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闭了闭眼睛，看向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五条悟：“悟。”他呢？

　　“从窗户离开了……”

　　隔着墙面锁定那熟悉的身影，五条悟眨动着湛蓝的眼睛，几度开口，又几度沉默。

　　“我是本人吗？五条。”

　　从房间探出头的熟悉面容对着那个更熟悉的面容露出浅笑，倦怠的眉眼没能扬起半分，只留唇角的弧度堪堪的挂着。

　　“……是啊，是本人。”

　　又一次眨眼之后，五条悟露出轻浮随意的笑容，懒散的问。

　　“看到五条大爷有没有很感动？”

　　“人渣到哪里都是人渣啊……”

　　“…硝子 这样说悟可是会伤心的哦？”

　　“要哭给你看吗？需要老子哭给你看吗？”

　　“不不不，那还是别了吧。”

　　怪吓人的还。

　　家入硝子走到两人中间，缓慢的回过头看向五条悟刚刚走出的房间。

　　可真是简单又有她风格的装横。

　　柜子，书本，颜色偏好，甚至脚下的地毯……家入硝子明确的知晓，这是她布置的房间。

　　“这是我名义上的……兄长？”

　　“…那家伙要是听到你这么喊他，估计是要乐开花了。”

　　“…也可能是手足无措吧，毕竟他最拿你没办法。”

　　家入硝子沉默地看着洞开的窗户，半晌，才笑盈盈的接上了话。

　　“所以，才无法面对我吗？”

　　原来如此，他竟是从这里就发觉了她的异常。

　　家入硝子拂过窗台上那个不太明显的脚印，瞥了一眼窗户边缘一道不太明显的血痕，最后，将视线停在了那个隔了很远，只能隐约看到个人影的，和高专相连的小路上。

　　“……这也，太在乎我了吧？”

　　那是随意的，慵懒的，带着调笑的嗓音。

　　可夏油杰和五条悟却只觉得那个和他相似的背影身后，延出了浓郁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无奈与悲伤。

　　就像是今早的那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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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IF线 原作硝子穿本作（下）

　　“……从我的角度来说，这简直像是兄长拯救世界的故事。”

　　家入硝子在沙发边缘托着腮，浅笑着听两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毕业后的各类大事。

　　在一切没有开始之前保护悠仁，在索准备死灭洄游前寻找天元，在总监部腐败之前进行势力的清洗。

　　“医务室的扩建，辅助的医疗人员，还有被看管着的烟……这些都是他为我考虑而做出的准备吗？”

　　听到家入硝子懒散又试探的询问，夏油杰默了默，有些无奈的笑笑：“……他多半不喜欢这种说法。”

　　滑动着手机相册的手指一顿，垂着头的棕发女人眨了眨眼睛，又神色自若的继续着动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知道亲人的相处模式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

　　但她可以吗？

　　是不是……该做个区分比较好呢？

　　“你那边是怎么回事？”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没有见到硝子这个疲惫的了无生趣的模样了？

　　不……其实他们从未见过。

　　五条悟随手拿起墨镜架在鼻梁上，懒洋洋的问：“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呢？”

　　只是他们知道这是她可能出现的状态。

　　因为他曾以这样的神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在，”家入硝子将手机熄了屏，关上了那个怎么看也无法熟悉的面容，“处理你们的尸体。”

　　五条悟＆夏油杰：？

　　“……这是地狱笑话？”

　　“不，这是事实。”

　　“不不不不不，处理杰的就算了，连我的也！？”

　　五条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神色僵硬的夏油杰。

　　“呵呵……你们相差时间也不算远，”又一次点燃香烟，家入硝子靠在沙发里，懒洋洋的指过两人，“2017年12月24日，次年同月同日。”

　　五条悟一愣，瞬间嫌弃地看向夏油杰：“这日子一定是我选的。”

　　“……哈哈，杀了我当然要负起责任来啊，”同样理解日期含义的夏油杰浅笑，促狭地看向了五条悟，“你果然不会处理尸体啊，悟，就这么喜欢我吗？”

　　“哎呀？难道不是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所以特意选了把总攻当作圣诞礼物吗？”

　　“平安夜袭击可是嘲讽高专的最好手段哦。”

　　家入硝子怔愣的看着本该对原安排不知情的两人，诧异的挑眉：“…不是吧，这他也能算到？”

　　即便是自己的死亡有预料，他们也不该对这种事情推演的这么细致。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很早就看破了夏油杰的纠结，并在合适的时机将他们的视线转移到了背后阴谋上。

　　“不单单只是算到……杰是我杀的吧？”

　　从家入硝子表情中得到答案的五条悟骄傲的仰起头，啪的一下拍在了夏油杰的背上。

　　“不愧是死在我手中的男人，你果然无愧于我们的最强！”

　　“……我该高兴吗？”

　　不如打他一拳算了。

　　看着笑闹的两人，家入硝子哭笑不得的叹着、咳着、抱怨着，说了许多话。

　　“夏油的尸体被利用了，你真的应该把尸体交给我处理的，五条。”

　　“但在那之后不久，五条的尸体也被同样的手段……虽然做出这手术的是我。”

　　“人渣们真的到死都是人渣。”

　　“但孩子们还是很优秀的，只不过越崇拜五条的就越扭曲。”

　　“你最骄傲的学生最后选择了最让所有人痛苦的方式继续了战斗。”

　　“你最期待的学生在很多人的帮助下给你报了仇。”

　　“夏油也是，你两度被同一学生绊住脚步，只是第二次他成功的更彻底一些。”

　　“……”

　　“我说啊……你们不是最强吗？”

　　懒散的语调从最初的散漫变得淡漠，平静无波的阐述着她目睹的桩桩件件，最后在火星燃至指尖的寂寥中停滞了下来。

　　“自说自话，不抱期待，丢下所有人。”

　　依偎在沙发中的女人倦怠的合上眼睛，低垂的眼睫带出的阴影遮盖着眼下的泪痣，像是想要把什么藏起来一般。

　　“人渣到底还是人渣……”

　　在清浅的尾音沉下后，夏油杰和五条悟沉默的看着那个沉睡的熟悉面容，依次从沙发上起了身。

　　“这可真是麻烦了啊……”

　　“如果和悟互殴一场，她会不会稍微消气呢？”

　　“她只会说，我们这些人渣真是没救啦～”

　　“……那可能真的没救了。”

　　“……那个混账，把我们丢下，逃的这么爽快。”

　　“你也想逃吗？”

　　“…怎么敢逃啊”

　　“是啊…怎么敢逃。”

　　……

　　细小的，喟叹的温柔嗓音之后，家入硝子感觉到自己被抱着她的人放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方向的手则是温柔的将她用被子盖好，贴心的好似照顾了很多次一样。

　　随后，周边再无声响。

　　“……他们能看得出我没睡着吗？”

　　带着笑意的嗓音未能得到回应，但家入硝子却也并不是很在意有没有回应。

　　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懒散的看着窗外夕阳落下，又问。

　　“我能抽烟吗？”

　　叮。

　　紧跟着清脆的落地声，一枚硬币突兀的落到家入硝子的床边，伴随着铛啷啷的声响后，显出了字面朝上的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