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打开背包,拿出洗漱用品去一楼公用的洗漱间。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很凉,带着山泉特有的清甜味。

  他简单冲了个澡,冷水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

  木床硬得硌人,被褥也带着潮气,闻起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但不够干燥。

  楚辞瞪着天花板。

  月光从木窗格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高高低低,起起落落,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交响乐。

  远处,瀑布的水声永恒地轰鸣。

  他就在这混杂的声音里,迷迷糊糊睡去。

  这一夜,没有再做梦。

  第2章 一见钟情个大美人

  第二天一早,楚辞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山里的鸟叫得格外卖力,不是城市公园里那种稀稀落落的啁啾,而是成百上千只一起,叽叽喳喳,啁啁啾啾,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带着山野质感的声浪。

  他挣扎着从硬邦邦的木床上爬起来,头还有些昏沉。

  推开木窗,晨雾还没散,白茫茫地笼着整个山谷。

  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近处的吊脚楼像浮在云海里。

  那条瀑布成了条隐约的银白色影子,藏在纱幕后,只能听见永恒不变的轰鸣。

  空气清冽得刺肺。

  楚辞深吸了一口,冷冽的氧气灌进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楼下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整理装备的动静。

  他探头往下看,团队已经集合完毕,穿着统一的冲锋衣,背着各种仪器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楚少醒了?”

  李经理抬头看见他,笑着问,“今天跟我们一起去后山勘测吗?那边风景很不错,还能看到珍稀植物。”

  楚辞随便套了件卫衣下楼,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你们忙你们的,”他摆摆手,语气随意,“我就在寨子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他确实不想跟去添乱。

  那些土壤采样、植被记录、水文监测什么的,他听不懂,也没兴趣。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只要保证自己“挂名”的任务完成,顺便在这山里躲清静,就够了。

  等团队扛着设备出发,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消失在石板路尽头,整个寨子重新陷入一片沉静。

  楚辞在原地站了会儿。

  晨雾在慢慢消散,阳光开始穿透云层,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决定往寨子深处走走。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

  越往里,路越窄,两旁的吊脚楼也越发古朴。

  木墙经过常年风雨的洗礼,呈现出深褐色的纹理。

  有些墙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朱红的颜色已经斑驳;屋檐下挂着成串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干辣椒,在晨光里像一串串鲜艳的装饰。

  有只花猫蹲在一户人家的窗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碧绿的眼珠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闭上眼睛。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路过一栋特别老的木楼时,楚辞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念诵声。

  调子古老悠长,用的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苗语。

  嗓音苍老,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在吟唱,又像在祷告。

  他好奇地放慢脚步。

  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往里看

  堂屋光线昏暗,神龛前燃着几支香。一个穿着黑色绣花衣裙的老阿婆跪在蒲团上,身形佝偻,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正对着神龛上那尊面目模糊的木雕神像低声吟唱。

  神像前摆着几样新鲜的野果,香炉里青烟缭绕,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

  那调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楚辞正听得入神。

  老阿婆却忽然停了下来。

  缓缓地转过头。

  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直直地看向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眼白泛黄,瞳孔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漾着两团冰冷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审视。

  楚辞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老阿婆的视线依然钉在他身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误闯的陌生人,倒像在看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楚辞头皮发麻。

  他赶紧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走出十几米,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扇虚掩的门已经关上了。

  “......封建迷信。”

  楚辞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给自己壮胆。

  可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迟迟不散。

  那眼神实在是太怪了。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空气变得温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点不舒服抛在脑后,继续沿着石板路往上走。

  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小片临崖的空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边缘围着简陋的木栏杆。

  站在这里,视野极好。

  整个山谷尽收眼底。

  层层叠叠的梯田像绿色的阶梯,蜿蜒的溪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寨子像积木一样散落在山腰。

  那条瀑布近在咫尺。

  从这里能清楚看见水流如何从崖顶奔泻而下,撞在突出的岩石上,炸开成千万颗细碎的水珠。

  水声震耳欲聋,飞溅的水沫随风飘来,凉丝丝地落在脸上、头发上。

  然后,楚辞看见了阿黎。

  少年背对着他,坐在栏杆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

  他穿着靛蓝色的苗家便服,布料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纹样。

  黑发没有像寨子里其他年轻人那样盘起来,而是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在喂鸟。

  细白的手指间捏着些谷粒,掌心摊开。

  几只羽毛艳丽得不像话的山雀在他身边蹦跳着,小巧的喙一下一下啄食他掌心的谷粒,一点儿也不怕人。

  少年的背影清瘦挺拔,肩胛骨的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晨光已经完全穿透雾气,金灿灿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那些飞舞的水沫在光线里闪闪发光,像细碎的钻石,萦绕在他身边。

  楚辞的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停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迈步。

  他见过太多好看的人。

  娱乐圈那些精心包装的明星,时尚圈那些骨骼清奇的模特,还有那些围在他身边、各有风情的男男女女或清纯,或妖冶,或知性,或冷艳。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

  不是精致,不是艳丽,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定义的美。

  而是一种属于这片山水的、浑然天成的灵气。

  安静,疏离。

  像崖边一株自顾自生长的植物,根扎在岩石缝里,枝叶舒展向天空。

  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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