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的惨呼声传来,楼道拐角处的那些保安们不由对视了一眼。
“郭哥,我觉得,今天这事,咱们有点……”一个年轻的保安,对着起初打电话的那个保安嘀咕。
郭哥皱皱眉头,黯然叹了口气。他们都是退伍军人,都受过部队的熏陶,比起社会上大部分的人,多少要正直一些。现在虽然没有见到现场,但是凭想象也知道,那群老师和学生,一定正在被痛打。
虽然不知道那些学校里的人为什么会冒犯楼五,但是同情弱者的心,他们还是未曾泯灭的。
“要不,再给老板打个电话,就说如果店里出了人命影响不好,我们过去一趟?估计这时候,楼五他们也应该发泄的差不多了。”
年轻保安哀求的望着郭哥,那些学生们实在是稚嫩的让人同情。
郭哥深深吸气,一咬牙,掏出了电话。
金月亮总经理办公室,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正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他就是这家ktv的老板张德良。
在他的腿上,坐着一个身材喷火,白领装束的女人,正在媚眼如丝的喘息。只因为张德良的大手,从她的领口探进去,正肆意揉捏着她胸前高耸的浑圆,
铃铃铃,老板台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来。
张德良气呼呼的看了一眼电话,挥挥手,示意那个女人接电话。
“柳秘书,请问张总在吗?我是保安队的郭海生,有事跟他请示一下。”
郭海生在电话里很客气的说道。他没法不客气,这个柳秘书是老板的禁脔,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张德良对她非常的宠爱,在这家ktv,柳秘书完全可以顶半边天。
“郭队长,请稍等一下。”
柳秘书职业化的说了一句,转头悄声对张德良说道:“是郭海生,说是有事向你汇报。”
张德良知道楼五来自己店里的事情,这种情况,他身为老板也不方便出面,但是楼五的面子是要给的,见到郭海生来电话,知道一定和楼五有关,所以也没嗔怪郭海生打扰自己的好事,伸手接过电话。
“海生,什么事?”
“是这样的。那边的动静不小,我怕如果真出了人命,对我们店里的影响不好,所以请示一下张总,您看,是不是等楼五哥的气消了,我们过去稍微阻止一下?”
郭海生很谨慎的措辞,不想让张德良听出自己对那些学生的同情。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位老板,名虽德良,其实无德无良。
“海生,好样的,你这个建议提的很好!”
张德良被郭海生一提醒,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大腿。不过他拍的,是柳秘书那雪白丰腴的大腿。
“你们过去,帮楼五他们扫扫尾。”
“扫尾?”郭海生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对,扫尾。”张德良的手探入了柳秘书的裙底,得意的说道:“既然已经让人家知道我们偏袒楼五他们,我们索性就好人做到底。你们过去搭把手,打人这事,你们是专家,我相信你们的专业。”
“你好坏……”
柳秘书腻声的娇吟从话筒隐隐约约的传来,张德良已经挂上了电话。
郭海生苦笑着望着手中挂掉的电话,这电话打了还不如不打。尽管心里极为的同情那些学生,可是端着人家的饭碗,郭海生只能选择从命。正义的确可以让人精神升华,但是绝对不能当饭吃。他有一家老小要养,失去了这份薪水优厚的工作,没人会给他主持正义的。
所以郭海生只能传达了一下张德良的意思,带着一帮不情不愿的手下,走进了包厢。
一进门,所有人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的精彩。
原来,惨叫的竟然不是那些学生。而是耀武扬威的楼五的手下。这些平时走路看天的家伙,此刻全都满脸冷汗的缩在了一起,每个人都抱着胳膊大声呼痛。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看上去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此刻,他正在和楼五相对而立,在两人之间,有他们军人极为熟悉的杀气在弥漫。
“好手段。”
楼五冷声说道。他目光如炬,已经看到,自己的这些手下,全都和板寸男一样,被这个内家拳高手卸掉了一条胳膊。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要我一条胳膊,我以牙还牙!
