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是吧。”楼五拱拱手,对着楚歌说道:“你和小七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小七已经服软了。貌似你犯不上这样不依不饶吧。”
楚歌一笑,忽然向着楼五欺身而进,楼五见状急忙向后躲闪。可是楚歌的速度,快的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的手臂刚刚扬起来,已经被楚歌贴近了身体。
楚歌扳住楼五的肩膀,用力一拉一沉,嘎巴一声骨骼的脆响之后,楚歌向后一闪,避过了楼五撩上来的一腿。
一边的巴松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因为楚歌刚才的速度加快,运力方式和动作,正是盗版的自己的鬼步。
这个人难道是个武学天才?学会了乃他信的真空龙卷风,现在又学会了自己的鬼步。难道他只看一眼,就能学会别人辛苦几十年琢磨出来的东西?
巴松哪里知道。楚歌是一名修真者。层次比起武者要高上太多。他所欠缺的,只不过是真气运行的招式。一窍通自然百窍通。这就好比一名高中生看了一眼小学生的作业,接下来怎么写就是很轻松的事情了。
楚歌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扔给了楼五,沉声道:“你上次被我整出来的习惯性脱臼,已经正好。这瓶子里的药膏你回去每天子时涂抹一次,七日可以除根。”
“谢谢。”楼五笑的有些尴尬,貌似自己的伤就是被你打出来的,被你治好还要再说声谢谢,这事整的,自己好像有点贱啊。
“这伤,我是看在华安的面子上治的,他对你评价不低。”楚歌摇摇头:“但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希望你最好袖手旁观。”
楼五诧异的看着楚歌。这人做事很有手段啊!治好了自己的胳膊,让自己不好意思再往里面掺乎。不动声色的瓦解了燕七的援助,而且抬出了华安,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就是不给华安面子了,这事做得很有点枭雄的意思啊。
燕七精明无比,立刻明白了楚歌的意思。他望望楼五,脸色阴沉的说道:“五哥,这事让你难做了。抱歉!你可以就此离开,我燕七绝不啰嗦什么。以后,你还是我五哥!”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用话挤兑人啊!楼五苦笑,怎么到了现在,貌似自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了?
他苦恼的摸摸鼻子,开口道:“楚歌,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当然,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这次,本来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来的。不过燕七和我之间,渊源不浅,要是两位不嫌我冒昧的话,我想做个和事老。咱们有什么事情,就说开了,大家都给我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念你们的人情。”
楼五把姿态放得很低。他知道,楚歌要是真的不给自己面子,就算自己站在燕七这一边,吃亏的也绝对是他们。刚才他在空中将原木茶几一脚踢碎,看上去举重若轻的,事实上茶几上蕴含的大力,当时就把他的脚震麻了。那个穿着保安衣服的中年男人,实力实在是强悍。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楚歌。好汉不吃的,是眼前亏。何况就算吃了亏,以楚歌和华安的关系,走报警这条路,貌似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伸手不打笑脸人,楼五这么低姿态了,楚歌倒是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绝。一边的燕七见楼五如此,明白他是为自己好,他确实对楚歌有点忌惮。所以点点头。
“看五哥的面子,这件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楚歌见燕七如此,倒也不好逼人太甚。于是开口道:“其实我来,只是有一件事情请教。”
楚歌一指巴松:“这位朋友是泰国人,他的一个伙伴走失,据说有人看到那人和你接触过,所以我们……”
谁知道燕七一听楚歌说道泰国人,立刻脸色大变,他的胖脸一阵哆嗦,咬牙切齿的说道:“姓楚的,你别欺人太甚!”
楚歌见燕七的神情,心中一动,他刚才只是在诈燕七,其实他并不认为燕七和那人会有什么关系,只是想探听一下。没想到,燕七居然真的和这事有关系。
“不说是吧。”楚歌脸一板,对着巴松说道:“砸店。”
“两位,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个意思?”楼五刚松了一口气,见两个人又闹崩了,不禁郁闷的问道。
“五哥!这事兄弟承你的情,但是这个人欺人太甚,我今天要是服软,这津门市我也没脸待下去了!”燕七也明白楼五这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因为刚才的动静,很多的客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一边看热闹。这些人都是津门市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在这些人面前丢份子,燕七实在是不甘心。
“有人打我的左脸,我绝不会把右脸伸过去。”燕七的胖脸因为愤怒而狰狞,他死死瞪着楚歌,从牙缝里挤出狠狠的话:“姓楚的,我知道,你功夫高,你人脉广。但是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惹不起你,你有学生没有,你有朋友没有,我燕七发誓,只要有你在乎的人,我就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作为!”
