他的头颅一样,在带着阳光暖意的风中消散。
看着身侧的尘埃被清风席卷,琉璃抬头看向扔出狱门疆[]的夏油杰和手持天逆的伏黑甚尔,淡漠的说。
“都说了,我们已经玩够了。”
从被天元用怀念的语气赞叹开始,从被意外打落湖中的感冒起步,拜访和保护虎杖悠仁一家,追查咒胎九相图与特级诅咒……
琉璃从独自一人到和身旁六人,再到和更多人的人一起,用不同于长生者的有限生命,艰难的爬上了那个用术师和非术师的生命构建的棋盘上,只为了打破花费千年将咒术界用阴影笼罩的庞然大物。
谨慎的迈步,小心的落子,在三缄其口中信任他人,在无法预料的变故中做出最合适的应对。
那些琉璃能做到的事情,那些琉璃做不到的事情。
所有人都做到了最好。
而后。
晨雾熔金。
万籁俱寂。
从虎杖悠仁脸侧消失的一嘴一眼判断出索的彻底死亡后,琉璃松了口气,有些心虚的偏过视线,小心的问。
“…今天几号?”
他病房里没放手机,匆忙过来时也没在路上看到可以用于辨识时间的树木花草,体感温度实在是不太好推测如今的季节。
只知他睡时还是盛夏,起时却闯进寒风……总不至于睡过年关吧?
“二十四号了。”
硝子拽着琉璃的围巾和他对上额头,声音有些沙哑。
“十二月二十四号。”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抱歉。”
琉璃轻轻环住硝子,看过周围围上来的人,嗓音温软,笑得清浅。
“我回来了。”
半秒的寂静后,语气纷杂的和声和太阳一同升起。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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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他是友人,亦是兄长
“然后呢?”
琉璃乖巧的将瘦削的手掌放在硝子手心中,随意的问道。
“你们找到灵魂手术的答案了吗?”
“这种时候你还惦记着让我们交卷?”
硝子翻了个白眼,熟练的用咒力开始了对琉璃身体的查探。
“定时至沉睡启动术式的束缚,半开的术式反转,两倍的顺转咒力输出和术式反转的碰撞,让承载着限制的灵魂束缚融入到躯体后的血液咒力转换,以三种咒力运转模式的制衡来消耗本已经确实的咒术刻印……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他们确实是在细致的调查中知晓了真相。
硝子抿了抿唇,随手抽走了琉璃手中的烟管,将未燃尽的烟草敲掉。
但这前无古人之壮举施行时的风险有多大,失败后的后果又会有多严重,根本不是知晓了原理就能简单的概括的。
“硝子很棒。”
将怀中被塞回来的空荡烟斗调整了一下位置,琉璃抬手捏了捏硝子绷紧的脸颊,宽慰着这个为他冒险后怕的人儿。
“身体的检查,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健康?”
不管昏睡开始之前他是否有过一去不回的准备,琉璃现在已经以最喜闻乐见的结局回到了他们的身旁。
哪怕未能完全解决身体问题,他也已经将束缚的性质改变,陪伴的执念已经不再是奢望。
抬眸瞥了一眼已经恢复成年身的兄长,硝子拍掉琉璃的手掌,公事公办的回答:“低血糖、营养不良、轻微肌肉萎缩、轻微骨质疏松,消化不良,心肺功能减退。”
琉璃:……
“复健运动,”拽住琉璃想要抽回的手臂,硝子慵懒的笑着,吐出的话语冰冷无比,“跑不了了呢。”
即便曾通过药剂用咒力强化过身体,长达四个月的卧床也让琉璃难以在醒来的瞬间就恢复到原本的健康。
琉璃看着说完这句话的硝子转身走向未入学三人的方向,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掌,一句话也没能敢回应。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怎么从硝子嘴里说出来像是什么酷刑的折磨一样?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循着温度和声音抬头,琉璃意外的从七海建人的手里接过热水袋,困惑的回道。
“我还以为厨房被悟炸碎了。”
七海现在已经有能到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搭建废墟中的烧水灶台了吗?
“夏油先生让漏瑚烧尸体的时候五条先生捡了个锅……灵魂手术的实际效用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