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敬畏,“带着几丝神性。”

  神性。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楚辞浑身发冷。

  那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涌上来的,像是有人突然在他胸腔里塞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如果是普通的蛊,那是术,是毒,是可以用更强的术、更烈的毒去破解的。

  但如果是神性...

  那或许是某种信仰,某种规则,某个凡人永远也无法碰触的禁忌。

  “您说的神性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

  老人打断他,显得有些疲惫。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瘦削,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又像是一座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碑。

  “我只知道,下蛊的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他借了某种力量,某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我能抗衡的。”

  楚辞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只要找到对的人,总有办法把这东西拿掉。

  可现在,老人告诉他,这东西是“神”造的。

  凡人如何能够弑神?

  他的手下意识地覆上小腹,隔着宽松的卫衣,感觉到那里微微的温度。

  比身体其他地方热一点,像藏着一只小小的火炉。

  肚子里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是在回应老人的话,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是的,我不是普通的东西。你终于知道了。

  “那我...我该怎么办?”

  老人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细密密的,像雨,像叹息,又像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楚辞。

  那目光里有怜悯,也有无奈。

  “去找下蛊的人。”

  “只有他能解。”

  楚辞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去找阿黎?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段感情漩涡,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分手,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寻求帮助。

  他以为只要跑得够远,就能摆脱那个充满了控制欲与神秘色彩的苗疆少年。

  现在却告诉他,这个局,只有设局的人能解?

  那他逃什么?他折腾什么?他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呕吐后的清晨,那些对着镜子不敢看自己的时刻全都是白费力气?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随时都会断。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楚辞看不懂的东西。

  “楚先生,我劝你一句。有些东西,躲不掉的。你越是想逃,它追得越紧。因果循环,如影随形。不如......”

  他没说完,但楚辞听懂了。

  不如回去。

  回到阿黎身边。

  不如认命。

  楚辞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响亮。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

  “谢谢陈大师。”

  他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打扰了。”

  他不敢再看老人的眼睛,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楚先生。”

  楚辞停下脚步,手按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他已经在老人面前失了态,不想再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身上的东西...不是害你的。”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慢,却字字清晰,“它在保护你。”

  楚辞愣住了。

  保护他?

  一个蛊,在他肚子里,保护他?

  “它在你身体里,不是为了伤害你。它在汲取你的养分,也在用自己的力量滋养你。”

  老人顿了顿,半闭上眼睛,像是在确认某种气机的流转,“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蛊。它不像是用来控制人的,它像是...像是用命养出来的。”

  用命养出来的。

  楚辞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期然想起阿黎送给他的那个银镯。

  还有阿黎总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疲惫。

  在苗寨那段时间,他没见过阿黎怎么养蛊。

  但他或许能想象。

  想象那个人是怎么咬着牙,拿刀划开自己的心口,把还在温热跳动的心头血,一点点喂给那个冰冷的金属环。

  他抿了抿唇,想起前两天那通电话里阿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我给了你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的血,我的蛊,我的命。”

  那时候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以为那是阿黎惯用的手段,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病态的情话,是用来恐吓他、控制他、让他产生负罪感的PUA。

  却唯独没想过,那是真的。

  那个人真的把自己的命,剖出来给了他。

  第114章 一切都是真的

  楚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滚烫。

  他没有回头,推开门,快步走出了茶室。

  庭院里,阳光很好。

  金黄的银杏叶铺了一地,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是在低声叹息。

  那些叶子在空中旋转、飘摇,像是无数只找不到归途的蝴蝶。

  可楚辞却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冷透,心也破了个大洞,四处漏风。

  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外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脑子里乱糟糟的,老人的话一遍一遍地回响

  “它在你身体里,不是为了伤害你。它在保护你。”

  “它像是用命养出来的。”

  “有些东西,躲不掉的。”

  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黑色的木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身漆黑锃亮,映着天上的云和路边的银杏,像一面沉默的镜子。

  阳光落在车顶上,碎成一片刺眼的白,晃得人眼睛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要挡住他的路。

  楚辞眯了眯眼,收回目光,没有在意,正要快步离开,车门却在这时“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良,衬得整个人肩宽腿长。

  西装料子低调奢华,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没有一丝褶皱,连袖口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眉眼冷峻,轮廓深邃,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可每一笔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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