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拯救恶毒炮灰师弟后被强制爱了

第52章

  诫行台周围变得空旷冷清,只剩下萧瑟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埃,混合着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

  当最后一道鞭痕落下,执法弟子收势,那染满鲜血、煞气缭绕的裂魂鞭被缓缓收起。

  行刑弟子看也没看台上那摊烂泥般的“东西”,如同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差事,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取水仔细清洗、养护起那令人胆寒的刑具。

  台下,人影寥落。

  沈云涧依旧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穿透渐散的薄暮,牢牢锁在台上那个气息奄奄、几乎与血污融为一体的人影上。

  袖中的手,早已握得指节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那是他曾经发誓要保护、心动过的小师弟……如今,却在他眼前,被鞭挞得不成人形。

  即便知道叶素恬有错,即便理智告诉他这是罪有应得,可亲眼目睹这般凄惨景象,那份源于责任与过往情分的钝痛,依旧啃噬着他的心。

  乔舒清倚在一旁的石栏上,姿态慵懒,仿佛只是看了一场不甚有趣的戏码。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衣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聊:“师兄,行刑已经结束了,热闹也看完了,我们还不走吗?”

  沈云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想上去,给他留些丹药。”

  乔舒清拨弄衣袖的手指微微一顿。

  “寒潭阴冷蚀骨,若无丹药护持心脉、温养神魂,他这般重伤之躯进去……怕是熬不过几日。”

  他像是在说服乔舒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只是被罚禁闭,并非被判死刑。我身为大师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

  他的话未说完,乔舒清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缓缓站直身体,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步上前,伸手,不容抗拒地一把拽住了沈云涧的手腕。

  “不许去。”乔舒清轻声开口,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叶素恬落得这般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沈云涧手腕被攥得生疼,他皱眉,试图挣脱:“舒清!我并非要为他开脱!可他是我们的小师弟!同门一场,你怎能忍心看他如此凄惨?”

  “我不过是给他送些丹药,保他性命,让他能承受完应有的惩罚罢了!舒清,你放开!”

  “同门?小师弟?”乔舒清气极反笑,眼底的寒意越来越盛,“他屡次设计陷害、怂恿旁人针对小瑜,你不心疼被害的小瑜,反而心疼这个祸害?”

  “怎么,他是你师弟,小瑜就不是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沈云涧哑口无言。

  乔舒清紧接着冷声道:“反正我们的小师弟只有小瑜,他叶素恬有多远滚多远,死了最好。”

  这话说得极重,让自认为心怡叶素恬的沈云涧大怒,斥责道:“你怎能这般诅咒小师弟?!小师弟何时得罪过你?他对你敬爱有加,你竟……”

  就在这时,台上的执法堂弟子已经完成了对刑具的简单处理,两人上前,毫不怜惜地架起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叶素恬,准备拖往寒潭方向。

  沈云涧见状,再也顾不得与乔舒清争辩,直接用灵力震开乔舒清的手,朝那执法堂弟子喊道:“且慢!”

  执法弟子闻声停下,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沈云涧:“大师兄,有何吩咐?”

  沈云涧大步流星地朝叶素恬走去,语气急促:“稍等片刻,我有些丹药要给他……”

  在沈云涧望不见的背后,乔舒清看着自己被灵力震得发麻的手,倏然笑了。

  “师兄,回来。”

  一道极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云涧脚步一顿,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但看着叶素恬低垂的头颅和毫无生气的模样,他还是狠了狠心,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我说……让你回来。”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沈云涧猛地感到后颈、肩胛、腰侧几处穴位同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身形骤然僵住,竟是一动也不能动,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那几枚银针细微至极,出手时悄无声息,除了当事人无人能察觉。

  执法弟子看着突然僵在原地、表情古怪的沈云涧,疑惑地开口询问:“大师兄?您……?”

  这时,乔舒清慢悠悠地走上前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沈云涧僵硬的腰身,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仿佛只是师兄弟间寻常的搀扶。

  他朝那名困惑的弟子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地解释:“没事,师兄只是忽然有些不适。你们继续押送吧,不必耽搁。”

  那弟子虽觉有些奇怪,但乔舒清平日里待人接物无可挑剔,又是宗主亲传,他也不敢多问,只得拱手道:“是,乔师兄。”

  说罢,便与同伴一起,拖着昏迷不醒的叶素恬,渐渐消失在通往寒潭的崎岖小径尽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周围再无旁人,乔舒清才微微侧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沈云涧因焦急、羞恼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泛红的双眼。

