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迟了。
陈致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钢筋凶狠地砸在了男人抓着公文包的手腕上!
“啊!”
男人痛叫一声松手,公文包应声落地。陈致看也不看,手腕一转,紧接着又重重敲在了他的后颈上。
男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陈致立刻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扯下男人腕上的手表,又从他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现金一把塞进自己的口袋。做完这一切,他把那根钢筋奋力掷入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
巷口其实一直有人经过,但没人会探究这里发出的,任何不寻常的动静。毕竟每一次好奇都可能换来一次长针眼,甚至可能丧命的机会。
陈致在走出暗巷时,胸口仍大幅地起伏着。
他将滑落的肩带勾回肩上,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人流最多的那条巷道。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在身后响起,陈致后背一冷,猛地回头。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在墙边。他没有穿军装,深灰色衬衫的领口微敞着,风衣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指间夹着的香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明明与巷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相隔不足十米,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看起来静谧,又危险。陈致抬腿就要跑,可转身却是两道墙壁的夹角。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被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逼入了死角。
“你想干什么。”
陈致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柔软,但哪怕他刻意压低发狠,在这个alpha面前,还是显得毫无威慑力。
alpha的目光穿过指间香烟升腾起的烟雾,朝着那条幽深的巷子淡淡一瞥,评判道,
“出手够快,也够狠,就是运气不太好。”
对,那是因为碰上了你!
反驳的话冲到嘴边,又被陈致生生咽了回去,忍了几忍,他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大胆迎上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眸。
alpha似乎是被他的不驯给逗笑了,拿下唇边的烟,刚要说话,陈致却猛然起身,他沉默着,狠狠向前撞去。
alpha微顿,终于有了戏谑之外的表情。
然而陈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反应,肩膀就被一只手死死扣住,对方连脚都没动一下,只是手腕顺着他的力道一转
砰!
闷响之后,陈致反被凶猛地按回了墙上,随即后颈一紧,被人牢牢掐住。那拇指的指腹,恰好压在他腺体上,带来了像是无意识的,极短暂的摩挲。
疼痛和屈辱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陈致挣扎着偏过头,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这是一张超出了一般alpha的,俊美的脸,眼尾狭长,微微上挑。但漆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alpha发现了陈致这短暂的呆愣,微微一笑,卸了眼底的那层霜。
“脾气不小。”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陈致耳边,“可惜对我没用,小beta。”
话音刚落,陈致猛地一偏头,将犬齿狠狠嵌入了他右手的虎口。
齿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就在这这时,一道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巡警队纷沓的脚步声已由远及近。
第4章 我的共犯
三道手电光晃了过来,其中一道擦过陈致的脸,刺得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松口。”alpha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语气平静的仿佛被咬着的不是他。
巡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致终于松开死咬的牙关,血腥味在这一刻弥漫在口腔中,上颚微微发酸。
“什么人!”
陈致的心刚被巡警的怒喝揪起,身旁却忽然起了一阵风,紧接着周遭一暗,alpha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强势地包裹而来。
风衣的内衬擦过脸颊,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原来是alpha将他的外套挂在肩上,如幕布一般将他整个人罩起,隔绝出了一个又小又闷的空间。
颈后一痛,那人仍然嵌着他的手倏地收紧,陈致闷哼一声,整张脸就被死死按进了他的胸口,那力道像是要把人就地闷死。
巡警的脚步声已停在跟前,他一顿,停止了无用的挣扎。
“干什么呢!证件!”
陈致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转过头,只能用余光透过衣服下摆的缝隙,窥得一点光亮。然而有两道摇晃的手电光柱,照的方向,似乎是刚才他抢劫的那条巷子。
血一下子冲向头顶。
那个男人还躺在里面,他是不是会被发现,会被逮捕,最后是不是……被送回到那个地方……
忽然,一个声音擦着他的耳朵,很低,
“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帮我。”
陈致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做出了选择,他像是知道对方会说什么恶劣的话,抢先道,“求你。”
“啧,不诚心。”alpha的语气像是在训诫一个犯错的孩子,语调听似宠溺,却让人后背发凉,“拿什么报答?你的服务?”
