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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617 2026-07-23 17:38

  “我哪是怕他搞砸啊,实在不行啃老呗,跟我一块儿给他妈妈种地。”楚禹大大咧咧地调侃。

  他再叮嘱:“马上升温了,我这儿一天到晚下雨,江浙沪貌似差不多。”

  “楚扶暄从小就嫌麻烦不爱撑伞,宁可淋着出门,帅是够帅了,隔三差五被他妈逮着臭骂一顿,你帮我关照下。”

  讲完,近处传来郑彦仪的声音。

  “温差也大,你俩都别急着脱掉羽绒服,冻坏了怎么办?这几天医院里感冒的一大堆!”

  祁应竹没有趁机告状,温和地全部附和,完全瞧不出他在公司里能一句话杠出三句嘲讽。

  郑彦仪发现他的态度格外端正,又记着楚扶暄之前的诉苦,趁此空隙多嗦了点。

  “我们了解你很忙,小祁,不过你和扶暄结婚了,家庭也要兼顾啊。”

  “我们每次找他,你都没在旁边,感觉他有点失落,不过怕影响你事业,肯定憋着不讲。”楚禹搭腔。

  “咱们不是偏袒儿子,你俩好不容易待在一起,还搞成异国恋那样就太可惜了。”他补充。

  郑彦仪认可:“可能你们还年轻,觉得工作比生活重要,没时间维护感情,可它如果错过了,用钱买不回来。”

  楚禹唱双簧:“我可以保证扶暄是很愿意顾着你的,成家了就有责任嘛,我从小就教他做人要负责……”

  天知道楚扶暄找家里胡说过什么,两位长辈似乎以为儿子被冷落,寂寞得快凋谢了。

  祁应竹单手捏了捏鼻梁,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随后礼貌地与他们挂了通话。

  他全程注意着音量,不过依旧影响到了楚扶暄,这位昏睡的病人终于舍得睁开眼。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楚扶暄吃力地聚焦视线,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只是朦胧之际,他似乎觉得某个存在十分诡异,使得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于是动摇地查验了下。

  本来祁应竹没打算找茬,只是他堪堪忍了忍,面对楚扶暄愈发过分的检视,实在没有办法顺从。

  “是的,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他盯着楚扶暄,一字一顿道。

  他再残酷地提醒:“都是活人,有体温,你别摸我了。”

  第40章 贴身照顾

  本来楚扶暄感知到细碎的交谈声,循着声音一边发晕,一边慢吞吞地扭过头,朝床边诧异地愣了下。

  他茫然地望着祁应竹,再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真的以为自己病情严重,以至于出现如此荒谬的幻觉。

  随即,他打算借由痛感确认真实性,却忘了这一招必须自己掐自己。

  手上酝酿不出几分力道,软绵绵地去挠祁应竹,却连划痕都留不下来。

  瞧着他的动作,祁应竹淡淡开口,替他核对了现实。

  楚扶暄昏沉太久,热度也没消退,头脑仿佛蒙着一层白雾,其实很难及时消化外界的信息。

  懵懵懂懂听着祁应竹讲话,楚扶暄迟缓地适应着,就接收到最后那句“你别摸我了。”

  紧接着,楚扶暄打了个激灵。

  那些雾气顿时消散,他匆匆松开手,眼神从迷蒙变成了困惑和忙乱。

  说是被吓醒的也不为过,要不是尚且疲弱无力,楚扶暄差点在床边立正站好。

  “现、现在没碰你。”他含蓄提醒,不懂祁应竹为什么不及时收回去?

  祁应竹看穿了他的言外之意,深感遗憾地说:“被你牵太久,胳膊有点发麻,一时半会动不了。”

  楚扶暄:“。”

  他这时候慢吞吞缓过劲来,略微卡壳地浮现凌晨记忆。

  尽管内容断断续续,细节不是特别清晰,可心里有个最起码的脉络。

  “如果我当时没弄错,好像你在和我讲话,先主动握住了我吧?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他质问。

  祁应竹回答:“你发烧到四十度,脑袋能做烧水壶了,不出错的概率很小。”

  楚扶暄:“。”

  “你那时候很需要别人陪着,身为领导碰到下属出问题,也有职责表达一下关心。”祁应竹补充。

  楚扶暄蹙眉:“真的吗?总经理,你那么有爱心?”

  被如此怀疑,祁应竹没有任何恼怒,语调依旧慢条斯理。

  “你当鸿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肉工厂吧。”他说,“那我作为你名义上的丈夫,被那么多医生和护士看着,能把你甩开?”

  楚扶暄:“。”

  被一连串话语砸过来,他三番四复地被刺激,望着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头脑不知不觉地恢复清醒。

  他脱力似的陷在床里:“我睡了多久?”

  祁应竹说:“我凌晨四点多被打的电话,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

  楚扶暄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凌晨几点?这你也能接到,还跑过来?”

