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的手指,摸过面前的六枚铜钱,对楚歌说道:“你要寻的人,在正北。性命倒是无忧,但是惊吓是免不了的。你速去吧。以此为起点,向北直行五公里,那人应该是在云巅。”
楚歌知道萧山的卦象显示,往往有一些局限。上次他说的荒村,其实是个别墅区,这次说的云巅,大约应该是高楼大厦什么的。心念陈冉瑜的安危,他不再迟疑,纵身向着正北掠去。
“首长,这次救人,要不要我们去暗中帮忙?”
楚歌走后,风天扬和柳然开口问道。
“不用。”萧山诡秘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六枚铜钱:“这一卦,乃是泽天乖卦,游蜂脱网之卦象。楚歌要救的人,必可无碍。”
那就是没事了,可是为什么看到你的笑容,似乎带点叵测的味道呢?风天扬和柳然对视了一眼,很有点不理解。
游蜂脱网,下一步会怎样?那必定是再入花丛啊!萧山收起了六枚磨的油亮的铜钱,呵呵一笑。
应该就是这里了!楚歌仰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对萧山这次的推算结果倒是非常满意。
附近的建筑,大多低矮,更衬得这栋大楼巍峨高耸。楚歌再不迟疑,径直走入这栋名为华夏国际信托的大厦。
既然萧山说了那人在云巅,楚歌也就不再费事,直接坐着电梯直奔顶层。
当电梯行到十七层的时候,门一开,进来几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那种所谓的成功人士。
“楚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其中一个对着楚歌惊喜的叫道。
楚歌一看,这人是老熟人了。是咏春拳的泰斗司徒华南,在武林同盟会上见过。记得当初他好像介绍过,是广东一个什么信投的董事长。想来来这里是生意上的事情。
“司徒老哥,还真是巧啊!”楚歌也打了个招呼,从当初这些人帮助他对付燕七的事情,他也感受到了这些人还没有失掉武林中人豪爽重义的传统。
“楚兄弟,你来这里办事吗?跟老哥说说,这里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司徒华南知道,楚歌是神仙一流的人物,所以笼络起来不予余力。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震惊。
司徒华南是南方金融大鳄。在津门也有不小的投资比例。就是市委官员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眼前这个衣着平凡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竟然让他如此的客气?
难道是白龙鱼服的京都高官之子?
“我来这里找人,就不劳司徒老哥费心了。改天我们一起聚聚好了。”
楚歌也不想和司徒华南多纠缠,所以算是婉拒了对方。
谁知道,司徒华南却是打算抱定了他这根粗腿了,像司徒华南这种人,钱只是个数字而已,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寿命了。
偏偏楚歌又是个医道通神的人物,只要讨得他欢心,自己怎样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吧。
所以司徒华南佯装听不懂楚歌的拒绝。爽朗大笑道:“楚兄弟千万别和我见外。你找朋友对吧。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也不用改天聚聚了。这不快中午了吗,你找到你的朋友,我们一起去坐坐。”
“楚兄弟,你就给你司徒老哥这个面子如何?”
这人的爹,最少得是部长级的啊!要不司徒华南能这么殷勤吗?其他几个人看着楚歌,在心里摸摸估量着。
楚歌见司徒华南如此的热情,心中一动,暗道他对这个大厦的情况,一定比自己要清楚的多,倒是省去了自己一些功夫,那就欠他这个人情好了。
“那好,司徒老哥,一会少不了要借重你。我们出去说。”
说完,楚歌按动电梯键,同司徒华南走出了电梯。
“司徒老哥,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救一位朋友。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不知道司徒老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救人?怎么回事?”司徒华南见楚歌满脸凝重,急忙问道。
“我的一位朋友被人绑架了。我得到消息,对方应该就在这栋楼的最顶层。既然司徒老哥在这栋楼人脉很深,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上面的情况。”
“绑架楚兄弟的朋友?我看他们是不想在津门市混了!”司徒华南一拍大腿,脸上义愤填膺,实则心内窃喜。
终于找到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啊!这要感谢那些绑匪啊!
