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把他整个人都泡在里面,泡得发胀、发软、发酸。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期然冒出那些声音

  楚宴的声音:“苗寨里的人,都很怕他。”

  电视里的声音:“苗疆蛊术,害人不浅。”

  发小的声音:“山里人邪性,指不定给楚少下什么蛊了呢。”

  还有那本书,那本被他塞进抽屉最深处的《苗疆蛊术考》。

  嗜睡,畏寒,味觉敏感。

  那些症状,他全都有。

  他不知道那些关于蛊的传说是真是假,可那些声音听得多了,心里难免会扎下根。

  阿黎...真的只是他想的那样简单吗?

  那个眼神,那个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心里越来越乱。

  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

  他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口涌。他撑着洗手台,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胃却还在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不肯消停。

  吐完之后,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尾泛着病态的红,眼眶里还有没褪尽的水光。

  狼狈不堪。

  像个被什么东西缠住的人。

  楚辞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

  他自己好像也说不清。

  就是觉得,很委屈,特别委屈。

  委屈阿黎不主动找他。

  委屈自己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忍不住想他。

  委屈那些梦,那些话,那些让他心慌的东西。

  委屈那些声音,那些暗示,那些让他越来越不确定的东西。

  更委屈自己明明发了疯一样想他,却怂得连一条消息都不敢发。

  他深吸一口气,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楚辞回到房间,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手机。

  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黑着,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点开阿黎的对话框。

  那个头像还在。

  他的半张侧脸,竹楼的背景,夕阳的光。

  那是阿黎当初偷拍的他,还温柔笑着说这张照片好看,要当自己的头像。

  阿黎一直没换头像。

  第98章 整座山都在呜咽

  楚辞看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成一片。

  屏幕自动熄灭了,将房间重新推入黑暗,他又下意识地将其点亮。

  那束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瞳孔,刺得眼眶发涩发疼。

  他迟疑着,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仿佛每一次敲击都需要耗尽全身的气力。

  【对不起,阿黎。】

  他盯着这行字,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发红的眼眶照得一览无余。

  他又打了下一行。

  【我们别再联系了。】

  打完这几个字,他停住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那只无形的手攥得越来越紧,紧到他喘不过气。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堵得人发慌。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可吸进来的空气却怎么也填不满那个正在塌陷的空洞。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想起阿黎给他戴镯子时的样子。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阿黎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那一刻,阿黎不像是个住在深山的少年,倒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神明,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近乎神性的温柔。

  阿黎低着头,认真地把他手腕翻过来,将那只银镯套上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那触感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的痒,一路痒到了心里。

  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戴着它,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他想起临走前的那个晚上。

  阿黎从背后抱着他,手臂环得紧紧的,勒得他有些疼,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跑掉。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也落在他们身上,把整个竹楼都浸在一片银白色的柔光里。

  那月光像水一样流淌,漫过竹地板,漫过他们的脚踝,也漫过那些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

  阿黎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里,一下一下,温热而绵长。

  那呼吸带着草药的气息,混着阿黎身上特有的温暖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巢穴,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阿黎问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还会回来吗?”

  他说会。

  他说我发誓。

  在那个拥抱里,在阿黎那双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下,他发了誓。

  ...可现在呢?

  他要把那誓言,亲手撕碎。

  那些声音,那些暗示,那些让他越来越不确定的东西,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楚宴冷漠的声音:“苗寨里的人,都很怕他。”

  电视里官方的声音:“苗疆蛊术,害人不浅。”

  发小们七嘴八舌的杂乱声音:“山里人邪性,指不定给楚少下什么蛊了呢。”

  还有那本书,那本被他塞进抽屉最深处的《苗疆蛊术考》。

  嗜睡、畏寒、味觉敏感。

  那些症状,他全都有。

  ...全都有。

  它们像一只只无形的手,不断地推着他,将他推向这个他亲手选择的、冰冷的结局。

  楚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

  久到屏幕再次熄灭,又被他执拗地再次点亮。

  久到他以为自己会放弃,会删掉这些字,会控制不住的撤回前两条消息,继续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无知无觉的欺骗自己。

  可最后,他还是按下了发送。

  【就当我们从没开始过。】

  发送。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

  躺在空荡荡的对话框里,像两把锋利的刀,冷冷地闪着光,割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

  楚辞盯着那两行字,眼眶慢慢红了,视线彻底模糊。

  他想撤回。

  可手指却怎么都抬不起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