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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793 2026-07-23 08:31

  祁应竹用纸巾擦过楚扶暄的唇角,坐在床头没有躺回去,想离开又无处可去。

  最终他还是去了客厅,楚扶暄睡得不太踏实,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移,惹得祁应竹心烦意乱。

  嫌烦?嫌这样太过亲昵?他再度给自己的行径找理由。

  可这一次无论如何说明,都没办法解释被楚扶暄靠拢之后,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

  祁应竹想到这一层,僵硬地从沙发站了起来。

  他反复踱步,燥热却没有退去,像是故意提醒自己。

  “是的,你就是在楚扶暄打滚的时候,没有觉得人家有多么讨厌,反而当场就对此有了生理冲动。”

  草,祁应竹暗自爆了声脏话,心结来到了上个版本可楚扶暄是男人啊?

  即便他不喜欢女人,但也没考虑过男人,他很早就有事业野心,别人在谈情说爱的时候,他满心满眼全是如何扩张版图。

  踏上这条路后,时间就变得飞快,半年一次晋升,两年一次跃迁,待到他坐上现在的位置,流水般的八年如弹指一挥间,他心无旁骛地走到了这里。

  莫非同性恋会传染?祁应竹深刻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在线询问医生却被批评偏见。

  也可能是从来没和人如此凑近过,又是埋脑袋又是搂胳膊,哪个人受得住?他这么想着。

  自己是无心感情,又不是身体患有障碍,会产生潜意识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想着,祁应竹倒了杯冰水,顺带再去房间转悠了一圈。

  楚扶暄睡得很沉,今晚他醉得一塌糊涂,其实相贴那会儿也流露了躁动,只是祁应竹没有迎合,于是两人适时地打住在红线前。

  如果恶劣一点设想,祁应竹当时不去克制,两人怕不是会擦枪走火,一个鬼迷心窍想满足贪欲,另一个的条件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他内心的劣根性作祟,不是截然没有进犯欲。

  第二天呢?

  煽风点火的是楚扶暄,他想想事情的起承转合,大抵不会指责祁应竹没有忍耐。

  都是成年人了,一夜露水似乎不是什么太过火的都市奇闻,洒脱点可以天亮抛到脑后,再不济也能够默契地双方不提。

  可楚扶暄大概会在背地里很伤心吧,祁应竹猜想。

  形单影只地离家闯荡,希望快一点融入新环境,逼着自己建立人脉和话语权,努力地在应酬里稳住了体面,却和老板实质上厮混到了一起。

  祁应竹很少去换位思考,说白了缺少同理心,但他捧着冰水想了想,醉酒的不是自己,他但凡有点理智就不会越界。

  往后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办公室恋情在公司里不鲜见,睡同事在祁应竹看来也万分古怪。

  这种事属于风平浪静偏要吃点苦头,他其实觉得同事之间有物种隔离。

  祁应竹这会儿被冰块冻得牙酸,邪火慢慢散去,又认为自己的道德恢复了,可以站在高地上指指点点别人如何啃得动窝边草。

  而楚扶暄对弯弯绕绕全然不知,天晓得祁应竹短短一晚上有如此复杂又漫长的心路历程。

  他晚上睡得不太妙,宿醉肯定有暂时的后遗症,脑勺隐隐闷痛,胃里也是翻江倒海,梦境更是七零八落地没有连贯剧情。

  临近凌晨天亮,他挣动得像是快醒了,架不住眼皮子太重,几乎是原地晕过去,喉咙更是痛得像要起火。

  当是这些就吃足了教训,楚扶暄朦胧地抽吸着,心底里倍觉懊悔。

  同时他庆幸地感觉身下床垫不错,他本该酒后腰酸背痛,睡起来却格外轻盈,像是躺在云层里。

  楚扶暄没记起最重要的事情,自己是如何被带走,又如何刷牙洗脸换好衣服,他连当下在哪里都飘忽地没有顾及。

  一觉睡到了下午,他差点睁不开眼睛,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半晌。

  头脑有种很钝的眩晕感,到底不是十八岁,光是睡一觉还缓不过来,楚扶暄闷哼着,倍感恍惚地开始扫视。

  随后,他意识到哪一处都不认识,哪一处都散发着高冷的气场。

  楚扶暄登时发蒙,望着昂贵的吊灯,再看了看周围同样价值不菲的家具和墙纸,整个屋子装修得极有调性。

  更令他吃惊的是窗外,江上风景尽收眼底,地理位置可想有多么优越。

  妈妈,我好像发财了,但我弄丢了过去至少三十年的记忆。他身为脑震荡病号有些悲伤,丝滑变成大富翁又喜出望外。

  就在他酸软地坐起来时,忽然智商回归,浑身随之一惊。

  做了会儿思想准备,他迟疑地扭过脑袋。

  没什么比一觉醒来,枕边多出一个衣冠不整的老板更恐怖,不过楚扶暄怯怯地觉得,自己眼前的画面也不遑多让。

  祁应竹就在屋内,顺着动静看向他。

  接着,祁应竹慢条斯理道:“欢迎到我家,不过我不欢迎也没用,楚扶暄,要不先聊聊你为什么非要黏着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人自己该心虚的是一句不提。

  -

  劳动节劳动归来,老板们请吃!

