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会所,这座津门市最大的私人会所之内。楚歌楼五燕七相对而立,默然不语。苦逼的巴松拳打脚踢的,正在肆意破坏大厅之内豪华的装潢。
而那些平日里在津门市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都躲在障碍物后面,看着这很有些诡异的场面,酝酿着日后酒场的谈资。平时在津门市混的风生水起燕七和楼五,竟然拿这三个人半点办法也没有,这不禁让他们感到诧异。
巴松最近接连受挫,心中也是郁闷无比,开始砸东西的时候只是下意识的听从楚歌的命令,砸了一会之后,潜藏在心中那种破坏欲,随着不受约束的行为而散发出来,他索性丢开了已经不成样子的景泰蓝花瓶,赤手空拳的上阵,在他恐怖的攻击力之下,那些装饰纷纷破碎,好像狂风过境一样。
“住手!”忽然一阵狂猛的劲风,猛地击向了巴松的背后。
巴松砸的正爽,却被这人从背后偷袭,心中恼怒,毫不留情的反手一拳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闷响,巴松只觉一股浩然大力传来,令他不由自主的向前两步。这种浑厚的劲道,比起楚歌也不遑多让,这让巴松惊异的转过头,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华夏人。
这个人年纪不大,黝黑的皮肤,一张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兄弟,砸累了就歇歇。注意身体啊。”
“三哥!”
见到这个人出现,燕七和楼五目露惊喜,赶紧上前问好。这个人,就是津门三杰之首的方三方庆阳。楚歌砸店,自己无力阻止。所以楼五电话求助于方三。
本来方三对燕七也不太感冒,但是楼五苦苦哀求,说是一个泰国人在这里肆无忌惮的砸店。身为华夏人,方三倒是不好意思不过来了。
他来了之后,挥拳击退了巴松,调侃了一句,这才转身笑吟吟面对迎上来的燕七和楼五。
对于燕七和楼五对这人的恭谨,旁观者起初有些惊奇,但是后来还是有人认出来了。这个黑漆漆的家伙,就是津门三杰之首的方三,那些人立刻释然了。
方三名下的北方集团,不只是津门市,即使在整个北方,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公司。虽然方三为人一向低调,但是能够力压楼五和燕七这么多年,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方三坦然的接受了燕七和楼五的感谢,眼角的余光,忽然见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刚才还洒然自若的方三,脸上忽然显出了几分激动,他大步走向了一旁,哈哈笑道:“呵呵,你怎么在这里?早知道你在,我就不来献丑了!”
楼五和燕七错愕的望着方三,脸上都显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因为方三所去的方向,正是楚歌所在的地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目高于顶的方三,怎么会和楚歌这么熟稔?看起来好像多年的老友一样。
“你可真是,看着泰国人在这里闹事,也不伸把手,你是得有多低调!”
方三笑嘻嘻的同楚歌开着玩笑。他同楚歌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是两人之间的友谊,却是古怪而融洽的。他们两个都是修真者,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存在,平时要努力表现出正常人的模样,要骗过几乎所有的人。所以一旦遇到同样的存在,自然会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
再说,方三还寄希望于楚歌为自己驱除肤色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方三现在苦苦思念求之不得女孩子,可是楚歌的开山大弟子薛晴啊!所以方三无论如何,都是要对楚歌摆出友好姿态的。
“闹事的人,其实是我。”
楚歌笑意淡淡,方三却大吃了一惊。虽然认识楚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因为彼此是同一种人的缘故,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比较了解楚歌的。砸店这么嚣张的事情,可不符合他以往的性子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三沉下脸,有些羞恼的看着楼五。他明明说是泰国人在这里闹事,怎么又扯上了楚歌?他隐隐约约有一种自己被人当枪使了的感觉。
方庆阳可不想再和楚歌打一次,上次受的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是楚歌,没有那么多门派遗留的伤药和治疗手段,对于再同楚歌的战斗,他只好敬而远之了。
饶是楼五威震津门,可是被方三摆出脸色,他也不禁有些胆怯,没有比他更清楚方三的实力,以及他身后的庞大势力了。所以他赶紧指指巴松:“三哥,那个砸店的,确实是泰国人啊!”
方三微眯着眼睛盯着楼五,直看得他心中发毛,才冷冷的说道:“你拿谁当傻子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有楚歌掺和!”
