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五是特种兵出身,性格极为的干脆利落。他知道今天自己已经栽了,再留下去只是徒增人笑。所以他一声不吭的点点头。伸手托住自己脱臼的右臂,沉肩一提一送。
咔吧一声,楼五被楚歌拧脱臼的肩膀已经复原。他大踏步的走向自己的手下,先来到光头的面前,伸手拉住他的右肩,同样的一提一送。
咔吧一声,这次不是光头脱臼的肩膀被接上了,而是楼五再次脱臼了。
楼五挺直的脊梁骤然一僵,缓缓回过头,双眸如鹰的盯着楚歌。
“好手段!”
楚歌耸耸肩:“我说过,你要我一条胳膊,就要有被我拿走一条胳膊的准备。”
楼五闷哼一声。他身经百战,自然也懂得一些医学常识,能杀人的人,一定也会救人。最起码要会自救。他已经知道,自己被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用奇特的手法,将自己的右肩变成了习惯性脱臼。
所谓的习惯性脱臼,就是说从此以后,楼五这条胳膊不能再用力。否则一定会脱臼。他这条胳膊,也就算是废了。
所以楼五再看向楚歌的眼神,就很有些不同了。身怀绝技的高人,楼五不是没见过。这种人一般都好像影视作品中那样,点到为止,给人薄惩就收手,以彰显自己的大度和德行。
而楚歌这个人,从骨子里来讲,其实和自己很像。一旦有人得罪我,那我就要你后悔你的行为。像楼五这种经历过生死呼吸之间的人最明白,什么仁义道德之类的东西,其实都是晃点人的。往往死的,都是那些被晃点的人,不管你技艺多高财势多大,一旦对敌人仁慈,那么你就是对自己苛刻。
技不如人,楼五很光棍的认栽了,他转头刚要离开。就听门口有人已经不干了。
“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有人受伤,你们为什么还不报警?”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挡在了门口,正训斥着围在门口的保安们。他就是接到保安通知,匆匆赶过来的ktv老板张德良。他不甘不愿的从柳秘书身上爬起来,也是迫不得已的。
说实话,他犯了自作聪明者的通病,以自己之心去度别人之腹。威震津门的楼五哥在自己的场子受了委屈,自己这个老板要不出面的话,他唯恐招来日后楼五的报复。
楼五这个人的恐怖之处,不仅仅在于他的能打,更重要的是他的人脉。而他势力最深厚的地方,恰好正是直接管辖ktv这种娱乐场所的治安部门。
要是他老人家一不高兴,给人打个招呼。那些人三天两头的来检查治安和消防,那自己的这家店也就不用开了。
所以张德良一脸正义的出现在现场,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楼五这一边。
对于楚歌他们这边,张德良毫无顾忌。毕竟,这只是一帮学生。现今的社会,再能打的人,也无法和国家机器抗衡。势力和人脉,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把他们看管起来。等着警察来处理!”张德良指着楚歌和学生们,指挥着保安们把他们围了起来。
“嘿,这人什么意思这人,我们挨打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假装主持正义来了……”
学生们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猫腻。自觉家里有点关系和实力的学生,开始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过,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的沈依依,对着准备打电话的几名学生摆了摆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那些准备打电话的同学,立刻讪笑着放下了手机。
开玩笑,有沈依依出马,自己家里的那点势力,还真是不够看呢。
楚歌倒是真没注意身后学生们的动作,他此刻正深思的望着张德良。
这个胖子的武力值,和他毫无可比性。只要他愿意,可以挥挥手让他灰飞烟灭。可是那又如何?接下来,他就会因为触犯国家刑法而与整个国家机器为敌。不得不放弃目前这种滋润的修炼和入世生活。这些,绝不是他想要的。
楚歌毫不怀疑这两个人的人脉关系,一定远远超过了自己。如果自己束手就擒,傻乎乎的等着警察叔叔主持正义的话,呵呵,这个笑话很冷啊……
今天的冲突,对于楚歌的触动很大。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封闭的学习和修炼,生活过的简单而单纯。直到真正的融入这个社会,他才一点点的领悟到,没有势力和人脉,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是难以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的。
贱人无处不在,要想活的潇洒,就要把这些犯贱的人踩在脚下,踩得他们不敢再和你犯贱!
张德良虽然经营着一家豪华的ktv,在普通人的眼中也算是一个成功的富翁。不过在津门市他实在算不上一号人物。可是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物,今天为日后叱咤津门的楚歌,好好的上了一堂励志课。
影响历史进程的,往往都是一些不会载于史册的小人物。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了?”楚歌盯着张德良,沉声说道。
“这里是娱乐场所,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你们打伤了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张德良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亮的像寒星,但是他已经选择了站在楼五这边,对方就是忽然化身迪迦凹凸曼,他也不能再摇摆不定了。
“别人主动挑衅我们的时候,你和你的保安在哪里?现在我们拥有自保的能力,你反倒出来倒打一耙。法律的制裁?如果被打的人是我们的话,你还会站出来吗?”楚歌缓缓说道。
“我就是要倒打一耙。怎么样,你咬我啊。”张德良刻意让楼五听到自己对他的维护,一脸无赖的说道:“我和我的保安,都可以为警察作证,是你们,殴打了这些无辜的客人!你猜,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张德良的脸上写满了无耻。不过很快,这张无耻的脸就被一支忽然飞来的红酒瓶击中。鲜血夹杂着红酒,顺着张德良痛苦扭曲的脸庞向下流淌。
包括楚歌在内的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红酒瓶飞来的方向。没有人会想到,扔出红酒瓶的,竟然是一直淡然如菊,安静立在角落的那个白衣女孩子。
沈依依坦然面对众人惊诧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她缓步走上前,边走,修长纤美的手指绽放如鲜花,比划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手势。
“依依说,这个酒瓶是她礽的,但是我们都可以为她作证,这是你自己自残的。你猜,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们?”楚美嘉跟在沈依依的身后,把她的话翻译了出来。
“找死,臭哑巴……啊……”张德良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这记耳光势大力沉,让他半边脸好像发面馒头一样肿了起来。他怒视着对面出手的楚歌,满脸的肥肉都在哆嗦,却不敢还手。
他虽然人品卑下,但却不笨,连楼五哥都被这人放倒,自己实在不是人家的菜。要想报仇,只能等警察来了。他刚才打电话通知的,都是和他关系比较铁的警察,只要楚歌落到他们手里,肯定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我打你了吗?有谁看到了?”楚歌笑吟吟的看着张德良,这一巴掌出手,他心里很有痛快的感觉。原来欺负贱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
突然之间,金月亮震动起来。整齐的脚步声之中,夹杂着一些女人的惊叫。张德良的眼神一亮,脸上再次张狂起来。
“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张德良指着楚歌,心里得意的不行。没想到自己找的那位杨所长这么给面子,听这动静这么大,不会是连整个特警队都请来了吧。
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出现在了包厢之外。他们的行动极为的整齐,刚一到门口,立刻分散包抄了整个包厢。每个人手中露出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张德良和他手下的保安们。
一名年纪轻轻,肩上佩戴着两杠三星的大校,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来到了沈依依的面前,立正敬礼。
“津门卫戎区警卫队长陈海林,奉命保护首长家属,请指示!”
沈依依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伸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是!”
陈海林再次一个立正,然后转过身,对着那群军人说了两个字:“封店!”
这群军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齐刷刷的一个立正之后,转身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行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张德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次是真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不过摊上事的,是自己不是别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