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我不能……”薛晴哭的好像一个泪人。一边的方三心疼的不行,刚要劝解几句,就听楚歌闷哼一声,勉强坐了起来。
立刻,他身上的绷带上,渗出了斑驳的血迹。
“把针给我!”
“哎呀,师父,你不要动!”薛晴痛哭失声,过来扶住了楚歌。
这小子果然够狠啊!对自己也这么狠。这种门派传承的事情,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方三在一边诧异的望了望楚歌。他知道楚歌的性格,一向随性。没想到涉及到门派的事情,这人居然这么认真,认真到近乎古板执拗的地步。
“你不动手,我亲自来。拿针!”楚歌倔强的伸出手,指尖都因为剧烈的痛楚而颤抖。
第十二针的时候,他服用麻沸丹抑制痛感,抵挡了一下电光,他的皮肤,已经完全被电光焚烧的不成样子。只因为他是个修真者,并且自幼用药物锤炼身体,才可以生存下来,换个普通人,早就因为重度烧伤而感染了。
“师父,晴儿来。”
薛晴知道,楚歌决心已定,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为了不让楚歌自残,她咬着牙,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银针,颤巍巍的移向了楚歌。
“别磨蹭了!”
楚歌大喝一声,薛晴咬牙闭眼,按照楚歌传授的手法,一针刺了下去。
立刻,楚歌感觉身体内好像烹起了一口大油锅,那种五内如焚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他的身体颤抖的好像秋风中的落叶,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转瞬之间,他身周的绷带完全被他的汗水浸湿。
“第二针!”
楚歌嘶哑的嗓音,几乎完全听不出来原来的音色。薛晴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唇,泪如雨下的望着楚歌,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刺出第二针。
因为薛晴知道,既然已经开始,自己的片刻迟疑,都会给楚歌带来极大的痛苦,所以尽管心如刀绞,她还是立刻刺出了第二针。
灼热焚身的感觉骤然失去,取而代之的,是针刺一样的酥麻痒胀搀和在一切的折磨。就好像身上有无数个毒蚁钻进皮肉,在不停的啃噬自己。楚歌紧紧咬着牙,心中满溢着想要疯狂呐喊的冲动。
可惜现在,楚歌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目光示意薛晴,可以开始第三针了。
薛晴的红唇,已经被她的牙齿咬出了两道深深的伤口。她深深呼吸,再次刺出了第三针。
九针刑罚,三针佛抖。就连最能忍耐,号称受尽一切苦的佛祖,都要颤抖的感觉,楚歌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最尖锐的疼痛是什么滋味,是万千尖刀在体内不停搅动?还是将烧红的铁棍插入身体?都不是,此刻楚歌体内的感觉,就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狠狠碾压,碾出了血肉,碾成了灰尘……
痛到撕心裂肺什么的形容词,用来形容楚歌此刻的感觉,那都是弱爆了。
人到了无法承受疼痛的时候,会自保型的进入昏迷状态。可是天医道所创的九针刑罚,却是绝对不会让人昏迷的。楚歌只能清醒,清醒无比的感受那种撕裂人痛觉神经的折磨。
“师父……”薛晴拔出银针,抱着双眼发直的楚歌,泣不成声。她能够感觉到,楚歌体内那种难以表达的巨大痛苦。楚歌在她心中,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是恩师,而且少女的小心思里,已经把他看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自己却无能力,这种无计可施的感觉,让薛晴几乎要发狂了。她年纪还小,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只能是抱着楚歌,用自己火热的身体,去驱走他身上的冰冷。
有没有这个必要这么煽情啊……眼前的一幕,对方三无疑是种折磨,他羡慕嫉妒的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薛晴和楚歌,咂咂嘴吧。感觉嘴里貌似很苦。
“楚歌,药买回来了。”萧山带着风天扬和柳然鱼贯而入,见到这种师徒相拥的场面,立刻愣在了那里。
萧山是老派修炼者,思想比较守旧,对于天地君亲师伦理道德什么的,比较的看重,见到这样大谬纲常的场面,很有点意见,不过楚歌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楚歌身上的不妥。楚歌身上原本雪白的绷带,现在已经完全被血水和汗水浸透,变成了铁锈一样的颜色。这分明是要皮肤感染的样子啊!
“啊,怎么回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天扬,快去叫医生!快!”
