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40章 是狗咬的
世风日下,白羡辰万万没想到小倌会主动扑到自己怀中,可见人骨瘦如柴的身板,白羡辰也没忍心将其狠狠推开,待小倌站稳就后退了一步:“对不住哈,我不好这口,你还是去问问其他客人吧。”
小倌也没沮丧,继续向白羡辰的方向靠去,柔声问:“您是想听曲,还是想看舞呢?”
白羡辰极力往后退,直撞到身后冥弃的怀中。
白羡辰这下连道歉都不知道该先向哪边说,就在他招架不住小倌纠缠想要逃跑时,冥弃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又将他半搂着护到身后,抓着他的手腕果断将他带离了小倌身侧。
有冥弃这煞气满满的退休魔修挡在前面,一路上再没人敢来拦。
那小倌被这二人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对着白羡辰促狭一笑好嘛,你还说你不好这口。
白羡辰无语地移开视线。
等在阁中小房间落座,才有正儿八经的小二跟着问:“二位公子是要听曲还是赏舞呢?要喝些什么酒?”
白羡辰其实几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他佯装娴熟道:“只要是美人作陪,什么消遣都是值得的,无论是人还是酒,都由你看着来吧,别宰我们兄弟二人太狠就好。”
小二打量一眼二人衣衫。
今日来此地为了撑场面,白羡辰特意给自己和冥弃换了衣裳,虽说没有一眼望上去就让人深感财大气粗,但好歹没了昨日那股子命苦穷酸劲。
小二心中有数,笑嘻嘻地应了声就跑出去了。
见这小二眼里透着精明。人一走,白羡辰就低声提醒冥弃:“这里的酒水都贵得令人发指,待会无论什么绝色美人来劝你喝,切记别敞开了喝。否则我们要留在这打工到死才能还债了。”
冥弃听完就问:“你常来这种地方?”
白羡辰胡扯道:“对啊,我闲来无事就喜欢逛逛这种地方。”
冥弃看上去又不太高兴。
白羡辰笑嘻嘻地怼了怼人的肩膀:“冥弃,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啊?我说笑的,之前在白家修习那么辛苦,压根没时间出去玩。后来去玉霄宗就更忙了,谢无咎又管得严,知道我来这地方寻乐还不得罚死我?我哪有机会常来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小二就带着三位舞姬、两位歌姬、一位小倌进来了。除去两位歌姬手上抱着乐器,余下几人手上都端着几盏酒,瞧得白羡辰一阵肉痛。
小二说了番客套话就离开了。
留下的几位分工明确,轮番去表演魅惑人,又换着花样来劝酒。
由于冥弃一直臭着脸,几人压根不敢凑过去惹他,白羡辰就惨了。
小倌想上手扒掉白羡辰的外衣,可他拽了一下,却发现白羡辰里面还穿着一层外衣。
小倌嘴角一抽。
白羡辰一个防备不及,连带着最外层衣裳和脖颈的布帛都被薅了一半,他一个激灵,来不及把滑落的衣服穿上,而是下意识一手捂住了脖颈,另一手摸索着想要把布帛重新裹上。
冥弃先他一步拾起了布帛,拿在手中却没有还他的意思。
身边的小倌没有看到白羡辰僵硬的神色,见白羡辰耳根通红,好笑地去掰白羡辰的手臂,又顺势靠上去:“您头次来这种地方吗?”
小倌身躯靠过来时,白羡辰手一抖,不慎将脖颈上的伤口完整露了出来。
满堂静了一瞬。
白羡辰脖颈上的伤不是狰狞到见不得人,它半点不恐怖,初次被咬后的青紫层层淡去,只有被牙尖刺破过的皮肉还露着显眼的痕迹。
一眼便知是被咬出来的伤,所以才不敢示人。
小倌笑意敛了几分,硬着头皮试图夸出花来:“您成亲啦?看上去,您夫人还蛮……蛮飒爽的哈。”
白羡辰咬了咬牙,从冥弃手中抢过布帛重新遮上了伤口:“没成亲。不过此次特意来锦绣城,就是为了成亲。”
小倌还能继续睁眼瞎夸:“呦,是哪家姑娘有这好福气?”
