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恨我吗?”权九州问。
林风怔了一下,“恨。”
他不敢说假话。
权九州拿汤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将米粥喂进他嘴里,“恨不得杀了我?”
林风刚吃进嘴里的米粥被咳出,权九州拿起纸巾给他擦嘴,不说话,等他回答。
“我不敢。”林风说完低下头,这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不敢。
病房内的气氛凝成冰点,权九州将碗里的米粥喂完,放下空碗走出病房。
小护士很快就来给她量体温,林风这才知道,他整整昏迷了两天。小护士很健谈,她说这是北海市权董的私人医院,问林风是不是托关系进来的,能让权董走进病房探望的他还是头一个。
小护士当天下午就被换掉,来了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孩,寡言寡语。
直到出院,权九州才出现在病房,他从病房将林风抱上车,他没有挣扎,劫后余生总会让人大彻大悟。
回到别墅,女佣做了一大桌菜,都以清淡为主,林风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上楼休息,权九州这次并没有强行喂饭。
林风在浴缸中泡了个药浴,用清水冲净后,穿上浴袍躺在床上,他不知道今晚权九州会不会再施以暴行,他只知道自己承受不住。
权九州来到卧室,见林风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在床的边缘位置,看似已经睡着。
“知道你没睡,起来。”
林风慢慢坐起身,胆怯的眼神看着他。
权九州将被子扯开,把林风拉到床中间,坐在他身后,将手探进了林风的睡袍。
林风身体一僵,“哥哥求你不要。”
“是谁给你的胆量说不?”权九州的手没有停,解开林风睡袍上的带子,将睡袍退下,湿滑的舌尖舔了下他后背的鞭痕,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谁让你穿的?规矩都忘了?”
林风知道他说的不是浴袍,极不情愿的将内裤脱掉,就要哭出声,“求你,放过我好不好?”这次他真的怕了。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权九州将林风的身体转过,面对着自己,“林风,吻我。”
“嗯?”林风眼中泪光闪烁,有点没听明白。
“如果今晚不想受到惩罚,就吻我。”权九州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那个夺命吻。
林风颤颤巍巍的揽住权九州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瓣,而后,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般盯着他。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接吻,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很明显权九州对这个吻不满意。
林风咬了下唇角,下定决心般,扑在权九周身上,将他摁倒,疯狂肆虐的吻了上去,带着想要宣泄的怨恨,真想就此将他吃下去,排在马桶里,冲走!
权九州想不到林风突然的这么热情,这是他第一次被林风压在身下。权九州不喜欢被别人压制的感觉,双臂揽住林风的腰翻了个身,撑着胳膊和他对视。
林风瞪大眼睛,难道他还不满意?
“乖,哥哥今晚放过你。”权九州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这一夜林风睡的很安然,一夜无梦。
周五依旧请了病假,直到下个周一,林风才回到学校。
刚进教室,就听到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八卦。
班长陈阳没有来学校,他爸爸的公司破产了,一夜之间股票狂跌,公司被查出税务问题,陈淑华收受贿赂,被债主追债,面临金融危机。
林风不动声色的听着女同学的八卦,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了那天权九州说的那句,“很好。”
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陈阳。
“林风,你的贫困补助被取消了,教导员有没有通知你?”同学李浩南凑了上来。
“取消了?”林风有点震惊,但很快就想到了原因,语气也转为平静,“本就是个申请书,又不是每个人都会批,现在还不到日期呢,哪能这么快就有了批复消息。”
贫困补助虽然不多,但如果寄回老家,也够爷爷几个月的医药费。
“你一个星期没来,发生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吧,上次来学校那个权总,给每个贫困生都额外补助了十万元,十万元呀,名额都下来了,没有你。”
李浩南说完,林风的眼睛顿时睁大。
“谁叫你不好好说话,得罪了大佬。”李浩南拍了拍林风肩膀,“智商高有啥用?好好练练情商吧!”
