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第14章

  第17章 艺术就是

  天空中的红月像是浸透了血,静静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将D区这片广袤而荒凉的未开发地带笼罩在一片暗红色调中。这里是城市的遗忘角落,废弃的厂房散落在杂草瓦砾之间。

  其中一间废弃厂房的内部,此刻却聚集着一群沉默的身影。他们身着统一的灰色长袍,兜帽遮住了面容,如同幽灵般静立,落针可闻。只有中央高台上,那位身着纯白长袍的“特使”在发言。

  他的嗓音异常温柔慈和,在破败的环境中诉说着雌虫漫长而残酷的受压迫史,控诉着雄虫享有的特权与不公,随后,他的声音转为高昂,赞颂着“源主”的降临,是“源主”将他们这些被遗弃、被伤害的灵魂团结在一起,给予他们希望和方向。

  格雷站在灰袍虫群中,听得昏昏欲睡。这些空洞的煽动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甚至有些后悔接了巴茨递来的灰袍,也许跟踪尾随老雌虫过来更省事。他略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厄兰。

  雌虫的半张脸隐没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他抿得平直的嘴角,显示出他在专注地倾听。格雷知道,在宽大袖口的遮掩下,厄兰的通讯器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他自己则百无聊赖地走神,视线在昏暗的厂房内四处扫视,试图找出可能关押失踪雄虫和佐罗的地点。

  巴茨之前再三告诫,今天他们只需感受例会的流程,保持静默,绝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

  漫长的祷告与宣讲终于结束,特使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和:“为了更加光明的未来,孩子们,在这一月里,你们都为我们的事业做了哪些【贡献】?”

  不会是要捐钱吧?格雷心想:我兜里可没几个子儿。

  如同死水被投入石子,静默的虫群终于有了响动。一位灰袍雌虫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混合着奇异的亢奋:“敬献源主,我、我将雄主……不,我将那只罪雄用迷药迷晕,带到了这里,关进了【柴房】。”

  “做得很好,我的孩子。”特使的声音充满了赞许,“他将为曾经欺侮你和你的虫崽付出应有的代价。又一捆宝贵的【薪柴】入库,他们都将为了更好的新世界,贡献出自己最后的光热。”

  说完,特使取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递了过去:“这是源主的恩赐,它将保你在未来一星年之内,不受休眠症的困扰。”

  那名灰袍雌虫几乎是扑跪下去,诚惶诚恐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

  格雷盯着那个瓷瓶,眼眸微眯起,他彻底明白了这个组织的运转模式用虚假的“解放”口号包装仇恨,以缓解休眠症为诱饵,驱使这些深受其害的雌虫去绑架雄虫,作为他们所谓的“薪柴”以供研究。

  眼前在场的灰袍虫不过三四十个,但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关押薪柴的柴房。

  灰袍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急切地诉说着自己的“贡献”,气氛逐渐变得狂热。格雷和厄兰借着众虫的遮掩,悄无声息地退至队伍最后方,目光更加仔细地搜索着厂房的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仿佛来自地下的沉闷撞击声,隐隐传入格雷耳中。他立刻看向厄兰,发现对方也同时警觉地抬眼。他们没有做多余的动作,而是沉默待在虫群的最后方,尽力缩小存在感。

  集会终于散去,灰袍们如同来时一般,沉默地融入夜色。格雷和厄兰跟在步履蹒跚的巴茨身后,假意表达着今日的感悟。

  格雷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巴茨老哥,那些‘薪柴’……之后会怎么处理?就一直关着吗?”

  巴茨压低声音道:“明天,这批薪柴就要被运走,进贡上去了。”他今天拉了两个新人入会,也得了一瓶新药,因而心情尚佳。

  明天?

  格雷和厄兰心中同时一沉,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

  两虫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默契。在一个拐角阴影处,厄兰出手如电,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巴茨的后颈。老雌虫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们迅速将巴茨拖到隐蔽处,随后如同鬼魅般折返回废弃厂房。大部分灰袍已经散去,唯有那名白袍特使还在高台附近。

  厄兰动作迅捷无声,从侧后方悄然靠近。特使似乎有所察觉,刚想回头,厄兰已经凌厉出手。

  这特使的反应竟出乎意料地快,侧身勉强避开要害,反手格挡,动作间透露出不俗的身手,但厄兰毕竟是A级军雌,即使有所保留,几个回合后,还是寻到破绽,一记重击将其打晕。尖利的虫爪破开特使颈部的皮肤,微量的毒素足够对方昏沉几个星时。

  他们从特使身上搜出钥匙,根据之前听到的异响方向,果然在厂房深处找到一个被破旧帆布掩盖的通向地下的隐蔽入口。

  打开沉重的阀门,借着从门口透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下面是一个简陋潮湿的地窖改造成的临时牢笼。几间用粗铁条焊成的笼子里,关着零星雄虫的身影。

  他们大多蜷缩在角落,神情麻木呆滞,眼神空洞,有些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显然在被抓捕或关押过程中遭受过粗暴对待。

