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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风月侦探局 柳归青 7058 2026-07-22 14:40

  “呵,”花月冷笑,“或许,他们已经说过了。”

  柳春风一愣,随即紧张起来:“说过了?什么时候?曹师傅是谁?”

  “还记得年夜饭说道白玉良的时候,他们提到了哪些与白玉良相关的人吗?”

  “嗯......她的母亲。”

  “还有呢?”

  “还有……抛弃白阿姨的那个男人?白学姐的生父!”柳春风惊讶地瞪大眼睛,“曹师傅是……”

  “别急别急 ,曹师傅也就比白玉良大个十岁左右,他要是白玉良的父亲,那他小学四五年级就得当爹。再回忆回忆,除了白玉良的生父,他们还提到谁了?有没有更合适的?”花月眨着眼睛提示,“在年龄上。”

  “年龄?除了白学姐的生父,只提到那个……”答案腾地跳上心头,柳春风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个贫困生?”

  “没错!”花月一拍手,“就是他,白玉良母亲资助的那个‘白眼狼’。白玉良的母亲姓什么?”

  “白学姐从小由母亲养大,应该随母姓,姓白?”

  “曹二修说他的母亲姓什么?”

  “姓白!白岳宁白老师!我听说白学姐的母亲也是老师。曹师傅还说自己有个妹妹,现在在白马大学文学系上大二……”

  “现在吗?”花月打断他,“他只说妹妹上大二,可没说过几年上大二。他在白大工作,假如他真有个妹妹现下就在白大上学,他平时会一句都不提吗?”

  “曹师傅说他不想打扰妹妹。”

  “打扰?你猜他口中的‘打扰’是哪种打扰?”花月挑眉,“你再想想,之前提到他母亲和妹妹的时候,他还说过什么?”

  “说给她们打了电话,问他们年货置办齐没有,缺不缺钱,缺钱就给她们汇过去。”

  “那你再猜,他打电话的方式、汇钱的方式和汇的钱会不会跟咱们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柳春风打了个寒颤,回头再想曹二修说过的话,惊觉句句不对劲:“纸……纸钱?”

  “广播站那几个人以前提到过那个贫困生的事吗?”

  “提到过,提到过很多次。他们很厌恶那个人,提到他时不是贬低就是嘲讽,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当时我不明白,他们对白学姐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难以形容的恶意,既然这样,那提到伤害过白学姐的人,他们为什么那么气愤呢?他们说那人在孤儿院里长大,白老师可怜他才收留他,资助他,可他恩将仇报,欺骗白学姐的感情,又抛弃白学姐,是个白眼狼。还说白学姐得抑郁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人。还说那人很聪明,成绩很好,也是白马大学文学院的毕业生,研究的好像是法国文学什么的,去法国读得博士,博士毕业之后又做访问学者,可他有出息了也不知道感恩,白老师省吃俭用供他出国留学,可他呢,贪慕虚荣,贪图享乐,在国外除了要钱就是要钱,而且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国。还说后来那个学生遭到了报应,因为学术行为不端被学校开除,只能黑在中餐馆里刷盘子,还说了很多,我一下记不起来,反正这个人在他们口中就是个恶习满身、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渣,哦对了,还说他在白老师和白学姐死后回来过一次,是为了打官司继承白老师的房产。”

  “那后来呢?他得到房子了吗?”

  “据他们说得到了,白老师从小供他上学,看着他长大,几乎把他当儿子看,遗嘱上写好了房子给他,根本不用打官司。”

  “所以,这个白眼狼、负心汉、学术骗子、洗碗工,这个恶习满身、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渣,在回国继承家产之后,没有赶着去逍遥快活,而是冒着牢底坐穿的风险也要为对于他来说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的一对母女报仇,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有多大?”

  柳春风如坠冰窟:“不可能。”

  “那好,假如以上全是假的,实际情况是这个学生品学兼优、知恩图报,在得知恩人家破人亡的真相之后,誓死要为恩人和恩人的女儿复仇,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有多大?”

  许久,柳春风说不出话来。

  他愣愣地坐着,那些人谈起白玉良时候的言辞和嘴脸走马灯似的闪过柳春风的脑海,他只觉胸中悲愤翻涌,难以喘息。

  “他们在撒谎,他们一直都在撒谎,”柳春风颤抖着声音自语道,“一群谎话篓子,一群恶毒的谎话篓子,白学姐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我知道白学姐是怎么被他们害死的,”他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不能放过他们,不能放过他们......”

  花月起身一把将人拽回来:“干嘛去呀?你要加入曹二修啊?”

  “找他们算账!我找他们算账!我要找他们问清楚!!”长这么大,柳春风没这么吼过。

  “嘘嘘嘘,你小声点儿,算个屁账,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白玉良的死跟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能!我能证明!!”柳春风有一双温和的眼睛,总是平静如同无风的湖,此时却像暴风雨中的海。

  花月一愣:“怎么证明?”