余光里,巷口的两个警察已经准备向里面走去,陈致强忍下怒意与难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巡警队长没想到他人都走到跟前了,这两个人竟还敢打情骂俏,火一下子上来,抽出警棍恶声喝道,
“聋了吗!双手抱头,贴墙站好,接受!”
巡警队长高亢的嗓音戛然而止,就连准备走进巷子的两个下属也察觉出不对,脚步齐齐一顿。
陈致抬眼看去,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
alpha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而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队长的眉心。
“滚。”
一个字,又沉又冷。
“你……你敢袭警……!”队长嘴上还想强硬,声音却已经止不住地发颤,下一秒,他脸色骤然煞白,双腿一软,竟险些瘫倒在地。
“队长?!”
身后的两名beta下属连忙冲上来扶着他,对发生了什么根本毫无知觉。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底层巡逻队里,通常只有队长是低等alpha,他们这些凑数的beta,更是无法感知到那股来自强者的压力。
相较之下,那柄冷冰冰的枪,反而更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警告。
“你……你……”巡警队长的舌头仿佛打了结,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走!”
钳制在颈后的手也在此刻松开,失去了支撑,陈致脱力地捂住胸口,双膝砸在了地上。
他也同样感受到了alpha的信息素,被药物强行压制的腺体,仿佛随时会失控,信息素会撕开他的皮肉喷薄而出。
然而就在一丝青草气息已隐约浮现的同时,那股如巨石般的压迫感却倏然消散,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掐断,快得甚至有些不自然。
alpha的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没了面对巡警时的冷硬,再度染上了几分恶劣。
“看到枪就吓得腿软了?小beta。”
他又这样叫他。
每当陈致以为伪装已被看穿时,对方总会这样叫他。
他分辨不出真假,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老大。”一道身影竟从巷子的阴影中现身,微微颔首道,“现在要弄醒他吗?”
陈致愕然地望进那条漆黑的巷道,明明只有眼前这一个出入口,这人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进去的?
他口中的那个“他”,
……是谁?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陈致脸色发白。
“走吧。”身旁的alpha心情似乎极佳,“一起去欣赏一下你的杰作。”
不知道那手下用了什么手段,一声惨叫过后,地上昏迷的男人被剧痛唤醒,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就正好落在了陈致身上,因疼痛而颤动的瞳孔瞬间闪过怨毒。
陈致被瞪得一颤,转身就要跑,然而却直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紧接着一只手搭上他的肩,alpha不容分说,阻止了他的逃离。
然而当男人的目光落在陈致身后的人身上,刚刚燃起的恨意仿佛瞬间被浇熄,只剩下彻骨的骇然。
他嘴唇哆嗦着,却终究没敢叫出alpha的名字,只是低下头嘶哑道,
“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alpha饶有兴致地拍了拍陈致的肩膀,开口道,“你刚才的抢劫对象叫马丁,斯科贸易的老板。不过他私下却还有一个有趣的代号,你猜是什么?”
陈致微微瞪大双眼,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停顿屏住呼吸,而马丁则死死闭着嘴,身体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疼痛,开始剧烈地颤抖。
alpha嘴角噙着微笑,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
“信鸽。”
就连陈致都清晰感觉到马丁的呼吸的停滞,他张了张嘴,苍白地辩解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们本不打算惊动叛军,原计划只是在你家里,为你制造一场干净利落的猝死。”那个一直沉默的手下蹲在了马丁身前,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陈致,“但谁能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买醉,还被一个beta打劫了。”
陈致头顶瞬间发麻。他这才惊觉,自己这看似偶然的抢劫,竟误入了一场权力斗争的漩涡。
“安杰……你是安杰对不对!”马丁用力抬手,想去抓住那手下的裤脚,语速极快地撇清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威胁我,逼我替他们传递消息的!”
紧接着他又推翻自己刚刚才说出口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地嘶声道,“不!不对!我知道,我知道很多!求求你们,我全都告诉你们!”
“没有这个必要了。”
安杰说着,掏出一把安装有消音器的枪,再次回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