  格雷的目光快速扫过,没有发现佐罗。地窖不大,能见度不高。格雷沿着一边的笼子快速查看,笼子里的雄虫有的因为他们的闯入而惊恐地缩成一团,有的则毫无反应。

  格雷发现了一只胖雄虫,他脚步一顿,这只昏厥过去的雄虫的面容很眼熟,他曾在那张全家福上见过,似乎就是米瑞的雄父。

  格雷未做停留,在最里面一个更加阴暗的角落,他们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佐罗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双眼紧闭,脸上满是瘀青和干涸的血迹,原本代表警员身份的制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更多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部分身体已然转化成了虫躯。

  “佐罗!”格雷压低声音呼唤,同时用力晃了晃铁笼的门,发现被沉重的铁锁锁住。他立刻拿出从特使身上搜来的钥匙串,一把一把地尝试。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笼子里其他被关押的雄虫似乎被这动静惊醒,开始发出细微的呜咽和骚动。

  “安静!”厄兰回头,压低声音喝道,凌厉气势瞬间镇住了那些躁动。他蹲下身,透过铁栏检查佐罗的状况,“他的年纪明明还小……怎么会爆发休眠症?”

  “他的生命体征很弱,必须马上救治。”格雷说道。随着“咔哒”一声,锁终于被打开。格雷迅速拉开门,和厄兰一起将昏迷不醒的佐罗架了出来。佐罗的身体软绵绵的,全身重量都压在他们身上,背部被摘除虫翼的部位还在渗血。

  “不能把他留在这里。”格雷看了一眼其他笼子里那些眼神绝望的雄虫,眉头紧锁。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带着一个重伤员已是极限,根本无法救走所有虫。

  厄兰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道:“我们先离开,确保佐罗的安全,到外面通知警署来救他们。”

  他们迅速架着佐罗离开地窖,重新回到厂房一层。厄兰目光冷冽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白袍特使,毫不犹豫地将其拖起,走向地窖入口,粗暴地丢下,并从外面用那把大锁“咔”地一声锁死。特使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走吧!”格雷架好佐罗,三人迅速向厂房外撤离。

  然而,刚冲出厂房不久,还没来得及喘息,格雷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立刻掏出通讯器,屏幕上刺眼的“无信号”标识让他心里一沉。

  厄兰也同时取出自己的通讯器,同样无法拨出信号。他快速点开之前的录音文件,里面传来的只有一片持续不断的“刺啦刺啦”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格雷低咒一声,“录音也失效了。”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厂房内部猛地传来。

  冲天的火光瞬间腾起,炽热的火焰舔舐着腐朽的厂房结构。老旧的木质结构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扭曲的金属构件在高温中倒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巨大的火舌窜出窗口和破洞,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逼得格雷和厄兰连连后退。

  所有的证据,那个藏着无数罪恶秘密的地窖,那些被称作“薪柴”的雄虫,连同那个被锁在里面的特使都在这一刻,被这场意图再明显不过的猛烈烈火,彻底吞噬,化为乌有。

  热浪扭曲了空气,也映照着格雷和厄兰无比凝重的脸庞。他们救出了佐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关键线索在眼前断掉。

  格雷回过神来,“这里的动静太大,我们得赶紧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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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给我干哪来了?我们不是恋爱频道的吗?

  草丛里的巴茨:虐待老虫,有没有虫管啊?

  [竖耳兔头]依旧打滚卖萌求评论收藏营养液,一定有沉默的小宝贝的对不对?[求求你了]

  第18章 差点贞洁不保

  带着重伤的佐罗离开废弃厂房约一公里后,通讯器屏幕上的信号格终于顽强地重新亮起。厄兰迅速发出指令,停泊在D区隐蔽角落的银灰色飞行器被自动巡航功能激活,精准地寻着他们的坐标破空而来,平稳地降落在面前。

  看着这艘及时出现的座驾,格雷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轻吁一口气,低声嘀咕:“还挺智能方便。”心里不免盘算起等手头宽裕了,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添置一辆代步。

  飞行器的舱门无声滑开,内部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佐罗惨不忍睹的状况。他腰部以下维持着不稳定的虫化形态,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脊背上的惨烈伤口:一边的虫翼被齐根撕扯掉,伤口狰狞,血液仍在不断渗出,将破损的衣物浸得湿透。

  厄兰动作迅速却异常小心地将佐罗安置在后排座椅上,让他尽可能趴伏,以避免压迫到背部的伤口。做完这一切,厄兰却没有立刻回到驾驶位启动飞行器。

  他转向格雷,喉结微动,语调带着显而易见的艰涩:“阁下,他的情况非常糟糕。不仅仅是外伤,休眠症因重伤和过度刺激已彻底失控,他急需高浓度的雄虫信息素来稳定精神核心。”

  他顿了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您也知道,雄虫的信息素活性极高,难以长时间保存。即便有雄虫愿意捐献,在各大战区和医院也都是最紧缺的资源。我们现在即便全速赶往最近的军用医院,恐怕也……来不及了。”他的目光落在格雷身上,未尽之语已然明了。

  “那可怎么办?现在这鬼地方,上哪儿去给他找个现成的雄虫?”格雷下意识地接口,随即对上了厄兰那双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心中一凛,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你……你不会是想让我……?”

