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鸣蝉不知疲倦的叫着,燕珊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眼迷离的望向了窗外的月光花影,脑子还在回味着那个奇怪的梦境。
那天是自己的夜班,忽然送来了一位妊高症加胎儿体位不正的孕妇。要通知产科大夫会诊已经来不及,为了不让良心受到谴责,自己决定亲自为她接生。
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指导了自己如何手术。让那一对母子脱离了险境……可是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啊?自己明明感觉有点熟悉打电话的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燕珊懊恼的想要拍拍脑袋,却忽然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转头一看,不由发出了一声高分贝的惊叫。
一个男人,正躺在自己的身边睡觉,他的身体,还压着自己的胳膊,一阵阵的热量,从他的身体通过两个人的接触传了过来,这让燕珊这个至今还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女孩子,简直感到世界末日一样的慌乱。
楚歌被燕珊的惊叫,从昏迷中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状况,不禁苦笑了一声,这下乱子大了。他刚才强撑着,用摄魂术将燕珊催眠,然后抹去了她脑海中关于自己指导她接生的那段记忆。可是已经贼去楼空的身体,实在撑不住这样的连续施法,让他终于昏迷了过去。
结果就造成了眼下的这种状况。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同被而眠,这特么要怎么解释?
燕珊见到楚歌,使劲揉揉眼睛,在脑子里费力的思索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貌似自己主动来找他的,可是为什么要找他呢?为什么呢?
燕珊费力去想,忽然感觉脑子一阵刺痛,好像被一根针狠狠的扎了一下一样。她双手抱住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楚歌自然知道燕珊为什么会这样,她那段关于自己指导她的记忆已经被自己抹去,结果她想回忆起来,就好像用光驱硬生生的去读光碟上的断痕,自然会造成一些不适。
“呵呵,醒了啊。”楚歌决定,骗人骗到底了。他对着燕珊露出一个让人安定的笑容:“今天你说是来这里找我探讨一些医学上的问题,然后谈着谈着,你就睡了……然后我困了,我也睡了……”
楚歌一边说,一边悄悄抹了一把冷汗,骗人这话实在不是他擅长啊,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实在让人汗颜。
你睡了,我也睡了……燕珊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自己就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吗?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睡着了?我不要活了……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其实有时候就只需要一个突破口。比如同床共枕。所以现在燕珊偷偷瞄向楚歌眼神,就很有点不同了。他长得好帅啊,而且笑得也好看。还有,他的医术很棒耶……拿来做男朋友的话,其实很不错哦……
燕珊垂首娇羞的坐在床上,秒杀所有男人眼球的雪白长腿就那么蜷在楚歌的身前,还有那沁人心脾的体香,让楚歌小腹一热,感觉自己心魔又来了。
“咳咳。燕医生,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楚歌实在无法想象,要是燕珊今晚不走了,自己是做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叫人家燕医生啊……
”燕珊的声音好像蚂蚁一样,楚歌费了好大劲才明白她的意思。
“家里人,都叫我姗姗的。”燕珊鼓起全部勇气说出这句话,伸手拎起自己的小包,跳下了床。
“我走了。你别送我了。”燕珊涨红着脸,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楚歌。
急促如鼓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楼道,楚歌摇摇头,终于没有追出去送她离开。他坐在床上,目光落到了陈冉瑜交给自己的那张名片上。想了想,起身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啊!”陈冉瑜响亮的声音传出来,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很突兀。
楚歌暗想这人火气好大啊!他可没想到,现在陈冉瑜几乎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了!
起因,就是燕珊刚才那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听起来很让人浮想联翩啊!陈冉瑜被这一嗓子喊醒,立刻在脑里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楚歌一脸淫笑的将那个长腿美女压在了身下,长腿美女发出了不知道是欢愉还是惊恐的尖叫……
这样想着,陈冉瑜不觉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燥热起来。她暗啐了自己一口,起身到浴室准备冲一个冷水澡,就在这时,燕珊那逃命似的脚步声让她微微一顿,唇间泛起了促狭的笑容。一定是那个长腿美女受不了楚歌的骚扰,逃跑了……
可是没想到,楚歌竟然转眼间就来敲自己的房门,这是什么意思?拿自己当替补吗?
所以陈冉瑜的口气很不友好,楚歌愣了一下,不过有求于人,只好低声说道:“冉瑜,我有事要用一下你的电话。”
陈冉瑜这才明白,自己想太多了。她打开房门,让楚歌进来,将自己的电话递给楚歌,笑吟吟的说道:“怎么,女朋友生气走了?打电话道歉?”