  “他们骂我妈!!”又是一声大吼,吼出了两行泪。

  “嘘你冷静点,”花月揽着他的肩膀,安抚着,拉他坐回床边,“之前我给你那个揍人券没过期,也不限人数,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柳春风抹了把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妈年轻的时候在舞厅唱过歌,陪过酒,也不知道他们从哪知道的,他们就拿这个辱骂我、嘲笑我,骂我是小鸡崽子,骂我妈是......是......”他浑身颤抖,紧抿嘴唇,说不下去了。

  “我操......你可真能忍,”花月震惊,“你不会去学校告状吗?”

  “没证据!我没证据!”柳春风急得哭出声,“他们从来不直接骂我,都是用一些别人察觉不到但只有我明白的办法骂我。比如,他们吃了炸鸡,就会把炸鸡的照片发到博客上,他们的粉丝都以为他们在分享生活,可只有我知道他们在侮辱我,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你他妈不是会武术吗?你不是打架没输过吗?优秀奖白拿啦?讲不了道理你不会动手吗?找半拉砖头,谁贱拍谁,大不了被通报一次,我就不信下回见着你他头不疼。”

  “那不成无缘无故打人啦?”

  “怎么无缘无故呢?他们不是骂你妈吗?”

  “可别人又不知道,别人会觉得我无缘无故打人,所以我才有苦难言,”柳春风嘴角一撇,脖子一缩,鼻涕一抹,“而且,我不敢惹他们,他们都是大明星,网上粉丝可多了,一呼百应的,一个比一个光鲜亮丽,一个比一个人五人六,装得比好人都好,谁会相信他们那么阴暗龌龊?只会觉得我冤枉好人。”

  “管他妈别人信不信呢,说不说在你,信不信由人。而且,这群人就是垃圾,垃圾是没有指向性的,知道什么意思吗?”

  柳春风摇头。

  “意思就是,垃圾就是垃圾,不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转移而改变。你从垃圾车旁边经过能闻到臭味,别人也能,你能多远闻着,别人也能多远闻着,他们这么对你,也会这么对所有人,不可能只可着你一个人薰,你以为你是vip嘛。所以,这帮人肯定早就臭名远扬了,只是被薰着的人都懒得说而已,毕竟垃圾车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跟垃圾计较也没啥意思。”

  “可......可我还担心会被误会?”

  “还被误会什么?”

  “假如别人真相信我,会觉得整个广播站都是这种人,那该怎么办?我不成了给广播站抹黑的人了?”

  “……”柳春风的每一个担心都踩在花月想不到的点上。

  “尤其乐诚这种和他们走得很近的人,肯定会被连累的。”

  “大哥,你没病吧?”花月歪头看着柳春风,“老母猪撵兔子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吗?再说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出自《周易》吧?你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垃圾车上的都是垃圾,没有例外。”

  “我……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呀?这年头邪了门儿了嘿,害人的嚣张,受害的心虚,做了坏事的招摇过市,受了委屈的怕遭报应。你他妈好歹不穿鞋一米八五呢,屁大点儿事弄得跟喜马拉雅山似的,我真服……”

  “你懂什么!他们威胁我!”柳春风噌地起身,咚!脑袋磕上铺上,哭得更惨了,“他们不止骂我还威胁我……”他捂住头,又坐回去,“完了完了,头磕破了……”

  “我看看我看看,”花月赶紧过去,扒拉他的头发,“哪破啦?没破啊。”花月擅长气人和揍人,不擅长哄人,他紧急回想小时候摔了跤哥哥怎么哄自己,于是,呼呼朝柳春风头顶吹了吹,“没事儿啊,放心,完好无损。”

  柳春风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说要把这事传到我妈工作的厂子里,让我妈在老家抬不起头。”

  “我操……”花月再次震惊,原本他觉得这只是一群小丑,没想到不是小丑,小丑可跟“恶毒”二字沾不上边,这算一群什么玩意儿呢?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吃准我不敢得罪他们,他们就开始不止用这一件事来刁难我,他们开始嘲笑我的一切,辱骂我的一切。我打工,他们就笑我家里穷。我去图书馆,他们就笑我是四眼儿、书呆子。有女同学追我,他们就匿名骚扰那些女孩子。连我写诗他们都要嘲笑,他们笑我文笔差,笑我诗写得烂,我知道我写得不怎么样,可我不许别人说,就是不能说……”昂咕啷一股脑儿,柳春风把一肚子委屈全倒出来了,哭得哞哞的,“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嘲笑我喜欢的诗人,他们嘲笑那些自杀的作家、诗人。他们对文学艺术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竟然还有脸打着文学艺术的旗号骗取哪些热爱文学艺术的人的尊敬,真是一群狗杂种,一群骗子,他们表面上对中文系的同学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白大电台是文学艺术电台,学校规定电台必须要有一定比例的中文系学生,所以他们不敢得罪人家,用得着人家的时候甚至点头哈腰的,可背地里根本就是两幅面孔。就拿劲竹姐来说,劲竹姐就是中文系的,不给他们面子,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就处处为难她。刚开始他们还有所顾忌,因为劲竹姐的爷爷是白大文学院的教授,可去年初刘教授去世了,他们就变本加厉地挤兑劲竹姐,对待劲竹姐和对待我的方式大同小异,所以劲竹姐才辞职不干了。他们说,谁不跟他们一路他们就让谁无路可走......”