楚歌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微微摇了摇头。自己的伤势,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不用了。师父的伤,我可以处理的。”薛晴明白楚歌的意思,她抱着楚歌,站了起来。
“我带师父回家了。”
楚歌欣慰的看了薛晴一眼,这个徒弟还真是冰雪聪明啊,知道天医道的治疗手段,不能落在别人的眼中,以免惊世骇俗。
“这……”萧山沉吟了一下。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虽然不明白楚歌为什么会伤势恶化,但是这所医院所有医生加起来,估计也抵不过眼前这一对师徒。所以他点点头,对着风天扬说道。
“天扬,你安排车子。”
“我也去!”方三从床上蹦了起来,却让薛晴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你去干嘛?”
“我去护法啊!”方三一脸的正气凛然。
“别忘了,楚歌的宿舍里,还有三个危险分子呢。”
“我又没有说回楚老师的宿舍。我们去我奶奶家。”薛晴撇嘴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我觉得,去你奶奶家很可能会吓坏她老人家。倒不如去我那里。我修炼的密室,非常的安静。”方三认真的说道。
“那好吧。”薛晴觉得方三说的在理。点点头,跟着方三走了出去。
萧山等三人走后,调出了监控录像。细细揣摩了一会,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大概是因为帮助自己治疗的缘故,楚歌毁了一件师门至宝,他自甘受罚,才会导致伤势恶化。
“楚有九歌!暗室不欺,果然是身具大道的人物啊!”萧山点点头又摇摇头,将楚歌的恩情放在心中,离开了医院。
“不就是泡在药液里吗?我来就好了。”
在方家的密室中,方三摩拳擦掌的,准备替换薛晴的工作。
“我再说一次,请你离开!”薛晴板着小脸。指着门口说道。
方三当然不愿意自己心仪的女孩子为别的男人宽衣解带洗澡什么的。在那里巧舌如簧,想要自己代劳。
可是薛晴哪里放心这个黑炭一样的家伙。万一他的心要是和皮肤一样怎么办?所以她很坚决的拒绝了方三。
“那好,你来就你来。我不出声,就在一边看着,也好有个照应好不好?”
方三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薛晴也是无暇再和方三磨嘴皮,点点头:“那好,但是你要记住,你不能出声,有一点声息发出来,你就自觉滚出去!”
这是我家好不好!方三苦逼一笑,无奈的点点头:“保证不出声。”
薛晴将萧山寻到的药物细细研磨处理,化在了热水中。然后她取出一柄小剪刀,开始细心的剪开楚歌身上的绷带。
这些绷带,已经因为楚歌刚才渗血和汗的缘故,和他的身体粘连在了一起,所以尽管薛晴已经很小心,可是楚歌的脸上,还是出现了抑制不住的痛苦表情。
“师父,忍一忍,晴儿小心一点。”
“师父,你要是很疼,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那样就会差一点。”
“师父,你今天的样子好帅啊……”
方三听到这里,脸色古怪的抽搐了一下。最后这句实在太喜感了啊!就楚歌现在这副碳烤乳猪的模样,和帅字挨边吗?菇凉,你是得有多没眼光?
薛晴絮絮叨叨的,终于将楚歌身上的绷带全都清理掉。楚歌不着寸缕的身子,便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薛晴心疼的看着楚歌身上皮开肉焦的模样,眼泪好像断线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脸上哭着,薛晴动作却不慢,她轻轻抱起楚歌的身体,放进了充满药液的大浴盆。
楚歌刚一进入浴盆,浴盆里的药液便发出剧烈的刺啦声音,就好像生石灰遇到水一样,水雾腾的弥漫开来。
清凉的药液,随着伤口进入了楚歌的身体。这让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楚歌恢复了一些精神。他向着薛晴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然后伸手向着薛晴手中的毛巾。艰难的说道:
“我自己来。”
“不嘛!师父别动,有事弟子服其劳。”薛晴佯作欢颜的笑了一下,手中的毛巾沾满了药液,开始为楚歌擦拭胸膛。
“咳咳,其实这个浴盆,有自动冲浪功能的。要不要我给你们开开?”
方三干咳两声,看着薛晴雪白的小手,在楚歌赤裸的躯体上上下游走,不禁酸酸的说道。
“出去!”薛晴板起了脸,指着门口说道:“谁让你说话的!”
“好好好,我不说,下不为例,嘿嘿额,下不为例!”方三嬉皮笑脸的缩了缩,不再言语。
药液大量的进入身体,滋补着受伤颇重的躯体。楚歌感觉药力如同一夜春风,瞬间催动了自己体内的生机。那些被电光烧烂的肌肤,在迅速收拢、结疤……
看来,药物是非常的有效,只不过……
楚歌有些尴尬的瞄了瞄薛晴。这妹子正在专心致志的给自己洗澡,她的纤手拿着毛巾,擦拭了自己宽阔的胸膛,平坦的腹部,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