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你是不是真的把陈冉瑜绑架了?”楚歌脸色阴沉,冷冷的问道。
绿珠翻翻白眼:“我刚才说了,你偏偏不信。还踢了我一脚,我告诉你,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踢我呢!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你我之间的恩怨,你居然波及无辜,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楚歌森然说道,手一翻,五枚银针夹在他的指缝里,向着绿珠迈进了一步。
“你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马上就通知人撕票!你可以试试!”绿珠色厉内荏的说道。
“我要提取你的记忆,寻找陈冉瑜的下落。希望你配合一下,不然我很容易就失手的。”楚歌说着,将银针向着绿珠凑了过去。
“你现在的口气让我很不爽,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是我的人把她抓走了。你尽管折磨我吧,我向你保证,你怎么对我,我的人就会怎么对她的!”
绿珠见到楚歌眼中的焦急,态度反倒硬了起来。她双手抱胸,嘲弄的望着楚歌。
“来啊,来虐待我吧!要是你舍得那个大胸美女,本姑娘不怕你!”
楚歌哭笑不得的看着绿珠,这摆明了是在撒泼嘛。不过心中挂念陈冉瑜的安危,楚歌倒真是有些束手无策。
见到楚歌沉吟不决,绿珠越发的得瑟起来。
“你不是很嚣张嘛,来啊,来踢我啊!我警告你,你必须要为你的粗暴道歉。乖乖的把我身上的禁制解了,不然……”
“不然怎样?”楚歌忽然微微一笑,眼神叵测的望着绿珠。
“哼哼,我手下可没有你这样的封印技能,他们只会直接挑断她的手脚筋,你可……”
绿珠正说的得意,忽然听到了踉跄的脚步声,还有掏出钥匙开门的声音,那声音很清晰,清晰的好像就在旁边响起来一样…………
事实上,声音就在隔壁响起来的。甚至绿珠还清晰的听到,轻轻的抽泣声,这声音很耳熟,正是那位大胸美女发出来的声音……
“啊,怎么忽然这么困,不行了,我要睡了。”
绿珠打了个哈欠,立刻向后一倒,打算逃过一劫。
不得不说,她想的很傻很天真。被她戏弄了的楚歌,又怎会放过她。
“喜欢骗人是吧!”楚歌冷冷一笑,手中银针刺在了绿珠的哑穴上。
绿珠只觉舌头立刻不属于自己了,她怒视着楚歌,张着嘴巴比划了半天,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竖中指,绿珠现在唯一的手段,只能是竖中指鄙视一下这个欺负弱女子的坏蛋了。
只可惜,楚歌已经看不到她那个春葱一样纤细竖起来的中指了。
因为楚歌已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陈冉瑜开门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她拿着钥匙左扭右扭的,可是门就是不开。
居然连门都和我作对,我做人还真是失败呢!陈冉瑜不自禁的钻了牛角尖,索性放弃了开门,靠着门缓缓坐倒,抽泣起来。
一方雪白的纸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陈冉瑜惊诧的抬头,见到了楚歌那张明星脸。
“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会!”陈冉瑜一边说着,一边夺过了楚歌手中的纸巾,用力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楚歌笑笑,顺手从陈冉瑜的手中取过钥匙,插进门里一拧,门应声而开。
“进去好好休息吧。”楚歌柔声说道。
“谢谢!”陈冉瑜大着舌头,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屋子,身上浓郁的酒味传进了楚歌的鼻子。
这得喝了多少了啊!楚歌无奈的摇摇头,跟着陈冉瑜走进了屋子。
“你来干嘛?是不是看我喝了酒,想占我便宜?大色狼!”
陈冉瑜恨恨的盯着楚歌。其实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虽然不想让楚歌见到自己囧样子,可是完全可以把话说得委婉一些嘛,干嘛一出口就伤人。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楚歌并没有着恼,他知道陈冉瑜其实心地不坏,只是脾气臭了点。
陈冉瑜见到楚歌那温润如玉的笑容,莫名的心中一暖,可是一想到自己是为了这个臭男人才心火郁结,外出买醉,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你可以走了!”
