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前,有一只鞋子歪歪扭扭的躺在了地上。从这个鞋子的做工、质料、大小……无论哪一方面看,这都是一个女孩子的鞋子。
是绿珠!一定是她故意陷害我!楚歌秒懂了这鞋子的由来。干笑两声,对陈冉瑜说道:“这是一个朋友丢在这里的。”
“我看得出来。”陈冉瑜却误以为这鞋子是薛晴的。幽幽的说了一句,自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楚歌,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楚歌随手将一罐凉茶递给陈冉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依然是这个牌子的凉茶!陈冉瑜见到手中的凉茶,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天,楚歌将身上仅有的钱为她买了包子和凉茶,然后自己丢掉了最后两枚用来坐车的硬币……
听起来好像某些煽情狗血影视里的画面,可是一旦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却是让人感觉那样的刻骨铭心……
“楚歌,我们算是朋友吧?”陈冉瑜望着楚歌,声音柔柔的问道。
“当然,你是我来津门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楚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感慨,想想当初自己本来只想大隐隐于市,在这个大学里好好参悟一下本门功法,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一连串的事情。
难道真的好像那个喜欢把内裤穿在外面的外国同行说的,一个人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么?
“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我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陈冉瑜定定的望着楚歌,开口道:“薛晴,你打算对她负责任吗?”
“嗯?”楚歌狐疑的望望陈冉瑜,怎么忽然扯起薛晴来了?她是自己的开山大弟子,自己当然有责任教育她,培养她。但是,陈冉瑜说的,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吧……
“如果以一位老师的身份,站在师德的立场,我觉得你们之间发生爱情不太好。可是作为朋友的话,我只想劝你,等薛晴毕业之后,再公开你们的感情好不好。你知道吗,以前我有一个同学,就是因为和导师……”
楚歌哭笑不得的看着陈冉瑜,感情你来敲门,就是来给我上思想道德教育吗?我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冉瑜,我想你误会了。”楚歌开口截断了陈冉瑜。
“误会了?”陈冉瑜哪里肯信。她可是亲眼目睹了楚歌和薛晴一起消失了三天,而且现在地上这个摆放凌乱的鞋子,还有以前楚歌帮助在这里洗澡的薛晴,向自己借衣服……这些事情难道都是误会吗?
“冉瑜,既然你拿我当朋友,那我也不瞒你。”楚歌沉吟了一下,决定把自己和薛晴的关系告诉陈冉瑜。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不想让美女误会大概是主因了。
“你知道的,我会医术。我曾经治好过薛晴的姥姥,然后她就拜我为师,我看她根骨不错,适合把我们祖传中医传承下去,就收下她了。所以,她其实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是这样吗?”陈冉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楚歌。
楚歌坦然点点头。
“是这样啊!”陈冉瑜忽然绽开了一个绝美的笑脸。她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了楚歌。
同时,她心中也有一些愧疚。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误会着楚歌,其实,他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啊!想到这里,陈冉瑜倒是很有点为楚歌做点什么的冲动,毕竟人家不止一次的帮助过自己,帮自己治好了隐疾,帮嫂子接生,还有从歹徒手里救下了自己,身上只有两枚硬币,也要赛给自己坐车……
反观自己对他做了什么?除了猜疑之外,再有就是不信任和白眼……好像自己真的好过分啊!
“楚歌,对不起。”陈冉瑜忽然站起来,对着楚歌深深一鞠躬。
陈冉瑜胸前的人间胸器,在楚歌面前荡漾了一下,楚歌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冉瑜,你这是做什么……”
“我误会你了啊。所以向你道歉!”陈冉瑜打开了心结,脉脉注视着楚歌,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心地善良温润如玉君子无比,轻声说道:“你可以接受我的歉意吗?”