白羡辰:“听闻柳家要大办比武招亲,我想来试试。”
小倌见白羡辰终于愿意套近乎聊聊天,连忙抓住这个话题深入:“喔,是柳家的小公子啊。哎,小公子是可怜人呀,前几年,他常来此地玩,给过我不少恩惠呢。”
白羡辰:“可怜?”
小倌点点头:“还有更可怜的呢。原本,小公子上头还有四个哥哥,十年前不知出了什么事,柳家几位公子一夜间暴毙而亡,徒留小公子和两位千金小姐活了下来。”
众人起初以为柳小公子逃过一劫是命运高抬贵手,直到两年前柳家家主为小公子操办婚事,新妇才落轿,小公子还没踏出门去迎就吐血昏倒了。
柳家家主才猜出了小公子十年前没有跟着几位哥哥一起死的原因小公子打小是被当小姐养的,十年前柳家的继承人一夜死了个干净,小公子才被赶鸭子上架,做回了真正的“公子”。
只要让诅咒发现还有幸存者,诅咒仍然会降临,小公子两年前险些没逃过,万幸柳家家主在此前就将所有贵重稀有的保命、护体、辟邪的法器都戴在了小公子身上。
诸多法器一齐护体,小公子才堪堪保住一条命,身体却愈发不好了,诅咒若始终不消失,瞧着也就是这几年办丧事。
家主这才想了个损招招新妇遭到了诅咒,那就再招新郎官卡bug糊弄应付一下。
柳家招婿确实是很大方,赘婿可以拿寻常人努力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双份聘礼、嫁妆。
不过这场比武招亲的反响很冷清。
柳家受到莫名诅咒的事早传遍了,连冥弃都猜测柳家是要找替死鬼,居住在这里多年的人家心里更是门清,这丰厚奖赏无异于买一条命,有命拿没命花的买卖谁都不愿做。
所以比武招亲拖了半年,到现在都因报名的人太少而没有正式开办,白羡辰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赶上。
就算白羡辰再晚来一年,这比武招亲都不一定能办成。
那小倌劝白羡辰:“您初来乍到,还是谨慎行事吧。”
白羡辰点点头。
小倌:“而且……就算是给病弱的小公子招赘婿,柳家也很严格,你带着这伤过去,只怕会……会被打死扔出来。不过,这真不是您夫人咬的啊?”
小倌已经把白羡辰当成见钱眼开的渣男了。
白羡辰气呼呼地捂着脖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屁的夫人。是狗咬的!”
第41章 以为我是什么
白羡辰提醒冥弃别敞开了喝酒完全是多余,几人不敢劝冥弃的酒,都围着好说话的白羡辰撒娇。
为了多套一点话,白羡辰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些。
几盏酒一杯比一杯辛辣,烈酒入喉,不一会白羡辰就有些醉了,他察觉酒里还有微量助兴的东西,一时烧的他胸口灼热,喉口也越发干涩。
白羡辰有意识地警告自己不能再多喝,紧接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被冥弃提起来,听见小二与冥弃算账的声音,他想要从兜里摸出荷包,冥弃却提前把金元宝给出去了。
金灿灿的光晃到白羡辰醉醺醺的眼底,直接把他晃晕了。
小二同样被出手阔绰的冥弃吓了一跳。
白羡辰听见小二语气中藏着兴奋地说:“二位公子别走了,既醉了就在此歇息吧?今日带来您房中的这几位都可留下作陪。倘若您不喜欢,我再让您瞧瞧我们这儿的头牌?”
冥弃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迟钝地看向房间里的小倌,似乎是在好奇他怎么也能“作陪”。
小二笑颜更欢了:“房中也有画卷可解您之惑,您若是喜欢,我给您拿一些?”