楼五尴尬一笑。说实话,他哪里不知道这事有楚歌在其中,他不知道的是,方三竟然和楚歌相识,而且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见到楼五被方三质问的说不出话来,燕七也不得不说话了,毕竟楼五可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他干咳一声,讪讪说道:“三哥,这事其实怪我。得罪了这人,他带人来砸店。五哥是帮我,千错万错,你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跟我讲面子?燕赵,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方三丝毫没给燕七留面子。他这句强势无比的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立刻明白了,他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楚歌这一边了。
这些人再看向楚歌的眼神,就带着无比的好奇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明目张胆的来砸燕七的店,不把楼五放在眼里,方三还对他这样的友好?
华夏的社会,一切以人脉人际关系为主。所以很多人都在暗暗猜测,这个人是不是天子脚下京都市来的高官后代。燕七和楼五在津门市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也只有这样的猜测才算靠谱一点。
这些人哪里知道,楚歌就是一个穷教书的。估计就算知道了真相,这些人也绝不会相信的,他们习惯了用背后的势力去博弈,个人的能力已经被缩到了最渺小。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没有英雄产生的最大原因。
当众被方三这样抢白,燕七的胖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极其的尴尬。他不是不想翻脸,可是他更知道,自己虽然在外人眼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似的,可是跟方三的层次比起来,自己还差得远。得罪了楚歌,大不了被他用武力教训。可是得罪了方三,他可以让自己一切拼搏努力都化为乌有,可以轻易的将自己变成穷光蛋,赶出津门市。
“让他们都散了。”方三见燕七那尴尬的表情,挥挥手,指指那些看热闹的人,随意的就好像在驱赶几只苍蝇。
“然后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方三说完,转头看看楚歌,客气的问道:“给我个面子行吗?”
那些旁观者听到方三这近乎恳求的语气,都郁闷的不行。你驱赶我们的时候这么不耐烦,怎么跟这小子说话就这么客气啊?这人也太现实了吧?
尽管万分不满,但是燕七和楼五都对方三如此的恭谨。这些人自然也不愿意去招惹他。所以燕七打躬作揖的道了个歉,这些人也就纷纷散去。
一间古典幽静的茶室之内,闻香杯中的大红袍冒着袅袅的香气。这种数千元一两的好茶,在沸水中舒卷着叶子,橙黄的茶汤散发出清雅芬芳的味道,闻之令人陶然忘忧。
不过在场的几个人,却没把心思放在品茶上。尤其是燕七,苦着一张脸望着方三,眼中竟然有了几丝哀求的意思。
楚歌已经向方三说出了自己的立场。只要燕七说出那个泰国人和他的瓜葛,就不会再追究。而燕七却支支吾吾的,神态大为的可疑。
要不是巴松告诉楚歌,那个神秘的华夏人绝不是胖子的话,楚歌几乎都要以为燕七就是猜压大师的儿子了。
“你要是不说,我也帮不了你了!”方三的神情很有点不悦,语气中已经带上了点威胁:“楚歌是我最尊敬的朋友,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燕赵,希望你想清楚。”
楼五这次也不再站在燕七一边了。他拉着燕七,语重心长的劝道:“小七,我看,你就说了吧。那个泰国人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说出来,我相信没有人帮你外传的。”
燕七的胖脸上写满了挣扎,额头青筋都绽了出来。他擦了一把汗水,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说!”燕七挺起胸膛,这个从方三出现后就唯唯诺诺的胖子,这时候却表现的很男人。
“三哥五哥,还有楚歌,这件事情,关系到我家人的安危。迫于誓言,我只能说这些了。接下来,你们喜欢怎么玩我,尽管下手,我燕七要是皱皱眉头,也就不算条汉子!”
虽然燕七一向给人的印象不好,但是楚歌这次却从他的话中听出几分慷慨激昂的味道。他皱着眉头,隐隐预约的从燕七的话中听出几分阴谋的味道。
楚歌刚要说话,茶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长腿美女急匆匆的冲了出来,焦急的说道:“哥,老妈又吐血了,你找的医生怎么还没去啊?”
“燕珊?”楚歌诧异的望着这个冲进来的女孩子。没想到燕七和燕珊,竟然是兄妹?
看看她那娇俏的容颜,一双令人想入非非的美腿,再看看燕七满身肥肉的样子,楚歌就很好奇,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兄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