  从高中起,他就是自己料理起居,出于客观因素,早早脱离了父母庇护,不管是学业还是生活,都学会了独立承担。

  楚扶暄不习惯被照顾,或者说,出门在外不给别人添麻烦,属于飘泊异乡必须具备的生存素养。

  但凡他抱有倚仗之心,在怯弱的时刻会祈求帮衬,都不可能与家乡隔山隔海,走得那么久又那么远。

  一个人过就是随便凑合,炒菜糊了吃焦掉的菜,摔出伤了便走得一瘸一拐,十年八年习以为常,他对此并不当回事。

  稍被优待一下,楚扶暄反而像是应激的猫,流浪久了被忽地抱到温室里。

  猫会担心自己由此变得金贵,疏忽了如何磨爪和追逐,哪天被放归之后,已然不懂怎样打猎。

  不过,楚扶暄问完,登时有些后悔。

  这话没打磨过,乍听不太领情,人家总归特意跑来一趟,自己是不是讲得太抵触?

  好在祁应竹神色平平,似乎没发现他隐约的抗拒,又或者是察觉到了,揣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

  “那会儿我刚睡完一觉。”祁应竹轻描淡写,“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能评个模范家庭。”

  尽管他讲得轻巧,楚扶暄敏锐地说:“我看过天气,四五点正好雨很大吧?”

  “我下楼是地库,大半夜的医院也没几辆车,淋不到我头上。”祁应竹答。

  见他解释到这里,楚扶暄不禁松气,心里负担减轻了不少。

  “麻烦你跑一趟,我没想到腿发软,就突然什么也没法管了。”他嘀咕。

  他懊恼:“我以为发烧和胃疼,犯不上那么大的阵仗。”

  如今风平浪静,总觉得自己命硬,再折腾也是虚惊一场。

  殊不知那时候情况危险,他被推进抢救室里,整个人薄得像纸片,似乎外面的风雨再大些,就可以把他从楼里卷走。

  “你胆子也是大,病成这样也敢深更半夜单独打车,没事最好,如果做手术要签字呢?”祁应竹说。

  楚扶暄沉默下来,表情非常懊恼,以至于祁应竹打住了追问。

  祁应竹拿出他手机,示意解开锁屏,电量剩下最后的百分之五,一番操作后,被设置了默认拨号程序。

  紧急联系人:[祁应竹]

  “别的可能占线,这个不太可能让你打第二遍。”祁应竹朝他晃了晃,“以后记得拨给正确的人。”

  继而祁应竹摁了床前的呼叫铃,医护过来为楚扶暄做检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最近菜色清淡一点,注意细嚼慢咽,要补充营养。”

  “还没退烧,不过降到三十八度了,你今晚再挂两瓶药水。大概是什么时候有的症状?”

  楚扶暄思索片刻,心虚地说:“周三稍微有点感冒,后来没怎么关注,估计烧了有两天。”

  “查出来是病毒感染,最近公司里生病的人多,碰巧你抵抗力差,大概是不小心被传染了。”祁应竹说。

  “对,你身体太弱了一点。”医生对楚扶暄说,“少虐待你自己。”

  苦口婆心地教育完,他们看楚扶暄有正常的行动能力,开了一些口服药,再叮嘱他务必躺着休养。

  护士说:“最好别到处活动,想散步的话让你男朋友陪在旁边,万一晕倒了也能照应。”

  闻言,楚扶暄迟疑地顿了顿,消化了她的用词之后差点鲤鱼打挺,觉得自己必须替恐同患者辩解清白。

  “我会盯着他的。”祁应竹说,“您放心,这几天也打扰你们了。”

  待到他们离开,楚扶暄翻了个身,立即表达诧异。

  “她以为我们是情侣,你为什么不解释?”

  祁应竹说:“她之前给你换吊瓶,看到你黏着我了,就差挂在我身上,难道我说我们是兄弟?”

  回旋镖眼看着要扎过来,楚扶暄躲闪不及,又觉得逻辑上哪里很古怪。

  既然自己忘记保持距离,为什么对方没有把他踢走?

  可惜他没来得及问,祁应竹抢先一步开口,从而转移了话题。

  “想吃什么?饿了那么久,我去附近买一点,顺便给你带充电器。”

  楚扶暄恹恹地说:“粥吧,我原先喊了外卖,都没吃上一口就来这儿了。”

  正值三月末四月初,季节交际之际,天气连绵地下着雨。

  这会儿窗外没停歇,照进来的光线有些黯淡,护士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出门时关掉了顶灯,眼前的视野愈发晦暗。

  意识到祁应竹要离开,他莫名觉得病房有点空,沉浮的消毒水味也显得刺目。

  大概是病来如山倒,这次真的太煎熬了,楚扶暄不愿意正视自己的脆弱,所以并没流露这些情绪。

  只是祁应竹若有所感,把自己的手机开了一刻钟的倒计时,直接留在这边床头柜上。

  “我有手环能付钱,在铃声响之前,差不多就回来了,旁边就有饭店。”他嘱咐。

  楚扶暄面上没什么波动,肩膀却明显松了下来,朝他闷闷地“嗯”了声,雪白的脸颊埋在枕头里,不免透着几分病气。

  随后,祁应竹去买饭,楚扶暄磨磨蹭蹭地钻进了被子里。

  他起初被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非常消磨精气神,昏迷的时候也不得安生。

  随着紧绷的弦迟迟断裂,接下来时间概念被模糊了,被祁应竹守在旁边,他觉得这十个小时不过是滞重地眨了下眼。

  前一秒,世界摇摇晃晃,从眼前到耳边,感知到的唯有刺骨冰冷,以及自己抑制不住的喘息。

  后一秒,屋内温暖静谧,棉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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