  厄兰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行。”格雷几乎是脱口而出,与厄兰那次意外的标记是情非得已,任务所需,但要他再与一个完全陌生的雌虫建立这种深度信息素连接,远远超过了他的心理底线。这种事,有一次已经是意外,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厄兰的眉头无奈地蹙起,但他深知雄虫的信息素是极其私密且自主的,没有任何律法或道德枷锁能强迫一位雄虫阁下做他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时凝滞。

  “别急,”就在厄兰思考其他渺茫的可能性时,格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他伸手在衣服内袋里摸索了几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

  “你什么时候……”厄兰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在那场诡异的集会上,白袍特使用来赏赐给那些“贡献”出雄虫的成员的特效药。

  格雷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了几颗药丸,语气带着点干完坏事后的得意:“从那个穿白袍的家伙身上摸钥匙的时候就顺手牵羊了,想着说不定有用。”

  “等等!”厄兰立刻出声制止,仍有疑虑,“我们不清楚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成分,万一是透支生命潜力,或者有其他更恶劣的副作用……”

  格雷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在脑海中快速呼唤:【057,扫描分析一下这东西的成分和安全性。】

  【收到,正在扫描……】系统057迅速回应,【分析完毕:成分为高度提纯、结构稳定的雄虫信息素浓缩结晶。未检测到已知有毒有害成分或成瘾性物质。】

  “相信我,”格雷有了底气,不再犹豫,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捏开佐罗的下颌,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口中,并用少量清水助其咽下,“再说,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药丸被服下,格雷将剩下的药丸连同瓷瓶一起塞到厄兰手里:“你门路广,想办法查查这玩意具体的成分和来源。能大规模生产这种浓缩信息素药剂,绝不是小作坊能办到的,很可能是一个重大突破口。”

  “嗯。”厄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他不再多言,低头开始默默为佐罗清理脸上和颈部的血迹,又从飞行器的储物格里拿出自己备用的干净衬衫,动作小心地替他换上,尽量避免触碰背后的伤口。

  他兀自忙碌着,神情专注。一旁的格雷看着他对一个“不算很熟”的同僚如此尽心尽力,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你和他……关系很要好吗?”

  就在这时,服下药丸的佐罗似乎起了反应。他痛苦的呻吟声减弱了些许,虫化痕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背上那可怕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渗血的速度明显减缓,边缘已有愈合的迹象。

  厄兰仔细观察着他的变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他松了口气,这才回答格雷先前的问题:“我们不算很熟。弗洛戈少将一直很欣赏他,希望他能加入军团,但佐罗他有自己的理想。称想去离民众更近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秩序,所以坚持考进了警署,后来又主动申请调来了D区。”

  “哈,”格雷轻笑一声,带着点了然,“把弗洛戈少将气坏了吧?”

  “是,”厄兰的嘴角也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在大多数虫看来,放弃军团的大好前程,主动调到D区这种地方,无异于自讨苦吃,对自己的前途毫无益处。”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佐罗苍白却逐渐恢复平静的脸上,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敬意,“但,我佩服他的选择和坚持。”

  “的确。”格雷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无论在哪个世界,这样纯粹而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总是值得敬佩的。

  “虽然之前做了伪装,”格雷将话题拉回现实,“但经过今晚这么一闹,那个‘平义会’必然警觉。我们俩,恐怕不适合再在D区公开露面了。” 他想起被敲晕藏起的巴茨,叹了口气,“那只老雌虫……我对他没什么恶感,底层挣扎,各有各的不得已。但我可不想哪天睡着觉,就被抓去当了新药的‘原材料’。”

  “嗯。等佐罗醒来,结合他的情报再决定下一步。”厄兰表示同意。

  “那……还去医院吗?”格雷看向情况稳定不少的佐罗。

  “不必。他是B级雌虫,自愈能力不差,休眠症的隐患既被药丸压制,便无大碍。”厄兰坐进驾驶位,启动飞行器,“而且,你不该继续在D区逗留,太危险。”

  “送我回俱乐部吧。”格雷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至少俱乐部还能提供暂时的落脚点和信息渠道。想到沃克斯可能因他连续旷工而暴跳如雷,他不禁头疼。

  “好。”

  飞行器在俱乐部附近的僻静巷道缓缓降落。格雷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动作却顿住了。他摸了摸鼻子,视线游移,语气带着不自然的停顿:“那什么……厄兰,你要是……嗯,缺信息素了,可以……可以来找我。”

  这话脱口而出后,格雷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本是他为“深情男配”设定的、该在厄兰婚后不幸时才抛出的台词。可此刻,想到那高浓缩信息素一瓶仅能维持一年,自己上次那点临时标记不知能支撑厄兰多久,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便不由自主地溜了出来。

  出乎意料,厄兰没有惊讶或拒绝。他只是定定地注视了格雷几秒,然后,他极其简短清晰地回了一个字:

  “嗯。”

  嗯???

  格雷愣在当场,直到飞行器舱门在身后关上,轻盈升空远去,他才猛地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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