冥弃摇摇头:“不必。”
说完,冥弃不再理会小二,直接带着白羡辰离开了。
一路上,白羡辰走的不是很稳,全靠冥弃攥着他腰的手施力,才没让他走一步摔一步。
白羡辰酒量本没有这么差,只是媚香阁为留客在酒中加了些东西,几杯就灌醉了白羡辰。
白羡辰被冥弃抱上床榻,他在床榻上滚了一圈就大汗淋漓地捂着灼热的肚子说:“怎么办?我有点不舒服。”
白羡辰意识模糊,恍惚间觉得外面的衣服被撩起,一只冰凉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轻摁他的肚子,这人不言语,揉了一会就起身端了杯水过来。
听到水的声音,白羡辰顿觉口干舌燥,他微微张开嘴,等着杯沿抵上来,可是等了半天,他睁开眼,居然看到了谢无咎的脸。
再接着,就是谢无咎俯身递过来的吻。
白羡辰又困又懵,被谢无咎含着唇瓣啃了会,细窄精瘦的腰也被冰凉的手揉捏,白羡辰满脸潮红,试图大口呼吸:“你唔别!”
原本只是在腹中灼热的火流忽然被引向身体各处,白羡辰更难受了,无力地抵着谢无咎的胸膛,一直喊难受。
他被谢无咎掀翻过去,趴着的姿势让他脸颊抵在床榻上,光洁的背上被又亲又咬,他疼的反手去推谢无咎,又被人抓着手腕牢牢桎梏住了。
醉酒的白羡辰浑身都很软,他稍一挣扎,谢无咎只是摁着他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抵回去。
白羡辰被摁着偏过头与谢无咎接吻,谢无咎在他口中尝了又尝才说:“这酒好甜。”
白羡辰皮肤上的红从脖颈透到肩膀上,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他没听清谢无咎说话,被谢无咎的强势逼到眼眶泛红,泪水就在眼里打转。
谢无咎轻啄白羡辰不受控落下的泪,语气中似是埋怨:“又哭。”
这句话像打通了白羡辰迟钝的脑袋,白羡辰挤了挤眼睛,把眼泪都挤了出去,满脸湿漉漉地瞪大眼睛望向谢无咎。
就在谢无咎以为白羡辰会说什么时,白羡辰又直直地倒回床榻里,头一偏就昏睡过去了。
谢无咎:“……”
“师尊,是雷锤长老骗我喝酒,不是我自愿喝的,你要打的话就去打他吧,别打我了。”白羡辰又忽然睁开眼,稀里糊涂大着舌头醉醺醺来了这么一句。
雷锤长老不靠谱,曾经没少哄骗着白羡辰一起喝酒,白羡辰醉了以后就会说这句免责声明,可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过,那都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心中的疼痛如同被无数细针扎过,每一根都触碰到谢无咎最柔软的地方,他抓起白羡辰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等那处的酸痛缓过去,他才嘀咕道:“嗯,打他,不打你。”
白羡辰傻兮兮地哼笑两声:“我现在不喜欢男的了。您再收个徒弟吧,我不学狗屁的无情道了,我要下山娶妻生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羡辰给自己说美了,说着说着脸又垮了:“可我这么穷,聘礼都没攒,谁看得上我呢?”
每个人醉酒的反应都不同,白羡辰的很明显,是把他平时本来就多的话变得更多了。
而且谢无咎没想到,白羡辰醉酒后的记忆是混乱的。
谢无咎把白羡辰揉到怀里,抱着人躺回床榻里:“睡吧。聘礼和嫁妆我都为你出。”
白羡辰被这个怀抱冻得瑟瑟发抖,可他实在挣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回搂过去,紧紧地挤在一起,那股冰凉才消散了几分。
白羡辰这一觉又睡得冷热交加。
第二日天亮后被门外嘈杂声吵醒,白羡辰还没睁眼就一阵头痛欲裂。
媚香阁的烈酒真是夸张,白羡辰喝的胃里仍然一阵翻涌,他不适地睁开眼,万幸他迷迷糊糊间还记得昨夜套小倌的话,否则那酒真是白喝了。
回忆到酒后就又是一阵剧烈头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