陈冉瑜刚说完,就感觉小腹一阵抽搐,喉头剧烈的蠕动了两下,心中刚觉得不好,就控制不住的张开了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浑浊的粘稠液体径直飞向对面的楚歌。楚歌急忙闪身,避过了这必杀的一击,伸手过来,轻轻拍打在了弯下身子不停干呕的陈冉瑜背上。
陈冉瑜立刻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随着楚歌的拍打进入体内,胸腹之间的烦闷感觉立刻一扫而空。她直起了身子,瞪着楚歌,有心赶他走,可是刚才楚歌的帮助却让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愣愣的站在那里没言语。
楚歌见到陈冉瑜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站在马路上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无助小女孩。他伸出手,用纸巾为她将嘴角的脏污轻轻拭去,却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未免有些暧昧的嫌疑。
“谢谢……”陈冉瑜羞红着脸,轻轻说了一句。她的心,因为楚歌刚才那个体贴的动作,完全融化了,好像泡在了春日的池塘里,暖融融的陶醉无比。
“坐下。”楚歌扶着陈冉瑜来到沙发上坐下,顺手递上一杯温水,然后轻车熟路的取来拖把,为她收拾残局。
陈冉瑜手中捧着水杯,看着楚歌为自己忙里忙外的,心中一阵温暖。她自幼失去父母,是个非常坚强独立的女孩子。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有人关心,有人照顾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好。
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楚歌顺手打开了窗户,清爽的夜风吹了进来,将屋子里带些酒臭的空气一扫而空,陈冉瑜的感觉也好了一些。
“说说吧,为什么去借酒消愁啊!”楚歌坐在陈冉瑜对面的沙发上,很认真的盯着她。
“也许我可以帮上忙。你是我来津门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希望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为什么借酒消愁?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冤家,就是因为你,我才知道人生八苦里面的求不得、爱别离是什么滋味!这些话,陈冉瑜自然不会说出来,她垂下头,望着水杯里氤氲的热气,不言不语。
“是不是你哥又欠人家钱了?”楚歌见陈冉瑜没言语,开口猜测起来。
陈冉瑜轻轻摇摇头。
“难道是你侄子病了?”楚歌知道,陈冉瑜最疼他的侄子,事实上,楚歌对那个小孩子也非常喜欢,因为他是自己接生出来的。
“你侄子才病了呢!”陈冉瑜最不爱听这个,抬头娇嗔的白了楚歌一眼。
“呵呵,我没侄子啊!不对,倒是有一个。不过年纪太大了。”楚歌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了华安这个便宜大侄子。
“好了,早点休息吧。”楚歌见陈冉瑜不想说出原因,就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对了,作为朋友,我要劝劝你,那个谁不是说过吗,快乐也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干嘛不好好享受每一寸难得的光阴。”
“你等等!”陈冉瑜见楚歌要走,忽然开口挽留道:“要是你不困的话,陪我说说话好吗?”
“好吧。”楚歌立刻一屁股坐了回去。笑吟吟的看着陈冉瑜。
“想说了吗?”
“楚歌,给我讲讲你家里的情况好吗?同事这么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你回过家啊?”
陈冉瑜对楚歌的问题避而不答,岔开了话题。
“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啊!”楚歌摊摊手。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是爷爷把我养大的。不过后来我上小学的时候,爷爷也走了。在街坊邻居们的资助下,我读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然后就来这里了啊!”
“啊,对不起楚歌。”
女人都是感性的,被楚歌这么一说,陈冉瑜立刻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孤苦的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吃糠咽菜的悲惨模样。再望向楚歌的眼神,就柔和了很多。
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哥哥,可是楚歌他什么都没有,比自己还要可怜。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吃得苦,一定很多吧。
“干嘛要说对不起。”楚歌洒脱一笑:“每个人的命运都不相同。既然不能抗拒命运之手的摆布,那就是调整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活得潇潇洒洒,不留遗憾。人,何必与天争呢?”
楚歌这话说的很有感慨,他忽然想起了为了泄露天机而功力大减双目尽盲的萧山,换他的话,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这和思想境界无关,而是双方的世界观根本就是不同的。
天医道的修炼心法,比较随性一些。而星卜宗要推演天机,就必须要有严谨的性子,就好像诸葛亮就曾经说过,我不是智谋比别人强,而是我比较谨慎。
所以才有诸葛一生唯谨慎这句话流传于世。
最浅显的比喻,就好比案牍劳形的理科生,还有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文科生相比较。后者显然活的潇洒一些。
楚歌的思想开了小差。陈冉瑜却仔细咀嚼着楚歌的话,觉得这话好像是意有所指似的。
难道他看穿了我的心思?知道我暗恋他,却伤心于他的移情别恋?看着他在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中间周旋,我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难道他在暗示我,要我别在意那些,要我接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