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第108章

  科里米哀并不意外,艾德里奇本就对他充满敌意,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都打算退出圣庭离开主星了,对方还不放过自己。

  “那你怎么办?”

  现在的剧情已经跟系统最早给他看的发展路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能怎么办,看在你还惦记着我的份上,我会贷款用积分把你救活的。】

  系统回答得很干脆,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就宿主的活计了,一回生二回熟。

  又怕这个道德感过高的宿主内疚,057特地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一个世界的机会,只要下次拿个正常的分数就行,暂时不会被回收。】

  细数它欠下的积分,057下次得拿满分才行,但这个就不需要告知科里米哀了。

  “那就好,”科里米哀悲悯又沉重的神情果然松乏了一些,“我总担心是自己害了你。”

  系统没有跟他多废话,效率奇高地启动了传送功能。随着一阵蓝光亮起,科里米哀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不可名状的空间内穿梭,最后缓缓回笼。

  最先听到的一段简短的对话:

  “……A区治疗仓……”

  “那……危险……”

  “……试一试……”

  是韦萨利?

  科里米哀下意识得伸手,朝着声音了来源抓去。

  再睁开眼,便对上了韦萨利惊讶欣喜、含着泪光的双眸。

  “对不起。”科里米哀紧紧地握住那只手,“我食言了。”

  韦萨利任由他牵着,拿起终端,强行绷着面容,没有破防失态:“还有15分钟到0点,你说的今夜离开,还能实现。”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也映出了他脸颊上、脖子上那些干涸的、暗红色的血点。

  “*!”他骂了个脏字,转身瞪向特罗普,“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特罗普早就缩到了墙角,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老、老大,我刚才太紧张了,没注意……”

  韦萨利没再理他。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把脸。水混着血污流下,在池子里晕开淡红的痕迹。他扯过旁边挂着的毛巾,胡乱擦干,然后走回床边。

  脸上干净了,但眼神里的伤痛擦不掉。

  科里米哀看着他,轻声说:“没关系。”

  韦萨利没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科里米哀,像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幻觉。

  特罗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发抖:“阁、阁下……让我给您再检查一下?虽然伤口看起来是好了,但也许内部……”

  科里米哀无药而愈的景象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神乎其技的报道,他不免心中迟疑:难不成虫神真的存在,眼前的雄虫真是神子?

  “不用了,我感觉很好,多谢你费心。”科里米哀坐起身来,没有感到丝毫不适,毕竟是系统重置过的身体,比中弹之前更加健康。

  特罗普迟疑了一秒,见首领点头默许,这才找急忙慌地退出房间,给这对苦命鸳鸯留下互诉衷肠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韦萨利:要不是急着救科里米哀,真想把圣庭炸了。

  科里米哀:……唉,对不起。

  韦萨利:你道什么歉?!

  科里米哀:……我让你伤心了。

  韦萨利:(破防)(泪目)(忍住)

  哇上一章的评论我都不敢回……但是大纲就是这样写的,好消息好消息,之后真的纯甜啦。

  第107章 感受幸福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科里米哀问出这个问题时, 手正覆在韦萨利的手背上。他能感受到那只手细微的颤抖和冷凉的温度。

  雌虫看起来冷静,实则惊魂未定。

  于是他将另一只手也交叠上去,使自己的掌心包裹住那只冰凉的手, 用体温传递无声的安抚。

  韦萨利沉默了几秒。

  “没有。”

  他不好奇科里米哀是怎么活过来的,也不好奇他的特殊的治愈能力。韦萨利接受全部:好的, 坏的,无法解释的。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为雄虫的善良扫清阻碍。

  唯一可惜的是,时间紧任务重, 还是让艾德里奇死得太便宜了些。

  “好吧,”科里米哀无奈一笑, “还有十分钟, 我们先离开, 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韦萨利点点头, 给雄虫披上衣服,仔细拢好领口, 神色平静得不可思议。

  科里米哀看着他, 感到一丝微妙的异样。

  韦萨利表现得似乎太平和了。

  *

  很快,收拾完毕的韦萨利带着科里米哀登上了下属们留下的一艘星船,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特罗普终于结束了多年的卧底工作,现在被临时委派成这艘星船的船长。