  那双总是沉稳坚毅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被他强行禁锢的怒火,倒是比平日更显得鲜活生动。

  乔舒清愉悦地眯了眯眼,这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尖依次拂过沈云涧后颈、肩胛、腰侧那几处穴位。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流连,指尖或轻或重地按压、揉捻,仿佛不是在取回银针,而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所有物。

  那麻痹毒素带来的酥麻感尚未完全消退,被他这般刻意撩拨,让沈云涧克制不住地细细颤抖起来。

  可他偏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令人羞愤至极的接触。

  乔舒清似乎很享受沈云涧这幅无力反抗、只能任他施为的模样。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沈云涧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和警告:

  “师兄,我说的话,要听啊……”

  “我不想逼迫师兄做什么,师兄你也不要逼我。”

  第73章 师兄,我从小就脆弱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乔舒清慢条斯理地取出,沈云涧只觉得那股束缚全身的麻痹感消退,四肢百骸恢复了控制。

  积压的怒火、被强行压制的焦急,还有那份被最亲近的师弟以如此手段胁迫的羞愤,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素日里的沉稳。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几乎是粗暴地甩开了乔舒清依旧揽在他腰侧的手。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乔舒清微微踉跄了一下。

  “乔舒清!”

  沈云涧的声音因为压抑到极点的怒火而发颤,平日里沉稳地眉眼此刻染上了厉色,“你简直胡闹!无法无天!谁准你用这等手段对付同门,对付……对付我?!”

  他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乔舒清,指尖都在抖,“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阴损,这般不计后果?!”

  “我不过给小师弟送个药,你何至于此?!你的教养、规矩呢?都喂了狗?!”

  乔舒清站稳身形,拍了拍被甩开的衣袖,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脸上那副温和的假面彻底卸下,只剩一片漠然,对沈云涧的斥责恍若未闻。

  沈云涧见他这副油盐不进、毫无悔意的模样,更是气结。

  满腔的怒火与复杂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又深知这个师弟看似温和实则偏执的性子,此刻说什么恐怕都是白费唇舌。

  他狠狠一拂袖,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重,将乔舒清彻底甩在身后,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予。

  乔舒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但并非懊悔或难过,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幽暗的火苗。

  他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沈云涧感知到他的存在,却又无法彻底摆脱。

  “师兄生我气了?”乔舒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疑惑,仿佛真的在不解,“因为……叶素恬?”

  沈云涧脚步未停,脊背绷得更直,充耳不闻。

  乔舒清加快了脚步,几乎与他并肩,侧过头,目光紧紧锁住沈云涧线条冷硬的侧脸,执拗地追问:

  “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沈云涧抿紧唇,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依旧沉默,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仿佛要将这烦人的声音彻底甩脱。

  夜风渐起,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袂。

  乔舒清望着沈云涧那拒绝交流、全身心都在表达抗拒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无端让人心底发毛。

  他几步追上前,直接绕到沈云涧面前,挡住了去路。

  暮色中,乔舒清的脸半明半暗,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紧紧攫住沈云涧闪避的目光。

  他缓缓开口:“师兄是在怪我阻止你给你的小师弟送药,害他伤重难愈,在寒潭多受折磨了,是么?”

  沈云涧呼吸一窒,想要反驳,却见乔舒清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无比灿烂且诡异。

  “既然如此……”乔舒清说着,毫无征兆地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沈云涧的手腕!

  在沈云涧惊愕的目光中,牵引着沈云涧的手,动用灵力狠狠地拍向了自己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灵力毫无阻碍地透体而入!

  乔舒清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嘴角立刻溢出了一缕刺目的鲜红。

  “舒清”沈云涧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方才所有的愤怒、置气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抽回手,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乔舒清,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你干什么?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他慌乱地想要探查乔舒清的伤势,手指都在颤抖。

  乔舒清却一把推开了他试图搀扶的手,自己勉强站稳。

  他抬起手,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扬起那张苍白却带着诡异笑意的脸,看向惊慌失措的沈云涧。

  “师兄关心我干什么?我不是没有你的小师弟重要么?”

  他喘息着,眼神却亮得灼人:“你觉得我害了他,让他多受了苦……那你就替他报复回来啊。”

  “这一下,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来?”说着,他竟然又试图去拉沈云涧的手。

  “你住手!”沈云涧又惊又怒,一把抓住他胡来的手腕,心头的恐慌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乔舒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何时说过你没他重要?!我……”

  话一出口,沈云涧自己猛地顿住了,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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