  第20章 清醒余味

  深绿色布帘拉开了大半,绕过绑带挂在侧钩上,阳光正好没有晒到床上。

  八角窗采光极好,现在这样帘子半收半放,窗前垂着通透淡纱,略微地敞开一些,就已经让卧室足够明亮。

  屋内的氛围如日光清朗,不留有半分晦涩不清,祁应竹略微斜着身体靠住斗柜,直晃晃地出现在楚扶暄眼前。

  一个满脸意外,如同刚开机就被迫卡顿,另一个神色不明,但看样子来势汹汹,显然等前者醒来已经忍耐许久。

  双方冷不丁地对上眼神,祁应没给楚扶暄逃避机会,讲出来的一句话里字字都具有冲击。

  ……为什么他醉后会跟着上司走?!

  别说祁应竹需要解答,楚扶暄也觉得匪夷所思,想不通自己那时候在干嘛。

  他面露困惑,战战兢兢地试探:“我那会儿有点迷糊,可能只记得你的名字了。”

  楚扶暄对昨晚的印象停留在饭店包厢,一出门就不太连贯。

  他妄图从脑海搜出线索,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用,仅仅记得他在走廊醉醺醺地走不动,昏头昏脑之际真的喊了祁应竹几声。

  除此之外,他犹如被抽掉记忆,两人当时是如何沟通,后续又如何发展,那些画面随着酒精一同消散在夜里。

  思及此,楚扶暄内心一沉,脸色变得更加迷茫。

  既然自己是被祁应竹打包带走,对方行事周全,肯定不会让其他同事发现自己犯浑,那么他酒后到底干了什么,只有眼前这一个人最清楚。

  楚扶暄语气带着几分祈祷,关心:“老板,我喝完闹不闹啊,没有在你这里闯祸吧?”

  “看来睡觉确实有用,现在好歹知道我是上司了。”

  闻言,祁应竹状似唏嘘,没有正面答复他是否犯了错。

  楚扶暄:“。”

  听起来话里有话,他之前把祁应竹当成了什么?

  醒来的一切太有冲击力,楚扶暄哪怕还有稍许的醉意残留,这会儿也被乍然惊起,内心活动可谓是丰富多彩。

  他最开始是感到意外,不信自己能在祁应竹的眼皮子底下撒野,但当下被拐到这人的领地,又觉得期间种种没那么简单。

  楚扶暄一边纠结,一边心虚地左顾右盼,再低头看到身上的睡衣,扣子居然整排错开了位置!

  这是他独立鼓捣的,还是祁应竹解围帮衬的,亦或者中途喊了公寓管家来救急?

  疑点越来越多,楚扶暄抓狂之际,却没勇气跟人一探究竟。

  他生怕听到难以面对的那类走向,如果是祁应竹亲手收拾的话怎么办,如何脱掉的衣服?自己被脱光了?

  对,洗澡难不成还能套着毛衣?外面走路都靠祁应竹架住,在人家的主场岂不是更被拿捏?楚扶暄胡思乱想,径自敲响了警钟。

  他感觉有词语可以更精准地形容处境,但绞尽脑汁半晌,没能蹦出“任由宰割”,挤出来一个“为所欲为”。

  暗自斟酌了下,如此描述似乎有点古怪,像是自己不知不觉和祁应竹有了一腿。

  “你在琢磨什么。”祁应竹打断。

  看楚扶暄神态躲闪,他若有所感地说:“我没有帮你洗澡,你全是酒味,就把你塞在了浴缸里,有劳你别想得那么……”

  冷冷地讲到这儿,他也忘词似的卡壳了一下,意图铺垫指责的那股劲没有续上来。

  楚扶暄梗着脖子装硬气:“我想得怎么样?”

  “桃色。”祁应竹像是难以启齿,替楚扶暄蒙羞。

  楚扶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如同受到了天大的污蔑,同样着急地出声撇清。

  “绝对没有,怎么可能往那方面猜?虽然认识没多久,但你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就算中春i药了和你也清清白白啊。”

  他一边答复,一边借此梳理思绪。

  刚才发散得不着边际,当下逐渐缓过神来,他补充:“而且我很早就断片了,到现在也没力气,哪有精力闹出什么事。”

  祁应竹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清楚自己酒品,就没见过朋友发疯?八成是没意识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他们不能当参考。”楚扶暄蹙起眉,认为那些行为太离谱,“要么找前任求复合,要么跑去鬼吼鬼叫,最多的是在厕所吐到出不来。”

  语罢,他谨慎地扫视四周,核对了一遍情景。

  屋内没有狼藉,床面也非常整洁,这肯定是家务先前打理好的被单,祁应竹看样子就不会照顾人,没办法做得如此齐整。

  楚扶暄由此放松下来,自认不像朋友们那样毫无分寸,继而转动着眼珠子,反反复复偷瞄祁应竹的反应。

  祁应竹听他义正辞严地割席,神色有些微妙,可没有反驳什么。

  趁着双方僵持的工夫,楚扶暄觉得在别人家久留不妥当,打个圆场准备赶紧溜掉。

  “昨天还是辛苦你了,我找个临时的保洁过来打扫,等有空请你吃饭。”他客气地说,“其实把我搁在酒店里就好,害你特地照顾了一晚上。”

  就在他自以为收尾的时候,祁应竹抓住契机开口,局面被三言两语搅成浑水。

  “也没那么有爱心,主要是你以死相逼,威胁我不带你走的话就会做鳏夫。”

  声音漫不经心,迎面就砸了过来,楚扶暄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谁要挟谁?谁因为害怕当鳏夫所以屈服了?

  他感觉很扯,却不免为此开始慌张:“我怎么可能和你说这种话?不是,我喝多了讲的能当真?”

  祁应竹理直气壮:“你点了我的大名,还和门童夸我厉害,我怎么敢把你放在外面?如果没看住,结婚照万一在公司传开了又不能撤回。”

  楚扶暄更是睁圆眼睛:“我夸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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