“那不是我女朋友。”楚歌随口答了一句,没注意到陈冉瑜那古怪的表情,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楚老师,你终于回电话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念祖的声音,现在已经接近夜里十点,他还没有睡觉,显然在等待楚歌的消息。
“找我有事?”
“是啊,泰国访问团那边我们已经接洽好了,两天之后,正式比武。然后他们就要离开津门市了。”
楚歌点点头:“那好,我准备一下,两天之后一定准时赶到。”
刘念祖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楚歌早已经答应了这件事,但是不再次听到他的承诺,刘念祖生怕出什么岔子,毕竟这可关系着津门市武林同盟的颜面啊。
然后刘念祖和楚歌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两个人结束了通话。楚歌放下电话,忽然见到陈冉瑜正好奇的盯着自己。
“怎么,你要去打黑拳啊。”
楚歌满脸黑线,自己这是为国争光好不好,和霍元甲属于一种的。怎么就叫打黑拳了。
“不是,是有几个泰国人很嚣张,来我们这里打伤了很多武林名家,我去会会他们。”
陈冉瑜闻言,狐疑的看看楚歌。虽然楚歌那天帮助她打倒了几名混混,可是看他文质彬彬小白脸的样子,陈冉瑜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冲出华夏走向亚洲了?
“就跟叶问似的?”
“差不多吧。”楚歌很谦虚的来了一句,其实他倒是认为,自己比叶问可要厉害多了。
陈冉瑜的美目忽闪了两下:“那我能不能跟你去看看。”
楚歌犹豫了一下,他倒不是怕刘念祖等人会驳自己的面子,而是想起了那天的泰拳手乃他信,他的实力已经非常的厉害,虽然自信自己并不弱于他,可是如果那时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不知道陈冉瑜会不会……
“不让去算了。”陈冉瑜见楚歌很为难的样子,撅着嘴佯作不屑的说道。
楚歌见这个校内闻名的冰山美女,忽然露出这种小儿女样子,那种娇憨的美态,不禁让他心中一荡。
“好吧,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陈冉瑜刚才还不屑一顾的样子,一听楚歌的口气松动,立刻猛点头:“我答应。”
女人都是演技派啊!楚歌暗叹一声,说道:“在哪里见到的一切,你永远不要对别人说起!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带你去。”
陈冉瑜自然是爽快的答应。楚歌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打给了华安。
“华安,方三这个人,你了解吗?”
电话那头的华安疑惑道:“楚叔叔,方三也招惹你了?”
华安心里很有些波澜啊,楚叔叔一来津门市,就挫败了楼五,然后他自己没出手,别人看他面子就把燕七削平了,现在又和方三扛上了吗?牛人就是牛人啊!
“没有,我就是想知道这人的资料,如果你知道的不多的话,是正是邪你总能告诉我吧。”
华安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算是他,对那个方三也是非常忌惮的。
“津门三杰之中,楼五彪悍,燕七阴狠,都是很强势的存在。可是方三却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甚至很多人认为,如果他不是北方集团的继承人,他根本就不配名列三杰之一。”
“不过这么想的,都是那些不知内情的人。处在我的位置上,恰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方家的北方集团,名义上是一个以航运地产为主的大型集团。实际上,这个集团的背景,是早已消声觅迹的漕帮。”
“漕帮虽然早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但是实际上影响力依然不小。他们现在分为南北漕帮,而方三,就是这一代北方漕帮的帮主,所以,方三的能量并不仅限于津门,在整个北方,他都是很有分量的一位。”
“至于他的为人,倒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劣迹。反倒是有一些比较荒诞的传闻,说他中了玄幻小说的毒,经常打坐修炼什么的,不过有钱人嘛,有些怪癖是难免的的,只要不违法就好……”
华安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方三的事情全都说完之后,又向楚歌通报了一下案情。他们这两天正在排查津门市内,有着苗人血统或者来自那几个省份的人员。不过这个工作的工作量相当的大,进展很慢,所以华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窝在局里熬夜。
楚歌倒是很喜欢这个大侄子这种工作作风,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对得起帽子上那闪闪发光的国徽。他勉励了华安两句,挂掉了电话。
楚歌放下电话,向陈冉瑜道谢,然后回房睡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