  星船已经进入自动驾驶模式, 航线设定完毕,跃迁坐标输入,一切顺利, 而他待在驾驶舱也只是不想当电灯泡。

  在宇宙中穿行的体验很奇妙,科里米哀不住地往舷窗外投去目光。

  远处恒星泛着冰冷的光点,更远处星云朦胧的晕染, 偶尔掠过的反射着星船灯光的陨石碎片。

  “原来,我们平日里观测到的星空是这副景象。”

  在D区,夜晚的天空被污染和霓虹灯覆盖,只能看见最亮的几颗星。在圣庭,窗户又高又窄,只能瞥见一线被建筑切割的天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宇宙的一隅。

  韦萨利坐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没有看窗外。他的目光落在科里米哀脸上,落在那些被星光映亮的细微的表情变化上。

  雄虫的眼睛睁得很大,蓝色的虹膜里倒映着流动的光点。他看着看着便开始出神。

  空气安静下来,科里米哀有些不适应。他很少如此闲暇,无事可做。上一次他这样无所适从时,很快找到了愈疗师的岗位,在之后就是加入圣庭……

  ……关于圣庭。

  他不好直接问韦萨利做了什么,怕引起对方不好的回忆,而系统只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韦萨利杀了艾德里奇。

  几分钟后,科里米哀终于忍不住,从口袋里取出终端。设备在星船上信号微弱,但勉强还能使用。

  他站起身,打算走到客舱另一侧,离韦萨利远一些再搜索。

  不是想要隐瞒,他认为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处理可能看到的信息。

  但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座椅滑动的声响。

  韦萨利跟了上来。

  “去哪?”雌虫问,声音很平,神色警惕。像雌兽紧盯着幼崽,生怕一眨眼就会被什么潜伏的野物叼走。

  科里米哀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他张了张嘴。他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尤其在韦萨利这种目光下。

  最终,他诚实地回答:“我想搜一下新闻,关于圣庭的。”

  “跟我来。”雌虫说,拉着科里米哀向客舱深处走去。

  星船内部结构简单。驾驶舱在前,客舱在中,尾部是引擎和货舱。韦萨利带他穿过客舱,推开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里面是另一片空间。

  房间不大,但比圣庭那个狭窄的单间宽敞得多。墙壁是金属原色,刷着防腐蚀的暗灰涂层。

  一张宽大的床固定在中央,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合成纤维被褥,看起来厚实柔软。角落有一个小型储物柜,一张固定在墙边的折叠桌,还有

  “那是失重仓。”韦萨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如果感兴趣,你也可以去体验一下。”

  他拉着科里米哀走到床边,示意他坐下。

  床垫比看起来更柔软,科里米哀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带着韦萨利的痕迹:简洁,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艘星船还是我亲手劫下的,当时上面载着一个跨星际大集团的领导虫……”韦萨利刚想炫耀自己通过那次行动捞了多少星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伴侣是个道德标兵,顿时卡住,没有往后说。

  “嗯?然后呢?”

  科里米哀没有谴责韦萨利的意思,甚至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不会雇佣护卫队么?”

  韦萨利观察了几秒雄虫的神情,确定没有明显的反感,这才继续叙述。

  “会,但民用星船有武器管制。护卫队能带的装备有限,大多是轻型能量枪,打不穿我们的护盾。”

  “原来如此,”科里米哀点点头,“但也会遇到危险吧?”

  提起这个韦萨利就有话说了:“还真是,有一回我们情报搜集有误,打劫到军事运输星船上了,好险没被逮去发配垃圾星开荒服刑。”

  他没说那次行动让他断了尾,也没说他在医疗舱里躺了大半年月,靠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星盗团库存的违禁药品才熬过来。

  仅仅听了前面的寥寥几语,科里米哀就忧虑地皱起眉。

  “这份职业还是太危险了,有想过以后的出路么?”

  韦萨利一怔。

  以后。

  这个词在韦萨利的字典里很模糊。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挣扎求生,从一个矿坑爬到另一个矿坑,从一颗垃圾星流浪到另一颗垃圾星。

  成为星盗后,日子变成了“多活一天赚一天”的赌博。攒钱,抢劫,壮大势力,偶尔幻想一下遥远的、不切实际的安稳生活。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阿蒙。现在弟弟长大了,能照顾自己了。

  这些年积累的财富或许可以供他另谋出路。

  “嗯,我会考虑的。”他郑重地点点头。

  科里米哀很高兴他能听得进劝说,“我不是想干涉太多,只是会担心你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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