  听着柳春风哭诉,花月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朋狗友包括那几个跟他大打出手害他被学校通报的街溜子都是光明磊落的君子。

  “反正隔三差五他们就用各种只有我能明白的方法在社交账号上明目张胆地辱骂我,连我的名字他们都不放过。有一次下大雨,一棵小柳树被风吹折了,杜美善就把树的照片发到她的博客上,配文‘这么努力的一棵小树,真惨’。不一会儿,魏艳才就回复她了一张照片,配文是‘树惨还是我惨?’那照片上魏艳才吐舌头做鬼脸,拿着一支折断的柳条假装要勒死自己,谢强和乌莹莹也跟着哈哈大笑。这种事情我说了别人也会认为我是妄想症,所以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憋在心里。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嘲笑我的名字,现在我才明白,”湖面再次汹涌起来,“他们还在嘲笑白学姐的死!白学姐是上吊死的!”

  “那你……”花月都不知道怎么劝好了,“那你别看他们博客不就行了?就跟路过垃圾车似的,你还非得停下脚步、深呼吸感受一下吗?”

  “我早就不看了,可他们追着我骚扰我!”鼻涕流嘴里了,柳春风都顾不上擦,“他们甚至给我看叶赛宁的尸体照片......”

  “什么什么?”花月没转过弯来,“给你发照片?那不就有证据了吗?”

  “不是直接把照片发给我。”

  “什么意思?”

  “有一次,有人在我写得一首诗下面留了个评论,那个评论怪里怪气的,我觉得好奇,就点进那个账号看了看,那个账号空空的,只有一张照片,就是叶赛宁的......叶赛宁的......叶赛宁就算死了,在我心中,也是像雪花一样融化了,你懂吗?”

  “我懂我懂。”花月把纸巾递给柳春风,“来擤擤鼻涕。”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坏,心怎么那么狠?人心都是肉长的,难道他们不是人吗?”柳春风接过纸巾,嗤,嗤,擤了擤,“你说为什么好人坏人要生活在一个世界上?这不摆明了欺负好人吗?既然生活在一个世界上,就不能不分好人坏人?l老天爷怎么想得?要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妈,有时候我也不想活了,没劲!”

  “别呀!瞧你这话说得,是八九点钟的太阳该说的话嘛,作为你的同龄人,我都替你臊得慌。不说别的,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你祖宗,从一只猴儿起号,疾病、饥荒、战乱,自然灾害,过五关斩六将,踏平坎坷,斗罢艰险,终于把你送到了二十一世纪,把好日子送你手里了,可你呢?遇到点事就寻死觅活,一关过不去,说销号就销号,嘎嘣儿一下,你是省事了,你祖宗几万年可就白折腾了。要都是你这觉悟,人类文明早灭亡了。”花月地打开一罐可乐递给他,“来,干了这一杯,支棱起来,敞开了活,活不到二百岁都算你没觉悟。”

  “你知道吗?”柳春风接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抬头看向花月,“以前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受了委屈总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觉得让自己变得更好,就不会被讨厌了,起码看我这么好就不好意思欺负我了。可广播站这几个人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之初还不一定性本什么呢。有的人就是性本恶,生来就是坏种,带着低劣的人性,这种低劣的人性让他们与生俱来地痛恨美好,就像咱们与生俱来地热爱美好一样,让普通人快乐、平静的东西会让他们痛恨、恐惧。你越反省,就会变得越好,可变得越好,他们就会越恨你。”

  “嗯,没错,”花月点头赞同,“说白了就是欠揍。性本恶怎么了?刀枪不入还是三头六臂?性本什么他也超越不了人类极限,一拳挨鼻子上也得成考拉。要我说,对付这类人,就要少讲道理、多用暴力,一拳不够打两拳,两拳不够再踹几脚,总有打服的时候,这其实就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打架斗殴,学校通报都不嫌丢人。大部分人都是我这样的,以和为贵,骂人骂不出口,打人下不去手。”

  “嗯,没错,”花月再次点头赞同,“说白了就是窝囊废。知道性本恶的人为什么猖狂吗?全靠你们这帮窝囊废惯着。”

  “谁惯着呀?谁想当窝囊废呀?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似的,爹妈有钱,家里有果园......”