“嗨,我知道你本来就是为我好,道歉什么的谈不上。”楚歌很大路的一挥手,对于美女什么的,他的宽容一向比海还辽阔。
陈冉瑜心里琢磨着,要怎样和楚歌拉近关系,楚歌却是一脸着急的站了起来。
“冉瑜,我今天还要去实验室,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陈冉瑜知道,楚歌担负着系里那个华兰带头的研究。大概是他有什么进展也说不定。她可没有想到楚歌是为了赶自己走才这么说的。她羞答答的站起来。
“楚歌,我能和你一起去看看吗?我怎么说也是这个专业的,或者,我可以帮助你做点什么。”
能不能不去?楚歌郁闷无比。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啊。可是看到陈冉瑜期盼的眼光,楚歌却是改变了主意。绿珠神马的,以后再问也不迟。自己总不能反口再说自己不去吧。
于是楚歌和陈冉瑜并肩,走出了教师宿舍。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上,再次引起了围观。
“那不是楚老师和陈老师吗?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啊……”
“是啊,我开始相信爱情了啊!”
听到学生们隐约的耳语,陈冉瑜的俏脸红的好像天边的晚霞,落日的光芒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极长,两道影子在地上亲密的并着头,走向了实验楼。
其实,这次帮助萧山治疗,楚歌倒是真的对这个项目的研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楚歌已经做好打算,要踏遍天下,寻找修复金箍铃的方法,在临走之前,他准备把这个实验完成。这样,对华兰也是一个交代。
既来之,则安之,楚歌进入实验室之后,便全身心的投入实验之中,和有心讨好的陈冉瑜一起,开始进行各种的催化反应。
与此同时,楚歌的侄子华安,却已经陷入了危机……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市委常委召开了专门的会议。并不是常委的华安也列席了此次会议。因为这次会议的重点,就是讨论在建的扬花大厦,因拆迁导致居民一死两重伤的案件。
一死两重伤,虽然对于当事人来说,是绝对不能承受之痛。但是对于下辖千万人口的市委常委来说,这件事情却实在有些太小了。
所以很多的常委,也在暗暗猜测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内幕,到底为什么会拿到这种规格的会议上来说。
“或者有人觉得,这件事情无需引起我们这么大的关注,可是我觉得,这种事情,需要的是我们的一个态度!如果我们就此不闻不问,下次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下次会不会出人命?会死多少人?”
“同志们,不要忘记党性……”
顾建国讲了一番套话之后,话锋一转:“华安同志!”
华安闻声站起来,向着那些常委敬了一个礼。虽然他是警局的副局长,但是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是市委常委,无一不是津门市最为位高权重的巨头,职位远远高过了他。
“我提议,针对此次恶性事件,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任命华安同志为这个小组的组长,直接对市委办负责。市委秘书长谭德朝同志为副组长,负责协助华安协调各方面的资源。我重申一句,这件案子无论涉及到谁,你们都要顶住压力,一查到底!不要忘记,死者那永不瞑目的眼睛!”
顾建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市委常委们对视了一眼。虽然顾建国说的很客气,措辞用的‘提议’两个字,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成了定局。
至于这个专案组要针对的是谁,常委们哪个不是官场上修行了千载的老狐狸,前段时间,副市长隋海丽和顾建国两个人拍桌子瞪眼的事情,他们全都记忆犹新。
此刻再注意一下隋海丽竟然没有列席这次会议,很多人心中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顾市长为什么会用这次拆迁事件作为突破口,但是那个扬花大厦,想必和隋海丽有关系是一定的了。
接下来,华安说了一些谢谢领导信任保证完成任务的套话。这些市委常委们,看向华安的目光,便很有点不同了。这次,顾建国摆明了是向所有人宣布,华安是他的心腹。并且是最信任的那种。
要知道。市委秘书长,那是相当于副市长一样的级别啊。别说华安,就是华安上司,警局的正局长孙海阔,也要比他低上半级。可是现在,他却被任命为华安的副手,这就非常可以说明问题了。
华安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独自开车离开市委大院的时候,心中也是思绪万千。顾建国的表态,不但表示了对自己的倚重。同时也是向所有人宣布,自己身上已经牢牢的打上了顾系的烙印。
是选择,是赌博,也是机遇。华安心里明镜似的,如果没有楚歌的缘故,自己的级别和能量,根本就进不了顾市长的圈子,这一次,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不管这条路延伸向何方,自己也只能走下去。
要想施展自己维护正义的抱负,就要有相应的职位和权利,否则,一切都是笑话而已。
就在华安想着心思的时候,一辆满载着钢筋的拖挂货车,忽然横着冲过了绿化带,向着华安的座驾冲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