一整天,林风整个人昏昏沉沉,他摸着口袋里的手表,气的笑出声。
放学后林风刚出校园就戴上了手表,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哪来的这么漂亮的手表?水货吗?”同学杨清远盯着手表,他的女朋友宋软也探过头查看。
林风“嗯”了一声,“网购的,三十九包邮。”
他心中有点慌,大步向学校拐角的马路走去,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时,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和权九州在一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林风从未找权九州要过任何东西,但权九州将他的衣食住行安排的明明白白,就连学习文具都准备的一应俱全。
暑假被抓走之后就没有做家教,是权九州给他交的学费,林风记在了笔记本上,花他的每一分钱,他都要还清,不欠,才有资格和对方说不。
林风想起他的爷爷奶奶,已经好久没有给他们寄钱。
林风三岁时就失去了父亲,母亲改嫁,他是男孩,母亲那边的家庭非常排斥,为了摆脱这个拖油瓶,母亲将他留给了爷爷奶奶,他靠着勤奋好学考上了北海市最好的大学。
第7章 争执
为了勤工俭学在校外租了房子,每日里给各个初中和高中的孩子做家教,凭着各种获奖证书当作敲门砖,学生家长也给他介绍了很多学生。
从大一的下学期不但没有找爷爷奶奶要学费,每个月还能往回寄一些生活费,也申请了贫困补助。
结果就在两个月前,大学放暑假的第一天,他一如既往的骑自行车去给一个高中生家辅导功课,想着趁着假期大赚一笔,结果半路上被几个陌生人绑架。
见到权九州的第一眼,他就感受到了对方眼光中的恨意,那双恨不得将他剔骨抽筋的眼睛,好似穿越灵魂将他看透,吓的林风打了个冷颤。
他不认识权九州,也不记得在哪里有过交集,但那个疯批在第一晚就强了他,被一个男人强迫,林风恶心到想死。
权九州将他囚禁在房间内,铁链锁住脚踝,每日里换着各种方法折磨他。
林风在二十天的时间就屈服了,他才二十一岁,不想永远被囚禁在这个疯批的床上。
他屈服了,开始从反抗到顺从,开始接受权九州的调教。
“乖,你以后就叫我哥哥,我会好好疼你,这是送你的礼物。”权九州将一块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但林风并不喜欢,他将手表视作耻辱。
整个暑假他都没有做过家教,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从卧室到别墅大门。
开学后权九州给了他自由,但他每天的上下学,都有司机亲自接送,权九州的车库都是豪车,他挑了一辆外形不算显眼的迈巴赫,为了不引起同学的注意,每次离学校很远的街道就下车。
对于这些,权九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就是不让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在车子到达别墅门前,林风的思绪回笼,到书房等权九州回来。
他的书房在二楼,和卧室靠得很近,权九州的书房在三楼,面积很大,装修很豪华,他对那个书房的印象就是牢狱,每次权九州用戒尺打他,都是在三楼书房。
别墅是四层,四楼林风没有上去过,就连家中佣人都很少上去,偶尔去打扫一下卫生,但绝口不提四楼的事情。林峰不好奇,也不想去窥探,他还没活够。
天黑之前,楼下传来车子停住的声音,林风下楼,挡在门前。
“你干的?”
权九州怔了一下,这个小奶狗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看来真的生气了。
“嗯,已经很宽厚了,没废了那个小子的手。”
“你洗手了吗?”权九洲拽着林风的胳膊,将他拽去洗手间,从身后将他禁锢,“洗手,吃饭。”
坐在餐桌旁,女佣很快上了饭菜,林风思绪不安,同学传的只是陈氏集团破产,他说没废掉陈阳的手是什么意思?
“你动他了?”林风问道。
权九洲有点不耐烦,“吃饭。”
林风夹了一个虾仁放在权九洲的餐碟中,鼓起勇气,“哥哥,为什么这么做?”
一句哥哥,权九洲瞬间就没了脾气,抬头看了眼林风,“家里有电视,你开过吗?”
电视?林风错愕,他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权九州又喜欢安静,别墅里好几个电视都成了摆设。
急忙打开客厅电视,正是新闻联播时间。
北海新闻里他看到了陈淑华被一群记者围堵,各种咨询和发问。
他的税务和受贿问题已经被实锤,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一起找上门。
有人问陈淑华如何应对债权危机,有的问陈公子的健康问题。
画面一转,播放着一场车祸现场,一辆红色保时捷失控从天桥冲下,砸进了桥下绿化带。
林风认识那辆车,陈阳曾无数次开进学校的停车场。
林风的呼吸变的紊乱,心怦怦直跳,整个人站立不稳。
车祸的日期是当天,也就是说陈阳是今天出的车祸,而权九洲说没废了他的手已经很宽厚。
画面又转,切换到了医院,陈阳因为车身质量很好,天桥也不高,就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他之所以受到如此关注,完全是因为华盛集团债务危机,作为继承人的少爷就出了车祸,被记者称为祸不单行。
“权九州……”林风走到餐桌旁,抓起一个水杯砸在权九洲面前,砸碎了一个餐盘,水渍夹带着水杯的玻璃碎屑肆意横飞,权九洲没有躲。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林风愤怒的一手拍在餐桌上,碎掉的玻璃碴刺入手心,他浑然不觉。
权九州微微抬头,“我说了让你吃饭。”
林风还不等再开口,就被权九洲拉入怀中,盛了一勺米粥喂进他的嘴里。
权九州喜欢喝米粥,所以餐桌上早餐都会出现米粥,厨师轮番做着各种口味。
林风将喂进嘴里的米粥吐出,又被强行喂进入一勺,他挣扎,喊叫,咬碎了玉石汤勺。
权九州用筷子将他嘴撬开,抠出嘴里的瓷片,最终喂完一整碗米粥,尽管被吐出来的占大部分。
别墅里白天有两个女佣一个管家,还有一个负责做饭的厨师,此时四人在距离不远的客厅看着他们二人愈演愈烈,都不敢上前。
林风被划伤的手将权九洲的白衬衣染上血渍,也将他的手腕染红。
顾景深来的时候,林风正蜷缩在沙发里迷糊,顾景深看到林风的手惊了一下,这个家伙真是旧伤接新伤。
用温水将手上的血渍擦净后,顾景深松了一口气,都是皮外伤,没有第一眼看上去那么严重,伤口很多,有一处很深,割破了手掌的外皮。
“权董,这处伤口很深,不确定里面有没有玻璃碎片,还要到医院用设备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权九州轻笑一声,“以后医院里给你准备个单独的病房,皮痒痒了,就去住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