“不瞒你说,楚兄弟,这大厦有我的股份。不过这事别外传,这是隐形资产。”司徒华南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
“黄秘书,给我接保卫科。”
“保卫科吗?立刻给我调出顶层凯撒酒店所有的入住人员资料,还有,所有的监控录像!”
司徒华南虽然身价不菲,骨子里还是武林人士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并且他的人生阅历,比起楚歌要丰富太多,带着楚歌就走向了保卫科。
司徒华南所打的那个电话机,是代表着董事会的红色内线电话。保卫科的人当然不肯怠慢。所以司徒华南和楚歌进屋之后,立刻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资料。
“1709。这间屋子比较可疑。”楚歌迅速的锁定了其中一间屋子。因为这间屋子的两名登记者,用的是泰国护照。而绿珠,正是从泰国而来。
保卫科长也是个机灵人,闻言立刻把监控录像调到了那边,从两个人入住开始,一幕幕的调了出来。
“这两个人,似乎住进去就从来没有出来过啊!”保安队长皱眉看了一遍,摇摇头:“是不是再看看别的房间?”
楚歌早已经站起身,向着那间屋子走了过去。要避开摄像头的监视,最少有数十种方法。摄像头上越是没有显示,阅示可疑。
司徒华南摩拳擦掌的,跟在了楚歌的身后,这事是他表现的机会。所以他是义不容辞啊!
随后,他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凯旋酒店坐落在大厦的顶层,装饰豪华无比。单是酒店客房的房门,就是奢华无比的铜质门。
可是,楚歌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迈步走了进去。走进了房门紧闭的1709号房间。
随着楚歌的进入,一个人形的破洞,才出现在了门上。
这是……金刚不坏身?司徒华南拼命的用武学去理解楚歌的举动,却怎样想也觉得太不科学了……
压抑着的隐隐笑声,伴着呜呜的声音,被六识敏锐的楚歌立刻察觉。他心中一沉,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震碎房门走了进去。见到屋子里的情况,楚歌不由目龇欲裂。
陈冉瑜被反剪着双手,推到在了床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而一个满脸淫笑的黝黑男子,正淫笑着压向了她。
楚歌运功震碎了房门,毫无声息。他进入这个屋子,那个男人也没察觉,他正拼命去捕捉陈冉瑜左右摇摆的红唇,猛然觉得浑身一轻,竟然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楚歌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胯下,还支着小帐篷,一想到这个人刚才在陈冉瑜身上的丑态,楚歌怒从心头起,抬起膝盖,狠狠的撞在这个人的胯间。
“啊!”这男人立刻鸡飞蛋打,发出一声不类似人类的惨叫,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呜呜……”陈冉瑜见到楚歌,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可是嘴里好像被塞上了东西,只能呜呜作响。
楚歌并指一剪,陈冉瑜双手间的绳索断裂,她伸手从口中取出一串橡胶球,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没事的。冉瑜,没事了。”楚歌见到这个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孩子,现在却好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心中大生怜惜。急忙将陈冉瑜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毕竟,陈冉瑜的遭遇,纯属是池鱼之灾。要不是自己囚禁了绿珠,陈冉瑜一辈子,也不会和这种事情挨上边的。
陈冉瑜莫名其妙的被人绑到了这里。随后被那个男人肆意轻薄,本来以为这次清白不保。那个时候,她心里盘旋不去的身影,就是眼前的楚歌。
那次醉后的旖旎温馨,还有治病时候的暗夜独处。你这个大色狼,为什么不要了我呢?我宁愿给你,也不愿意便宜了这个恶心的家伙……
谁知道,真的好像那些狗血电视剧一样,眼看着自己就要受辱的时候,楚歌忽然凭空出现,拯救了自己。
这,不会是做梦吧?陈冉瑜不敢去验证这件事情的真假。她怕自己承受不了美梦破裂的无奈。
“散开散开,这是在拍戏。保安,维持一下秩序。”
终于找准了自己位置的司徒华南,怎能让那些被惊动的客人,过来看热闹。他指挥保安把这里隔离出来,为两个人腾出了独处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