这正是楚歌的性格,强大的力量使他不用过多去考虑俗世常人的种种顾虑。他的思想,更接近古代以武犯禁的侠客,率性而为,恩仇分明。用句现代点的话来解释,那就是他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楚歌淡笑一下,没有出声,只是凝重的望着楼五,从这个人的身上,他能感受到很强的气场和很凛冽的杀气。这是他踏入尘世以来,首次遭遇的让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对手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他的武力,而在于他身上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气质。一种和对手不死不休的狞厉,让人想起了雪夜面对的饥饿的独狼。
而楼五则是感觉自己面对着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刚才他本想在楚歌同手下混战的时候偷袭,可是楚歌身形一长,如同白鹤一般,前亮翅、闪翅,动作潇洒如行云流水,分分钟时间,自己手下的弟兄就倒了一地。让自己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楼五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强。最起码单以功夫而论,他比自己要强。但这并不意味着楼五就会放弃。他曾经是华夏顶尖的特种兵,所受过的训练,不是如何打倒对方,而是如何杀死对方。
你可以打我十下,一百下,但是只要不杀死我,我就会要你的命。
见到郭海生等一帮保安涌了进来,楚歌眉头微微一皱。虽然郭海生等人没有出声,但是以楚歌的智商,很快就想到,一开始保安撤离,等到这些挑衅的人被打倒,保安又出来,这不摆明了蛇鼠一窝嘛!
楚歌这里稍微一走思,早就等待机会的楼五已经闪电般的欺近身来。他抢步冲拳,拳头挥向了楚歌的脖颈、在他的指缝之间,有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让楚歌不敢托大,他双臂张开,脚尖点地,身形好像一头优雅的白鹤,向后跳跃,避过了楼五的这一拳。
楼五一拳落空,挥出的拳头忽然张开,同时,有三道银丝从他的指间一闪而逝。
楚歌足尖点地,舒展的双臂扑动两下,瞬间闪到了右侧。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胸前飞了过去。
叮叮叮,三声轻响。楚歌身后的玻璃窗上,出现了三个米粒大小的破洞。
“飞针?”
有人真相了。楼五的飞针绝技,在津门市并不是什么秘密。传闻中,楼五可以一针穿透四块玻璃。飞针绝技本来就是特种兵部队训练的必学科目之一。不过要说飞针同时能够穿透四块玻璃的高手,全华夏也绝对不会超过一巴掌。
而楼五,就是其中的一位,甚至很可能是单以飞针而论最厉害的一位。他飞针出手,迫的楚歌仓皇躲避,不由信心大增。他拧身发腰力,抢步迫近楚歌,挥拳之间,又是三枚飞针向着楚歌飞了过去。
楚歌眉头一紧,现在他的身后,是自己的学生。他已经不能再避。否则,必定会有人因此而受伤。这个楼五出手如此的狠毒,也是激起了他的怒火。
楚歌这次不再后退,只是轻轻的扬起了一只手。
一道黄光,从他的手间一闪而逝。这是金箍铃高速运动留下的残影。楼五那堪比子弹的飞针,就在一刹之间,已经被摄入了金箍铃的无尽空间之中。
楚歌手微动,金箍铃消失不见。而他空着的手掌,平平展开,抵住了楼五挥过来的拳头。
楼五还没有来得及诧异,自己的飞针为什么会毫无声息的消失,他的拳头已经和楚歌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对于自己的拳头,楼五还是相当自信的,就是碗口粗的木桩,他也可以打折,何况对方轻飘飘的一掌。
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股旋转的,黏黏的吸引之力,从楚歌抵住自己拳头的手掌传来。自己拳头上蕴含的巨力却已经消失无踪。
楼五身经百战,一见不妙,立刻发力回撤,但是楚歌已经先他一步,将手掌合拢。
楚歌略有些秀气的手掌,包住了楼五老树皮一样的拳头。两个人好像小孩子玩石头剪刀布一样的姿势,看上去很是滑稽,只不过,围观者却没有人笑,反而集体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场上双手相抵的两个人。
重如山岳的潜力,一波波的从两人手掌接触处袭向楼五。即便他是铁血的特种兵战士,也因为这种催骨欲折的疼痛,变得满头大汗。
楼五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楚歌,眼神之中毫无乞怜的味道,反倒是满溢着凶厉和怨毒。
如果你不杀死我,我必有一日要杀死你。
楼五目光中的意思,楚歌完全能看懂。但是,他怎么会在乎?
“我不是记仇的人,因为那样会很累。所以,有仇的话,我当场就报了。”楚歌看着狞如厉鬼的楼五,淡淡一笑,伸手抖了一下。
剧烈的钝痛从右肩传来,楼五闷哼一声,知道自己的右肩膀被人抖脱臼了。
“你要我一条胳膊,就要有被我拿走一条胳膊的准备。”
楚歌松开楼五,负手淡淡一笑:“你可以走了,记得从外面把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