  “还有饭店和酒厂,这还不包括我后妈、后爸那边儿的。”花月补充。

  柳春风瘪嘴:“一对儿还不够,竟然还有两对儿爹妈四个人惯着你,你当然天不怕地不怕了。”

  “还有我哥,五个。”花月又补充,“我爸妈离婚,从小都是我哥照顾我。这还不算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后姥姥、后爷爷、后爷爷、后奶奶......”

  听着花月的话,想着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柳春风忍不住又开始抹泪了:“我只有我妈,我姥姥、姥爷都不在了,我还有几个舅舅,但我和他们不亲。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我最怕给她添麻烦,被车撞了我都得先看看人家的车掉没掉漆,被揍都不敢还手,因为赔不起医药费。哪像你啊,命这么好,有这么多亲人,这么多人给你兜着,捅多少篓子也不用怕,哼,就这,你还好意思骂别人窝囊废……”

  “哎呀,”花月搓搓手,“我跟你是一拨儿的,怎么说着说着冲我来了?瞧你把我说的,跟个狗仗人势的衙内似的。从小爹妈离婚,我跟个野孩子似的受委屈就算了,到头来还成我的福气了,冤不冤呐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就算没钱没势没人管,我也不能忍气吞声,只要平白无故给我气受,我就必须把这气撒回去,生谁家我也当不了窝囊废。”

  “站着说话不腰疼,哼,吹牛谁不会。”柳春风嘟囔。

  “我要早生一千年,哪还有什么一百单八将啊?加上我得是一百单九将。当年要是有我,我那一山头儿的兄弟姐妹还能死的死伤的伤?最次也得......”

  “你又开始了!整天不是气人、打人就是胡说八道!”

  “行行行,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花月乖乖住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谦谦君子,跟你比我就一土匪还不行吗?”

  窝囊废。

  柳春风忍不住咂摸这三个字,越咂摸越不是滋味。

  明明样样事情都是照着君子做的,可怎么做着做着久把君子做成窝囊废了呢?又是一阵委屈,又是一阵鼻涕眼泪,半天他才平复心情道:“那个,我声明一下,刚才我说得只是谢强、魏艳才、杜美善和乌莹莹这四个人,没有杨老师和乐诚,说真的,我不相信白学姐的死和他们两个有关,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管你怎么看庄乐诚。反正我觉得他是好人。至于杨老师,他很负责任,很关心我,他总是提醒我申请各种补助和奖学金,这学期他还鼓励我申请远山奖学金,但我没准备申请。我家虽然穷,但也没那么穷,我妈厂子里今年还涨了工资,再加上以前的积蓄,别说读完本科,供我读研都松闲,还说年底要带我出去旅游呢。”

  “旅游?来栖霞吧!”花月盛情邀请。

  “栖霞?行是行,”柳春风抽抽鼻子,“可旅游好歹也得出个省吧?”

  “狭隘了不是?哪儿不是祖国大好河山呐?只要玩得开心去哪不一样?”花月拍拍胸脯,“我给你当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导游,你不是喜欢看树吗?咱们第一天上栖霞山,第二天上长眉山,第三天上天崮山,第四天上艾山,第五天上什么什么山,反正行程给你安排地满满当当的,包你看个够。白天爬山看树,晚上找地方撸串儿、哈啤酒。顺便说一声,我妈是开酒店的,我姥姥家是开酒厂的,我妈从小就能喝,千杯不醉,喝了酒特能聊。知道我这口才哪来得吗?”他竖起大拇指,“我妈遗传的,但我属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不喝酒也特能聊,嘿嘿。有我和我妈作陪,包你和阿姨宾至如归。哦对,吃住全包啊,不花钱。”

  柳春风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心却被这一通废话焐得暖暖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让大厨炒菜不放辣椒,一点儿都不放。”

  柳春风破涕为笑,挠挠头:“那多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啊,等我哪天去你们蓬莱修仙,还得托你和阿姨照顾呢。”

  第220章 排列与组合(零)

  “你不愿意相信也没用,根据现有的推理,曹二修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花月道。

  柳春风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言语。

  “这样吧,咱们来做两个假设,看看曹二修是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首先,假设那个贫困生就是他,那么,他就有非常合理的杀人动机为恩人和恩人的女儿复仇。其次,假设他的目标就是谢强、庄乐诚、魏艳才、杜美善、乌莹莹和林波这六个人,缺一不可,我们依此来梳理一下案发过程,看看他有没有杀死并藏起魏艳才、谢强、庄乐诚的机会和能力,以及完成接下来的复仇杀死另外三个人。”

  “从哪开始梳理?”柳春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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