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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假结婚还要接吻? 时有幸 3631 2026-07-23 10:32

  楚扶暄舒了口气,继而在暗中盯着自己的手背,上面有两枚针孔,这会儿有些水肿。

  一晚上没少挂吊瓶,是祁应竹在看着吗?

  楚扶暄怔了怔,很难想象这个画面,感觉在国际院区,更有可能是护士掐着点来巡逻。

  当然,院区里的护士可以打点这些,只是楚扶暄不知道,他那会儿状态浑噩,除了能接受祁应竹的存在,别处稍有脚步声,就有被惊醒的架势。

  于是祁应竹索性让人不用来了,待到药水快见底,他守着输液架及时摁铃。

  他做事风格尖锐,到了任性肆意的程度,这种时候却格外靠谱,刚才说好一刻钟回来,十分钟刚出头,便带着打包的食物进门。

  “南瓜小米粥,我让他们回锅热了一遍,应该煮得很软。”祁应竹掀开盖子。

  香气瞬间溢满了屋子,医生路过这边看到楚扶暄要吃饭,绕了一圈来审核伙食情况。

  楚扶暄将自己撑起来,然而没被驱散的病毒实在霸道,他连肩膀带脊椎,均是微微用力就酸软发疼。

  哪怕把病床的床头摇起来,整个人可以靠着借力,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坐不直。

  医生明白他的感受,指挥道:“骨头痛?病没好透,肯定吃苦头啊,赶紧放平一点,我看你快冒冷汗了。”

  楚扶暄逞强道:“我总不能拿吸管趴着喝?”

  语罢,他发觉这样不是不可以,但形象是不是太狼狈了一点?他颇有包袱,捧着问题倍感棘手。

  “怕你噎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给这儿冲两次业绩?”医生否定了提议。

  他瞧着楚扶暄沉思片刻,又瞥向端着食盒的祁应竹。

  被深深注视,祁应竹感觉不妙,问题好像拐了个弯抛来自己这里。

  楚扶暄吃饭不方便,他总不能一勺一勺喂吧?!!

  刚冒出这个念头,医生默契地颔首:“做陪护有点眼力见,你仔细点伺候。”

  第41章 悉心投喂

  见楚扶暄蔫头耷脑,再瞧祁应竹原地踌躇,医生觉得后者八成没有什么生活阅历,面对病患不懂得如何体惜。

  于是他好心敲打了一番,虽然没有直说,但建议已经非常敞亮你喂呗。

  可惜祁应竹看着聪明,做起事来却不利落,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全部呆滞住了。

  最快转过弯的是楚扶暄,一个人窘迫不如两个人遭殃,就算不拉祁应竹下水,也别让对方轻易地脱身。

  楚扶暄扭过脖子,可怜兮兮望向祁应竹,装模作样地说:“坐着好晕,有些呼吸不上来。”

  祁应竹:?

  闻言,他立即意识到这人在搅浑水,宁可双方统统被点火,不肯放自己袖手旁观。

  碍着有外人在边上,祁应竹堪堪克制住了找茬,用眼神表达内心的疑问。

  升降床摇了不到七十度,呼吸不畅是有高原反应?

  楚扶暄明白其中的含义,却当做没看到,似乎感觉这样捉弄祁应竹很好玩。

  他看人神色难得紧绷,将其当做了开胃菜,然后悠悠地出声感叹。

  “上次病得那么重,我估计刚在读小学,也是透不过气,那会儿哭一哭还能被爸妈抱在怀里呢。”

  调侃完,楚扶暄看似准备得寸进尺,实则分分钟见好就收。

  他吃力地调整了下姿态,撑出几分精神打圆场。

  “不过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有手有脚可以吃饭,再说怎么能让帅哥当保姆?”

  话音刚落,床却被放平了一些,他正是乏力的时候,被迫整个人跟着躺下去。

  紧接着,楚扶暄迷茫地凝神瞧去。

  祁应竹松开摇杆,继而拆开一次性餐具,拿出勺子捏在手上。

  “等等,真的不用那么隆重。”楚扶暄阻挠。

  刚才他纯粹在挑衅,过一过嘴上的痛快,没想让祁应竹真的照顾到这份上。

  对此他猝不及防,强调:“我缓得差不多了,没那么金贵,慢慢吃就可以。”

  楚扶暄认为祁应竹也是同样的态度,大概比自己更加避之不及,迅速给人抛了一个台阶下。

  可祁应竹没打住,答复:“省点力气少说几句,你这副样子是不太行,饭碗都不一定拿得稳。”

  原先故意惹得祁应竹局促,楚扶暄表现得气焰嚣张。

  现在对方真的乐意放下身段,他却举止生涩,随之怯了下来。

  汤粥稳稳地递到嘴边,他矜持地抿起唇角,低垂的眉眼甚至有些乖,温顺地凑过去尝了尝味道。

  食材不沾荤腥油水,只有软烂的南瓜和小米,吃起来自然口感素淡。

  好在消化负担也很小,楚扶暄晕头转向地发着烧,犯了胃炎没有痊愈,这种干净的味道对他来说是一种抚慰。

  开在住院大楼做生意,客人们大多要求简单,厨师的手艺其实好不到哪里去,论调味比不上街头饭店,论营养更比不上家里小灶。

  不过楚扶暄这两天折腾下来,除却在家里吃过巧克力,全程只挂了几瓶药水,困倦至极怎么可能挑剔?