楼五听到燕七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这事情,自己已经是无法调和了。他无奈的苦笑一声,掏出了电话。
楚歌听到燕七的话,冷笑一声。他没有想到这个胖子竟然这样的光棍。看来他成为津门三杰之一,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不过燕七这种威胁人的下作手段,却是触了楚歌的逆鳞。他脸色一冷,屈指弹出了一枚硬币。
燕七只觉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呼呼的劲风带的他脸颊生疼。那道银光从耳边呼啸而过,铮的一声射入了墙壁。
愕然,在场所有人都愕然的望着那枚硬币。准确的说,他们是望着墙壁上的一个小洞,那是硬币钻入墙体留下的痕迹。
这是硬币还是子弹?水泥铸成的墙壁也能嵌进去?这是黄老邪的弹指神通还是段皇爷的一阳指啊?
“如果你觉得,你的脑袋比墙壁硬的话,你可以试试。”
楚歌盯着燕七,身上散发出了五禽戏之中的虎威。在这股无形的威势下,燕七的双腿开始颤抖。
不过燕七确实是条光棍。虽然眼前的楚歌给他一种虎威难犯的感觉,但是他有今天的身家,也是舍命搏来的。虽然身体已经筛糠一样的颤抖,但是他却依然嘴硬无比。
“姓楚的,你有种就杀了我。要是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我会报复你!打不过,咬也要咬你一口。”
这边燕七放狠,那边楼五和巴松已经追逐起来。巴松无奈的充当了砸店的打手,楼五为了阻止他,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不过以他的速度,确实比不上巴松的鬼步。
巴松也无意和楼五纠缠,施展鬼步,快速的在大厅游走。顺手捡起一个景泰蓝的大花瓶,东砸一下西砸的一下的忙的不亦乐乎。
看热闹的人见这些人来真的,早就吓得向后躲闪。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燕七见到这人真敢在自己的场子捣乱,铁青着脸,死死瞪着楚歌:“姓楚的,你非要和我结这个死结吗?”
楚歌耸耸肩,淡然的说道:“我刚才说的,只要你告诉我那个泰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这件事情就此算了。”
燕七被楚歌气的浑身颤抖。恨声说道:“好,你砸!你尽管砸。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说完,燕七干脆搬过一张椅子,就那么坐在了大厅中间,摆出了你随便砸,我就是不说的态度。
正主不急,旁边的楼五倒是个热心肠。他追了一会巴松,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阻拦这个人的速度。所以干脆放弃了追逐,来到了楚歌的面前,苦笑道:“楚歌,非得这样赶尽杀绝吗?”
楚歌之所以这样不留情面,是因为那个泰国人的身上,背负着好几条华夏同胞的人命。而且聚福降尚未完成,不揪出幕后真凶,这样的事情还会重演。所以楚歌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像个恶棍,不过燕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和这件事情有关,那就只能委屈委屈他了。
反正,估计燕七这小子委屈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蔡家口胡同的居民就是例子。
这些事情,楚歌并不想对楼五明白讲出来,也只能是驳了他的面子了。
“楼五,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我刚才已经说过,如果燕七不说出那个泰国人的事情,今天这店,我砸定了!”
楚歌斩钉截铁的口气,让楼五知道这边已经不可能说通了。所以他转向燕七,焦急的说道:“小七。你倒是说句话,泰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必搞成这样呢?”
燕七苦笑一声,对着楼五摇头道:“五哥,这事你最好别管了。不管怎么样,兄弟我承你的情……我还真就不信了,这津门市,让这一个外来的小子一手遮天。”
“早知道你就会这样的回答。”楼五附在燕七的耳边,悄声说道:“我已经给那个人打了电话。他答应过来了。”
燕七的胖脸,闪过了一抹激动:“五哥,他真的答应过来?”
见到楼五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燕七感激无比,他自然知道,那个人肯来援手,一定是看了楼五的面子,他心中对于楼五的敬仰,简直就犹如滔滔大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