  就是祁应竹独来独往惯了,属实不擅长照顾人。

  彼此喂一口吃一口,他发现楚扶暄安静吃着,担心对方饿得发慌,动作也变得着急。

  “烫。”楚扶暄嘴唇沾了沾米汤,条件反射性地往后缩。

  祁应竹后知后觉,表情闪过几分不知所措,然后笨拙地低下头,把粥吹凉了一些,再小心翼翼地送出去。

  一碗粥慢吞吞喝掉大半,楚扶暄倦怠地摇头嘀咕:“我饱了,肚子很顶。”

  祁应竹蹙眉:“才这么点?你落下好几顿,再多吃几口。”

  楚扶暄身体很弱,没精打采之际,本就感到口舌寡淡。

  瞧着清淡寡水,他虽然买账,但提不起多少食欲。

  碍着祁应竹忙前忙后,这会儿也不好任性,楚扶暄硬着头皮塞下几块南瓜。

  医生早就离开,病房里唯有他俩,楚扶暄用纸巾擦过嘴角,疲惫地闭眼休息。

  如此歇了一会儿,他缓缓撩起睫毛,表示自己这边没有问题,让祁应竹可以回家休整。

  “我陪你把吊瓶打完,待会儿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直接带过来。”祁应竹说。

  楚扶暄抵触地说:“吊瓶要挂几天?真的不用,我状态好了很多。”

  祁应竹嗤了声:“你得再观察两天,至少指标稳定了才能走,你现在体温是多少?”

  没给楚扶暄狡辩的机会,他抢先自问自答:“四舍五入是三十九度,周二之前别惦记出院了。”

  今天是星期六,楚扶暄诧异:“我明天也不能走?”

  “恭喜你成为了鸿拟的正式员工,有十多天的带薪病假福利。”祁应竹提醒。

  楚扶暄没接受:“我到时候下班了再来挂水,用不着一直待在这里。”

  祁应竹说:“你们组现在靠你撑着,替他们长远考虑下,你养好身体最重要,赶这点时间留下病根划不来。”

  遗憾的是楚扶暄很固执,难以被三言两语说服,听完这个理由,眼看就要找借口推脱。

  祁应竹慢条斯理地补充:“或者你就当成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楚扶暄愣了下,说:“什么?”

  “如果医院真的替你喊了一个保姆过来,那用不用随你安排,提早被打发走了人家还省心。”

  “很无奈,昨天他们偏偏找的是你便宜伴侣。”祁应竹凉飕飕地说。

  “看护你属于我的身份义务,之前在教堂发过誓了,我不能折磨你,当然你也不能折磨你自己,否则我算什么?”

  语罢,两边目光交错在一起,楚扶暄没有再坚持,因为他明白祁应竹说得很认真。

  只是楚扶暄琢磨片刻,依旧觉得这样很麻烦。

  自己休息两天也没关系,前段时间连轴转,想来大家都愿意理解,接下来也没有特别重要的日程,只是……

  “那你直接用年休?”楚扶暄困惑,“刚开年,这玩意很宝贵,要不攒着点吧,万一之后突然有事。”

  祁应竹答复:“鸿拟有五天的关怀假期,专门给员工用来陪伴家庭。”

  “不好意思,我入职那么多年从来没用过,想必偶尔用个两天,他们可以体谅吧?”

  楚扶暄:“。”

  他们肯定会三观颠覆,事业狂有朝一日居然会主动歇假,他无语地想。

  不过,楚扶暄心虚地问:“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俩有猫腻啊?”

  察觉到他的顾虑,祁应竹说:“你知道最近流感期,多少人躺下了么?隔壁有一半同事都没来,怎么就能把你抓出来对号入座?”

  他再轻轻地嗤了声:“谁的八卦嗅觉那么灵,可以隔空给我俩牵红线,要是真有人才,发配去香港做狗仔吧。”

  楚扶暄迟钝地回忆了一下,九楼确实空出好几个座位,被击垮的不止是他,自己多少有些联想过度了。

  当下被牢牢盯着,他不情不愿地请了两天病假。

  在系统上传证明的时候,祁应竹早已给他开好单子,医生亲笔签名盖上红章,一切手续合情合理。

  这下楚扶暄不用再惦记早点出院,最开始他还琢磨过,周末能不能加大药量,两顿合成一顿,让自己好得快点?

  此时此刻,他温顺地陷在被窝里,像是被叼进了怪物巢穴,挣扎过没有用处,便困在这儿舒展了柔软的四肢。

  “我没什么胃口,你方便的话帮我带杯豆浆可以吗?”楚扶暄说。

  祁应竹对他的点单没发表评价,一听就是常年过得乱七八糟,报菜名也凑不出一桌好东西。

  看到祁应竹神色平平,楚扶暄不做多想,猜测等会儿估计是面条加豆浆。

  然而待到晚上八点左右,祁应竹拎着食盒回来,摆出来的菜色却格外丰盛。

  莲藕排骨汤、鸡蛋羹、清炒平菇,鲜美不失清淡,又能保证营养均衡。

  尤其是蔬菜粥炖得非常浓郁,一闻便了然不是预制流水线。

  这次的厨师很舍得往里面放料,牛肉丝、西蓝花和菠菜煮在一起,没有一股脑塞太多,配比非常适宜,切得细碎也利于嚼咽。

  祁应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现磨的豆浆,与冲泡的不太一样,楚扶暄好奇地喝了口,发觉家里也是这种味道。

  饭菜准备得足够美味,楚扶暄光是嗅到就快被香晕了,破天荒地主动多吃了一些。

  他不可思议:“是你拜托家政阿姨烧的吗?还是物业的会馆给你开了私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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